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好人能让你亲爹没了?能跟你媳妇搞一块儿?傻帽,一个两个都是收破烂的,专捡二手货。娄晓心里骂了一通,嘴上却懒洋洋地说:“行行,你爱喝就喝吧。不过喝完这顿,以后菜就别送了。我还是觉得我家厨子的手艺对胃口。三胖,你说是不是?”
“那必须的!跟马师傅比,你做的菜差远了。马师傅是我最爱的厨师,以后我就跟着他吃。”
三胖嘴里塞满了油,笑得合不拢嘴。
傻柱一听这话,心里急了:这可怎么整?要不今天就把话说开?
“娄晓啊,我这做菜就是想补偿补偿你。好不好吃是小事,咱是一家人,那才要紧,对不对?”
傻柱堆着笑说。
“一家人?我信‘娄’你信‘傻’。咱俩可不算一家人,那点儿血缘关系算个啥?再说了,我还没确认咱俩是不是真有血缘呢。”
“嗨,你这孩子,净说气话。我知道我对不住你,可这不正想法子弥补嘛!”
“就这几顿饭?你还惦记我的茅台呢。来点儿实际的呗,直接拿钱补,行不?不多要,五千块就成,能行不?”
“啊……这……我手里没钱啊!”
傻柱支支吾吾。
“你没钱,秦奶奶有啊!你的工资不都她拿着?再说了,你现在一个月两千,两个半月工资就够,不算多吧?”
娄晓笑了笑。
“你后妈也没钱啊,上次不是全给你了吗?”
“放屁,那是我损失的赔款。你看你说我是亲儿子,你棒梗出事要一万块都掏得出来,我这亲儿子要五千块抚养费都没有,你还有脸说?”
娄晓语气里透着嘲讽。
“那个……那个……当时不是情况着急嘛!我找一大爷借的。”
傻柱赶紧找借口。
“那我抚养费就不能找你假爹借点儿?”
娄晓紧追不放。
“这个……一大爷也没钱了。以后吧,我慢慢给你。”
傻柱打着哈哈。
“行啊,那我可就等着了。”
娄晓说完,脸上挂着玩味的笑。
娄晓抬眼看了看傻柱,嘴角挂着笑:“您接着说。”
傻柱往前凑了凑,嗓门不小:“娄晓啊,你棒梗哥要办喜事了,可缺个住的地方。你看这屋子能不能腾出来给他用?咱家讲究的就是个团结互助,有难处大家一起扛嘛。”
小当也跟着搭腔:“对啊晓弟,做弟弟的得知道让着哥哥。古时候孔融让梨,你要是把这房让了,那名声可好听,谁见了都得竖大拇指。”
娄晓弯了弯眼睛:“哦?还有呢?”
傻柱搓了搓手,又说:“后院那间房也得给我和你后妈使使。结了婚还分两处睡,不像那么回事,你说对不?”
小当看娄晓那表情,觉得不对劲,没再吭声。
娄晓点点头:“说得在理。要不隔壁那间也给你闺女住,省得她和奶奶挤一块儿。”
傻柱乐了:“可不嘛!还是我儿子懂事,早这么讲明白了,哪还有误会?”
“那我睡哪儿?”
娄晓问。
“后院啊!我和你后妈一间,剩下一间归你,够使了。”
傻柱说得跟自家院子似的,好像想怎么分都行。
“那三胖跟我的人呢?”
傻柱一摆手:“外人嘛,让他们回呗。有我在,谁还敢动你?”
娄晓装出一副可怜样:“可我怕你动手,还有你那假爹也要揍我。”
傻柱赶紧说:“听话就不打你,一大爷也不会。不过你别再假爹假爹的了,得叫一爷爷,跟你哥哥姐姐一样,得敬着。”
“行啊,听着挺有道理。”
“那可不!尊老爱幼、团结邻里,这是我的老规矩。儿子,你得多学着点。”
傻柱一脸得意。
小站在边上拽他袖子:“傻爸,您别说了。”
“咋不让说?我教弟弟呢,他不是同意了嘛。往后大家住得不挤了,多好。”
小当看傻柱还在这美呢,干脆闭嘴坐回去了。这猪队友带不动。
“傻柱,你倒是会安排。”
娄晓笑了,也不动气,“我啥时候点头了?你是喝我的茅台喝上头了吧?”
傻柱愣了一下:“那你刚才也没反对,我说得不对?”
娄晓嘴角一勾,冲傻柱笑了笑:“你说得挺热闹,可惜跟我没啥关系。那是你自己脑补出来的,我可没认你当爹,从头到尾都是你自个儿在那瞎琢磨。”
傻柱脸色一沉:“娄晓,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我这些话都白说了?这些天的菜也白做了?”
“哟呵,三胖你瞧见没?这傻子总算把心里那点小九九抖出来了。”
娄晓语气淡淡的,“傻柱,小爷没空跟你这种憨货废话,端着你的菜赶紧滚蛋。”
“你……”
“娄一。”
娄晓喊了一声。
娄一起身,傻柱只能把火气压下去,心里清楚自己这回是彻底失算了。
“行,你不同意就算了,我先回去。刚才那话你再琢磨琢磨,我是为你好。”
撂下这句,傻柱收好盘子,闷头往外走。小当也捡了几个空盘子跟出去。
傻柱走了以后,娄晓扭头冲三胖乐了:“三胖,往后白吃的菜怕是没了,心疼不?”
“心疼个鬼。咱们有马师傅在,谁还稀罕那傻厨子的东西?马师傅你说是吧?”
三胖嬉皮笑脸地拍马学文马屁。
“嗯哼,那是。以后你们尝过我的手艺,别人做的都不想碰了。”
马学文仰着下巴,得意劲儿十足。
“得,天下的厨子都这德行,哈哈哈哈。”
娄晓一句玩笑话,屋里顿时笑声一片。
另一边,傻柱端着剩菜,一脸铁青地回来了。秦淮茹一看就明白,这事儿肯定黄了。
“小当,咋回事?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房子的事,你傻爸跟娄晓提了没有?”
秦淮茹追问。
“哎呀妈,别提了。傻爸真是傻到家了。你们指望靠他套近乎要房子?我看还不如做梦来得实在。”
小当满脸嫌弃。
她觉得傻柱就是个彻头彻脑的大傻子,连看人脸色都不会。这种人能活到现在,靠的是啥?蠢吗?
“柱子,房子要不回来?”
秦淮茹声音一下就低沉下去。
“哎,别提了。他不松口,我看以后也没戏。要回房子是没指望了,咱们还是再想别的辙吧。”
傻柱垂头丧气地说。
“那咋办?咱们可是答应了唐家要把大房子弄回来的。你说棒梗结婚的时候咋整?”
秦淮茹急得不行。
她算计了这么多年,图的也就是傻柱的饭盒和工资,还有这套房子。
如今钱没了,房子也没了,合着到最后,就为了几个饭盒,跟傻柱这么不清不楚地凑合着过了?
“我挣的钱多啊!实在不行直接买套大的不就完了?”
何雨柱一脸无奈地摊开手。
秦淮茹眼圈一红,声音里带着哭腔:“柱子,你脑子里就只有你那个亲生的是吧?房子的事你就这么放过了?棒梗他们几个你全忘了?你当初可说得好好,会把他们当成自己孩子来待。”
“淮茹,我啥时候光惦记亲儿子了?我巴不得他死了才好!再说了,谁知道他突然蹦出来的?你讲讲道理行不行?这些年我对棒梗他们什么样,你长眼睛看不到?”
易忠海适时地推门进来,端着长辈的架子开口:“柱子,话不能这么说。淮茹也是为房子的事着急,你个大老爷们儿,得学会让着女人。我当初怎么教你的?你看看我跟你一大妈,啥时候红过脸?”
何雨柱立马蔫了,低声下气地说:“一大爷,我就是心里堵得慌。淮茹,刚才是我急了,你别往心里去,我也是叫房子的事闹得难受。”
这两尊大佛面前,他哪敢硬气?
易忠海摆摆手:“行了,这事得慢慢盘算,急不来的。你继续跟那小子处着,日子还长,什么事都得一步一步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明白吗?”
转眼到了年三十下午。
院子里到处是过年的味道,家家户户都在忙活年夜饭。
娄晓家的厨房里,马学文把压箱底的本事全使出来了,整了满满一桌子花样菜。他颠勺的时候,那股香味儿飘得满院都是,傻柱还颠颠地跑过去偷师。
天黑下来,外头噼里啪啦响起鞭炮声。娄晓把早就备好的烟花搬出来,点燃引线。
五光十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院里的人全都跑出来看热闹。
阎解成凑到阎阜贵跟前:“爸,你说傻柱那儿子是真阔气啊!烟花都舍得放,这东西可不便宜。”
阎阜贵眯着眼笑:“那可不是有钱嘛!前几天我带人去找他,人家直接甩了半瓶茅台给我,那叫一个大方!今晚咱爷俩就喝那瓶。”
阎解成纳闷:“爸,傻柱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放着这么个有钱儿子不认,非要挂在秦淮茹那个拖着一家子的破鞋身上,他图啥啊?”
阎阜贵压低声音:“你们啊,这就不懂了。傻柱这人精着呢——那是对外人。摊上秦淮茹和老易,他就是个缺心眼。我早就跟你们说过,院里谁都能惹,就是别碰老易和秦淮茹。他俩算计人的功夫深着呢,傻柱这辈子都翻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大年初一早上,娄晓破天荒地没赖床。
全怪那条死狗小舔,天刚蒙蒙亮就开始嗷嗷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