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秘密?”
赛飞儿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哼,人家才不告诉你,连顿饭都不舍得请的吝啬鬼。”
幻螟把脸一扭,双手环胸,仿佛赛飞儿不请她吃饭就是一件罪大恶极的事一样。
“呼——哈——”
赛飞儿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再跟幻螟多说几句,她怕自己真的会英年早逝。
她伸手直接一把揪住了幻螟的耳朵,幻螟“嗷”地叫出来,整个身子往她那边歪过去。
“你说不说!不说我今天就送你去悬锋城,让那个小王子来教育你!”
“诶诶,轻点,轻点,疼,你别急啊。”
幻螟拍着她的手背,等赛飞儿稍微松开一些,才清了清嗓子。
虽然和想象的发展不太一样,但她还是把信息抖了出来,
“那个,其实是这样的哈,我当初在群里发的消息是假的,老妈并不是因为格拉默经济困难才打算拍卖自己的。”
“……这谎你都敢撒!”
赛飞儿刚松开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她的声音比刚才还高,像被人踩住了尾巴尖似的,
“你还拿梦姨的名义保证了吧,真是的,梦姨那么温柔可靠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啊!”
“等等,等等,话过了哈。”
幻螟抓住她的手腕,把耳朵往外一点点抢救,
“我当初保证的是老妈拍卖自己的事属实,但可没保证老妈拍卖自己的原因是因为格拉默经济困难哈。”
“?那梦姨为什么要拍卖自己啊?”
“因为阿星姐欠了两百亿,打电话向老妈求助啊。”
赛飞儿沉默了,她松开了幻螟的耳朵,坐回地上,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开口:
“是灰子啊,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幻螟揉着自己发红的耳朵,好奇地看着她:
“你不担心我在骗你吗?毕竟这件事听起来那么离谱。”
赛飞儿看了她一眼,她张了张嘴又合上。
幻螟出生太晚,没怎么跟星相处过,她大概不懂,只要是跟星有关的事,听起来越离谱反而越可能是真的。
赛飞儿摇摇头:
“算了,那个不重要,你就没有别的事要补充吗?”
“其实还是很重要的吧。”
幻螟把腿盘起来,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看她,她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一些,
“一旦信息对不上,被停云姐发现舞台上那个其实不是真正的老妈,她会发飙的吧。
如果那个假扮老妈的人偶是我做的,她兴许还不会那么生气,可如果再被她发现,真把老妈带走的其实是飞儿姐你……”
她顿了顿,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两颗刚洗净的蓝宝石,
“加上上次老妈也是因为翁法罗斯在她面前失踪,她说不定会直接跟翁法罗斯宣战哦。”
“?!”
赛飞儿瞪大了眼睛,她终于从愤怒和羞耻里醒过来,意识到自己今晚的一时冲动到底可能闯下什么级别的祸。
赛飞儿腾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尾巴在身后直接绷成一条直线,她低头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幻螟,嗓门压不住地往上蹿:
“你这个死丫头,怎么不早说!”
幻螟仰起脸,做出一副又无辜又委屈的表情,
“我要说来着的,刚才你说自己往返翁法罗斯和格拉默是靠腿跑的那件事是假的,我就想跟你说了,可你压根不听啊。”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圈还没消下去的红痕,声音里带上了点做作的抽气,
“喏,你看看你给我掐的,都留红印子了。”
赛飞儿现在哪还有心思跟她掰扯谁先跳脸、谁先动手,她急得尾巴都快转成风车了。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石板”,指尖在上面划了几下,翻出阿格莱雅的联络频道,想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先传回去。
幻螟看见她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仍旧不紧不慢地坐在地上,像看人赶末班车一样,嘴里还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哎呀,没用的啦,我给烬狐阁装了信号屏蔽器,里面的人接不到外面的信号。”
赛飞儿猛地抬头,她握着石板的那只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停在发送键上方,怎么也按不下去。
她盯着幻螟,像要把这个一脸人畜无害的银发少女从地上提起来,再把她的脑子倒出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坏水:
“你没事装那玩意儿干什么?”
“嗯……”
幻螟歪了歪头,认真思考了一下。过了几秒,她才把目光重新落回赛飞儿脸上,笑容灿烂得让人想揍她,
“因为闲着没事啊。”
“不是,你!我!靠!”
赛飞儿一句话被噎成了三截,她指着幻螟,指头抖了抖,最后猛地甩了下来。
现在不是跟这个死丫头耗的时候。阿雅在烬狐阁,缇宝阿姐也在烬狐阁,刻律德菈、海瑟音、那刻夏、风堇、遐蝶,还有白厄、万敌、昔涟,他们全在烬狐阁。
如果停云发现台上那个“茧梦”是假的,一旦把事情指向翁法罗斯,在不动手的情况下这些人一个都走不了,到时候,解释什么都没用了。
她不再管幻螟,翻飞之币从她手中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细亮的光,神速力在下一刻席卷她的全身。
她甚至来不及把披风系紧,整个人已经化作出膛的箭,朝格拉默的方向射了出去。
夜风像一堵墙迎面拍来,群星在她两边拉成无数条银白色的丝线。
再快一点。
她几乎是在脑子里对着自己一遍一遍地吼,她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拼命过。
可她还是嫌慢,她怕自己迟一步,烬狐阁里的事就真的挽回不了了,她怕双方直接动手,她更怕事情闹到不可收拾,梦姨回来时,看到他们闹成这幅样子。
“拜托,一定要赶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