陈默转过头，发现苏晴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她侧着身，柔软的黑色长发披散下来，有几缕调皮地滑过陈默的脖颈，带来细微的痒意。
她精巧的下巴就轻轻搁在陈默的肩膀上，睡眼还有些惺忪。
正带着好奇，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手机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醒了？”陈默放下手机，侧头看她。
自然地抬手，将她脸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拨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温热柔软的耳垂。
苏晴被他这个亲昵的小动作弄得脸颊微热，轻轻“嗯”了一声。
像只慵懒的猫儿在他肩头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靠着。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软软糯糯的。
“公会赛直播，随便看看。”陈默笑了笑，觉得她这模样格外乖巧。
苏晴的目光在屏幕上那些不断闪过的礼物特效和公屏停留片刻，眨了眨眼：“陈董你还看这个啊？”
“别叫陈董！”陈默故意板起脸，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
“听着生分。叫名字，或者……叫默哥也行。”
苏晴的脸更红了，躲开他的手，小声嘟囔：“不叫就不叫，我也不叫你哥，你都没我大……陈默就陈默。”
“行，随你。”陈默也不勉强，看她脸颊绯红的模样，觉得有趣。
苏晴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陈默，我饿了。”
陈默闻言，自己也觉得腹中有些空。
晚上的那场大战的体力消耗，到现在确实需要补充点能量了。
“饿了？那我找酒店叫点吃的送上来，你想吃什么？”他说着就要拿手机。
“不用了，”苏晴摇摇头，抬起头看他。
“这附近比较偏，没什么好酒店，送餐过来也不知道要等多久。而且……大晚上的，也吃不了什么复杂的。”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家里还有点挂面和鸡蛋，要不……我给你下碗面条吧？很快的。”
陈默看着她小心翼翼征询自己意见的样子，心里一软。
他并不是非山珍海味不吃的人，相反，有时候一碗简单的家常面，反而更熨帖肠胃。
“好啊，”他爽快地答应，“那就辛苦我们苏大厨了。”
“什么大厨……”苏晴被他逗得抿嘴一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结果脚刚沾地，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发出一声低低的轻呼。
陈默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瞬间明白过来，眼里带上一丝促狭和心疼。
“怎么了？是不是还不舒服？要不还是我来吧。”
苏晴站稳身体，脸上红霞更甚，咬着唇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没什么威力，倒像是娇嗔。
“都怪你……”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推开他的手，努力站直身体，强作镇定。
“没事，就是有点没站稳。我来煮，你坐着看直播吧。哪能让你一个身价……几百亿的大老板去下厨房煮面条，传出去像什么话。”
说完，她忍着些许不适，尽量维持着正常的步伐，有点别扭地朝房间外走去。
陈默看着她故作坚强又掩饰不住那点别扭的背影，摇头失笑。
这丫头，有时候倔得可爱。
他重新拿起手机，目光落回直播间。
正好看到东子用略带遗憾的语气说道：“……很遗憾，时间到。菜菜最终未能成功追上，这次的公会赛之旅也就止步于此了。让我们把掌声送给菜菜，感谢她的参与！”
画面里，一个穿着粉色洛丽塔，扎着双马尾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女孩。
正红着眼眶，对着镜头努力微笑鞠躬，然后在一片安慰的弹幕中，低着头快步走下了舞台。
菜菜。
陈默有印象，是那个“极光美少女”团的，全员萝莉。
之前那个叫“余生安好”的大姐，给她们团里几个人都刷了五十个快乐星球，其中就有她。
“好，收拾心情，我们继续！”东子的声音将气氛拉回，“有请下一位主播七年登台！”
一个穿着oversize潮牌卫衣，打扮得很嘻哈的年轻男孩跑上舞台，活力十足地跟大家打招呼。
但他目前的票数只有，要追上前面一位的三百万票并反超三万票，难度不小。
尽管他一上台，公屏上也有几个明显是他粉丝的Id在刷礼物，什么“金龙”、“梦幻城堡”送了好几个。
奈何基础票数差距实在太大，最终时间结束，票数也没能追上来。
七年倒是挺洒脱，笑着谢了榜，说了句“下次再战”，就干脆利落地下台了。
紧接着上台的是小敖，也是那个男团的成员。
票数基础不错，上台后没多久，在几个大哥大姐的支持下，票数来到了轻松过麦。
“接下来——”东子拖长了音调。
“有请我们下一位主播，毛毛！请上台！”
灯光变幻，音乐节奏感稍强了一些。
一个高挑的身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舞台。
镜头给到毛毛，利落高马尾把整张精致小脸衬得愈发白皙，眉眼精致，一身蓝色牛仔露脐套装。
“毛毛！是毛毛！”
“老婆！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这身材我直接嘶哈嘶哈！”
“甜酷风天花板！毛毛杀我！”
“毛毛勇敢飞，毛毛永相随！”
“今天必须把毛毛送到第一！”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毛毛！家人们冲啊！”
“对面那些妖艳贱货都闪开！我毛毛女王来了！”
“这腿，这腰，这锁骨……姐姐性别不要卡太死！”
“毛毛看看我！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老公啊！”
毛毛一登场，公屏瞬间被她的粉丝“毛豆”们攻陷。
比起阿龙那会女粉的狂热，毛毛这边的粉丝构成似乎更复杂。
有喊老婆的，有喊姐姐的，有喊女王的，弹幕风格也更显活泼和“放肆”。
毛毛显然习惯了这种场面，走到舞台中央，对着镜头展颜一笑，笑容极具感染力。
她挥了挥手：“哈喽！直播间的家人们晚上好！我是毛毛！我来了！”
她的声音清亮，听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主持人东子适时开口：“毛毛，现在你距离上一名还差……票！你需要追上并且反超三万分，属于你的两分钟倒计时，现在——开始！加油”
倒计时数字亮起。
毛毛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话筒。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陈默靠在床头，看着屏幕里那个自信满满的女孩。
骑驴看账本支持的主播……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