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解除,目标已在平流层被‘天穹’高能激光防空阵列气化。”
基地指挥中心的机械女声,平稳地汇报着战果。
老爹江镇国连眼皮都没抬,端起搪瓷茶缸吸溜了一口高碎。
他隔着窗户,看了一眼万里高空中那团还没散去的微弱火光,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奥林匹斯这帮洋鬼子,真当咱们大夏国的领空是他们家后花园?一枚破落后的高超音速导弹就想砸我的场子,扯淡。”
江野靠在直升机的舱门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把沾满泥水和机油的外套一脱,随手扔给旁边的警卫员。
“老爹,活儿干完了,我带兄弟们去补个觉。这四十八小时连轴转,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
江镇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滚滚滚,带着你那堆破烂赶紧滚。军工院这帮老头子这几天要在跑道上搭帐篷了。”
……
不到四十八小时后。
龙隐特战军团,地下核心会议室。
“哗啦啦——”
江野像倒垃圾一样,把那个脏兮兮的帆布口袋底朝天一抖。
几百颗晶莹剔透、棱角分明的天然原钻,像是不值钱的玻璃弹珠,铺满了整张全息战术海图桌。
头顶的白炽灯光打在这些原钻上,瞬间折射出刺眼的光晕。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气被硬生生憋回去的闷响。
坐在对面旁听的几个战区后勤部参谋,手里拿着的战术钢笔“啪嗒”一声全掉在了桌子上。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财务,使劲揉了揉眼睛,颤抖着手拿捏起一颗足有鹌鹑蛋大小的粉钻。
“我的个老天爷……这净度,这克拉数,江大队长,你们这是把非洲大地的地皮给刮了一层吗?”老财务的声音哆嗦得像是在寒风里冻了三天。
江野靠在宽大的战术椅里,双腿交叠搭在桌沿上。
他指了指那堆钻石,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挑几颗水头好的,给嫂子们打个首饰。剩下的全充公,换成咱们龙隐军团下半年的特种弹药配额。够不够?”
老财务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够!太够了!有了这批硬通货,老朽能把军工系统里最新研制的单兵电磁炮给您老人家批下来!”
“行了,收起来赶紧走,别在这碍眼。”江野摆了摆手。
后勤部的人像供奉祖宗一样,小心翼翼地捧着袋子退了出去。
会议室的合金门重新锁死,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江野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
他坐直身子,手指敲了敲桌面:“非洲的场子扫干净了。秃鹫,下一个目标在哪?”
秃鹫十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击。
大屏幕上的画面迅速切换,跨越了小半个地球,最终定格在北欧板块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
画面放大。
那是一座矗立在陡峭悬崖上的中世纪哥特式古堡。
终年不化的积雪覆盖着黑色的塔尖,四周全是被海浪拍打得千疮百孔的礁石,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
“名单上的第二个高价值目标。”
秃鹫用战术激光笔圈出古堡的位置:“瓦尔哈拉古堡。目前属于一个名叫‘阿兰·德古拉’的古老贵族。表面上,这里是北欧最大的私人酒庄和艺术品收藏馆。”
猎豹往嘴里塞了一块薄荷糖,嚼得嘎嘣作响:“德古拉?这名字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大柱挠了挠后脑勺,瓮声瓮气地插嘴:“俺知道!俺昨天刚看的老电影,这不就是那个长着尖牙、专咬大姑娘脖子的吸血鬼吗?这世上还真有这玩意儿?”
“咬你个头。多看点战术教材,少看点无脑电影。”
江野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支红蓝铅笔,砸在大柱的脑门上。
“那是影视加工。秃鹫,说说这孙子背地里到底干什么的?”江野盯着屏幕。
秃鹫调出一连串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老大,这座古堡,是奥林匹斯财阀在整个欧洲地下资金洗白的绝对中枢。”
“每天都有超过几十亿的黑金,通过古堡里的超级量子计算机,分散到全球两万多个空壳公司里。”
说到这里,秃鹫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沈清秋。
“而且,我破解的底层数据里显示,古堡地下六层,藏着一个生化实验室。代号‘永生’。”
沈清秋站起身,清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点开终端,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人体dNA双螺旋结构图。
“我看了秃鹫传过来的残缺日志。这个所谓的‘吸血鬼伯爵’,其实是一个极度疯狂的基因学家。”
沈清秋指着dNA末端的一段高亮区域。
“他在研究生化端粒酶。简单来说,就是通过剥夺年轻人的造血干细胞和脊髓液,提纯出一种能强行修补衰老细胞的血清。他们妄图通过这种非人的手段,延长财阀那些幕后老怪物的寿命。”
“所谓的‘吸血血统’,不过是他们为了掩盖非法抽取活人体液,对外放出的烟雾弹。”
冷锋反握着匕首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拿活人提纯血清?这帮畜生,比非洲那群毒贩还下作。”
江野没有说话。
他伸手摸向左胸口那个贴身的口袋。
隔着迷彩服的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哥哥江战那本染血日记的轮廓。
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哥哥曾用潦草的字迹写下过一句话:【他们在找寻禁忌的钥匙,打开那扇门,下面全是人类的枯骨。】
江野的眼神冷了下来,眼底深处翻滚着骇人的杀机。
“洗钱中枢,外加一个人体屠宰场。”
江野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头锁定猎物的孤狼。
“这个吸血鬼伯爵的场子,咱们砸定了。”
“老大,怎么打?还像非洲那样,全员穿‘战龙’外骨骼,直接空降把古堡平推了?”猎豹兴奋地搓着手,显然还没从砸兵工厂的快感里走出来。
“推你大爷。”
江野骂了一句,在战术地图上敲了两下。
“看清楚这地方的坐标!这里是北欧,老牌资本主义国家,人家的防空雷达和海岸警卫队不是瞎子。”
“你敢开着军用直升机越境,还没等靠近海岸线,就会被人家两架F-35战斗机直接锁定击落!”
“更别提动用大规模温压弹和机甲了。只要敢爆出一点军方色彩,立刻就会引发国际舆论地震,给上面惹天大的麻烦。”
猎豹愣住了,薄荷糖卡在嗓子眼里,咳了两声。
“那……那咱们怎么进去?游过去?古堡建在悬崖上,总不能徒手爬上去吧?”
江野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秃鹫。
“那个吸血鬼伯爵最近有什么公开活动吗?”
秃鹫立刻敲击键盘:“有!后天晚上,瓦尔哈拉古堡将举办一场年度名流假面舞会。受邀的全是欧洲顶级的政客、军火商和财阀高管。”
江野眉头挑了一下。
假面舞会。
这显然是一个完美的潜入契机。
但他看着会议室里这群歪瓜裂枣。
大柱壮得像头棕熊,走起路来地板都得抖三抖;冷锋整天冷着个脸,活像别人欠他八百万;猎豹浑身都是兵油子的痞气,连站军姿都习惯性地歪着肩膀。
让这帮满身硝烟味的糙汉子穿上西装去参加上流社会的舞会?
只怕刚走到门口,就会被保安当成来收保护费的黑帮打手给轰出去。
江野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沈清秋。
两人在战场上早就练就了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沈清秋看着江野的眼神,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嘴角扯出一个清冷的弧度,从随身的银色手提箱里拿出一个遥控器,轻轻按下。
会议室侧面的金属墙壁向两边滑开。
一个隐藏的无菌储藏柜弹了出来。
储藏柜里,挂着两套衣服。
一套是剪裁极度考究、纯黑色的男士高定燕尾服,领口搭配着暗红色的丝绸领结。
另一套,则是一件复古的中世纪贵妇长裙。
深紫色的天鹅绒面料,裙摆层层叠叠,束腰设计完美勾勒出沈清秋那傲人的曲线。
领口边缘镶嵌着一圈隐蔽的黑色蕾丝,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力。
大柱看直了眼,咽了口唾沫:“沈军医……你啥时候还兼职干裁缝了?”
沈清秋没有理会大柱,她走上前,伸手抚摸着那件燕尾服的面料。
“高分子液态防弹纤维,能近距离抵御9毫米手枪弹的直射。”
她指着男士皮鞋:“鞋跟里藏着微型高爆炸药,鞋尖含有神经毒素碳纤维刀片。”
接着,她把手伸向那件紫色的中世纪长裙。
“裙撑骨架,全部由高频折叠碳纤维制成,拆下来就是两把战术短剑。蕾丝花边里编织了三米长的单分子切割线。”
沈清秋转过头,看着江野,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大队长,由于任务环境限制,这次潜入,只能咱们俩去。”
她把那套昂贵的燕尾服取下来,直接扔进江野怀里。
“换上吧。看来咱们又得去参加上流社会的舞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