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想起这事,脸上的兴奋顿时没了,赶紧摆手:“这东西咱动不得!老底贝,老底贝我想起来了,这叫车磲贝,也叫‘牢底坐穿贝’。前阵子我去海警局,听他们传达说这是一级保护物种。”他随口编了个瞎话,许胜利知道他爹的战友在海警局当小官,倒也没怀疑。
许胜利一听,连忙说:“那可千万不能捞,不能为了点钱把人搭进去,不值当。不过这小珠母贝看着挺老,底下多吗?”
铁牛可惜到:“我就想几百斤,能出多少肉啊!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石头一听不乐意了:“你咋,咋,就,就,就,想着吃,不,不想能能卖卖多少钱!”
书浪主动过滤掉,石头和铁牛的对话,脸上又激动起来:“老多了!暗礁区上面一层一层的,捞上来得有一两千斤呢!”
许胜利翻来覆去看着手里的小砗磲贝:“这珠母贝看着够老,里面出珍珠的概率高,卖也能卖个好价钱。”
小珠母贝中文正式名叫马氏珠母贝!!!
书浪一拍大腿:“卖啥?这么多,咱自己扣珠子!万一出几个好的,几千斤贝能值多少钱?不卖,回家让我阿奶他们把贝壳全撬了,看看能出多少珍珠。那肉晒干了也能吃啊!”他越想越美,要是真能出不少珍珠,新船的钱不就有着落了?
许胜利问:“那你们今天捞吗?”
书浪又犹豫了——船上的蟹笼还没下,船上还有一万多斤小炸弹鱼,蟹笼里的的饵料腥臭味已经有点恶心人了。他想了想:“贝壳也跑不了,先下蟹笼,我再联系联系收鲜船。联系上了,咱卖了鱼继续在这作业;联系不上,就得先回去,回来再说。这次肯定捞不了。”
许胜利拍拍他:“没事,你看着办,这东西跑不了,也没人跟你抢。我回去睡觉了。”
书浪对铁牛说:“咱绕着礁石洞把蟹笼下了,堆在甲板上也不是事。早知道不带这么多了……”可哪有那么多“早知道”?一开始他以为洞口大,能下蟹笼,没想到里面环境复杂。真要是没带,发现能下又该拍大腿了。好在蟹笼放海里不用天天收,两三天一次,甚至一个星期收一次也没啥大问题,不耽误事。
他开着船绕着礁石区慢慢走,铁牛和石头跟着投放蟹笼。书浪一边忙活,一边继续用电台联系尤老板的收鲜船。这次挺幸运,联系上了,只是对面不是尤老板。书浪有点打退堂鼓——虽说频道是尤老板的船在用的频道,但万一有别的情况呢?跟不认识的人盲目交易,怕出岔子。
对方似乎听出了他的犹豫,直接问:“是不是书浪老大?”
书浪一听对方认识自己,赶紧应道:“对对对,我是书浪。”
电台里传来滋滋啦啦的声音,对方说:“老尤让我们走这条线,这船是老刘的收鲜船,我姓王,老尤隔壁隔壁的收购点里的。这回出海海不是老尤值班,是我……”书浪没太听清,大体意思是这船还是老尤他们的,尤老板让他们来回都走这条线,说不定能联系上书浪,要是有货可以卖给他们。
书浪赶紧又问:“你们是回来了,还是刚去远海?”
王老板说:“我们刚出去,回来得看情况,大概明天晚上或后天早上,时间不一定。到时候我用这个频道联系你。”
“好嘞,你们回来记得联系,我船上正好有批货想卖。”书浪连忙说。
王老板应下,两人寒暄几句挂了通讯。书浪心想,这时候要是有手机多好,电台滋滋啦啦的,说话太不方便。不过总算联系上收鲜船了,能在海上多作业几天,关键是他还惦记着那成片的珠母贝呢。
一直到下午两点,他们才把四百多个蟹笼全放进海里,甲板一下空了不少。书浪看着清爽的甲板,心情也好了起来。他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太折腾了?凭他的能力,安心拖网一天也能捞不少。
可转念一想,要捞好货、值钱的货,光靠拖网不行——就算拖网爆网,像小炸弹鱼那样一网四五千斤,卖给岸上一毛一斤,卖给收鲜船就几分,除去油钱剩不下多少。可像那些大九孔鲍,捞几十上百斤,没多少成本,卖的钱却不少。
他觉得自己的思路没错,不折腾咋买新船?还想着把那些珠母贝全捞回家,几千斤按许胜利说的价,能卖一千块;可要是能出十个八个好珍珠,一颗就值几十上百,2000斤珠母贝,概率再低也该有吧?何况都是老贝。
书浪打定主意,绝不卖,回家就让家人帮忙敲,敲不过来让许母和静姐也来帮忙,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
两点多了,下水还是拖网?书浪想,尤老板的收鲜船明天晚上或后天早上才来,不如拖网试试,看看新的感应能力能有啥收获。以前只能感知能动的鱼群,可海底有些好东西不一定动,比如扇贝、螺类,还有贴底的鱼,动作小,不仔细感知根本发现不了。要是能发现一群值钱的,那就太好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钱,一心想拿下那条新船。招呼铁牛他们放网,自己打开感知,慢慢往远海开。今天风浪四五级,他的船应付得来,就在远海边缘溜达,不敢再往深了去——真遇上大风大浪,连回来的可能都没有。就像后世说的“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小心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