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江野大拇指按下遥控器的瞬间。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从古堡上方的地面结构层传来。
震动顺着厚重的石柱传递到地下六层,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剧院里的灯光疯狂闪烁了两下,随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声中,有一半的白炽灯直接熄灭了。
原本用来控制那头生化藏獒的液压金属门,因为电路受损,直接卡死在一半的位置。
“装修?你在上面干了什么?!”
二楼包厢里,德古拉伯爵苍白的脸皮终于绷不住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优雅荡然无存,双手死死抓着包厢的黄铜栏杆,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泛起一种病态的青白色。
江野根本没搭理他。
他慢条斯理地从纯黑色的战术背心口袋里,抽出那块刚才没用完的白丝绸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指缝里残留的藏獒狗血。
“老蝙蝠,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们家这古堡虽然抗震,但外围的安保系统实在太拉胯了。”
江野把擦完血的手帕随手一扔,那洁白的布料像一片落叶,飘落在满地狼藉的合金舞台上。
“我那几个没穿西装进不来的兄弟,脾气有点爆。我怕他们在外面冻着,就让他们随便找几个承重墙,拿温压弹取了取暖。”
此言一出,周围那六十多名雇佣兵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拿温压弹取暖?
这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杀了他!立刻开火,把他给我打成肉泥!”
伯爵彻底破防了,他声嘶力竭地冲着下面的雇佣兵咆哮,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运筹帷幄的贵族姿态。
六十多支突击步枪的保险同时打开,密集的机械摩擦声在封闭的剧院里犹如死神的催命符。
沈清秋握紧了碳纤维短剑,冷锋也把左轮手枪的击锤拨到了底。
就在雇佣兵队长准备下达开火指令的千钧一发之际。
“啪。”
江野站在枪林弹雨的最中心,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响指。
声音清脆,在空旷的舞台上显得格格不入。
“冷锋,管家做够了吧?”
江野连看都没看周围那些指着他脑袋的枪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下人去端杯咖啡。
“给这帮不长眼的洋鬼子,上上课。”
一直像个透明人一样站在角落里、穿着紧绷绷黑色管家服的冷锋。
在听到这声响指的瞬间,那双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犹如实质的凶光。
他根本没有用那把刚抢来的左轮手枪。
手枪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冷锋双手下垂,手腕猛地一抖。
“嗡——”
两声刺耳的蜂鸣声骤然响起。
两把藏在燕尾服袖口里的高频脉冲短刀,瞬间滑入掌心。
幽蓝色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拉出两道死神镰刀般的残影。
还没等雇佣兵队长那句“开火”喊出口。
冷锋动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进了雇佣兵最密集的防线。
没有大开大合的招式,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
只有极致的快,和绝对的致命。
“哧——!”
第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冷锋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雇佣兵队长的身后。
队长的脖颈处,毫无征兆地喷出一道半米高的血柱,滚烫的鲜血溅在旁边的石柱上。
他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整个头颅就顺着那平滑的切口,咕噜噜地滚落到了地上。
高频脉冲短刀那高达三千度的局部高温,在切断皮肉的瞬间,甚至烧焦了伤口边缘的毛细血管。
“开枪!他在那儿!”
直到队长倒下,旁边的几个雇佣兵才如梦初醒,调转枪口疯狂扫射。
但冷锋根本不会给他们锁定目标的机会。
他的步法诡异到了极点,在六十多个重甲保镖的阵型里来回穿插,就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毒蛇。
枪声大作。
子弹在剧院里乱飞,打碎了水晶吊灯,在合金墙壁上崩出无数火星。
但却没有一发子弹能咬住冷锋的衣角。
反而有不少雇佣兵在慌乱中,被同伴的流弹击中,惨叫着倒下。
江野站在舞台正中央,双手抱胸,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那些流弹偶尔飞过来,全被沈清秋手里的碳纤维短剑精准地磕飞。
“老大,冷锋这小子,最近速度又变快了。”
沈清秋看着在人群中不断收割生命的黑色残影,冷冷地评价了一句。
“他本来就是个刺客。让他穿西装当管家,确实委屈他了。”江野笑了笑。
舞台下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冷锋手里的两把高频短刀,就像是热刀切牛油一样。
那些雇佣兵引以为傲的四级防弹陶瓷插板,在脉冲刀刃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白纸。
刀光闪烁。
要么是握枪的手腕被齐根切断。
要么是咽喉被精准地抹开。
残肢断臂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在下沉式剧院里铺成了一条令人作呕的地毯。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枪声彻底停歇了。
最后一名雇佣兵捂着狂喷鲜血的喉咙,双膝跪地,眼神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极度恐惧,最终重重地砸在地上。
偌大的舞台周围。
六十多名全副武装的黑水公司精锐,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没有一个还能喘气的。
冷锋站在一堆尸体中间。
那身原本剪裁考究的黑色管家服,此刻已经彻底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衣角滴落在地上。
他甩了甩脉冲短刀上根本不存在的血迹,手腕一翻,短刀重新滑入袖口。
然后,冷锋转过身,迈着毫无感情的步伐,走到江野身边。
他微微低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溅到的一滴血,重新恢复了那个“哑巴管家”的冷漠姿态,仿佛刚才那场屠杀根本不是他干的。
整个地下拍卖场,彻底死寂。
那些侥幸没跑出去、缩在角落里发抖的欧洲名流,此刻看着台上的三个人,就像在看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二楼VIp包厢里。
德古拉伯爵彻底瘫软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那张比死人还白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六十个重甲保镖。
连一分钟都没撑到。
被人像杀鸡一样,全宰了。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就在伯爵浑身发抖,手指哆嗦着想要去摸藏在沙发垫下面的微型手枪时。
江野抬头了。
他看着二楼包厢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吸血鬼”。
江野双手插在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慢悠悠地顺着台阶,一步步朝二楼走去。
他的靴子踩在满地粘稠的血水里,发出让人心惊肉跳的“吧唧”声。
沈清秋和冷锋如同两尊门神,跟在他的身后。
江野走到包厢的栏杆前,一脚踹开了包厢那扇雕花的木门。
他走到伯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自称有“吸血鬼血统”的老怪物。
江野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那张带着土匪气的脸几乎贴到了伯爵的鼻尖。
浓烈的硝烟味和生化藏獒的血腥气,直冲伯爵的脑门。
“老蝙蝠。”
江野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渗人。
“想群殴?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个管家,脾气不太好。”
江野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伯爵那僵硬的胸口。
“现在,咱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你们那个地下金库的密码,还有那份‘永生’基因资料,藏在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