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叉子?”
沈清秋看着江野手里那把甚至连尖端都有些圆润的纯银餐叉,金丝眼镜后的清冷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愕然。
这可不是什么削铁如泥的战术匕首,这玩意儿平时顶多也就是用来叉块几分熟的牛排。想用它来扎穿受过基因强化训练的保镖喉咙?这简直比空手接白刃还要荒谬!
但江野没有再解释。
他随手将餐叉自然地滑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里。
“我去跟他打个招呼。”
江野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那种在欧洲上流社会里司空见惯的、带着几分矜贵和虚伪的暴发户笑容。
他端着半杯香槟,迈开大长腿,从容地朝着宴会厅正前方的威廉伯爵走去。
此时威廉伯爵正站在巨大的欧式壁炉前,和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议员谈笑风生。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写满了悲天悯人的慈善家光辉。
“尊敬的伯爵先生,久仰大名。”
江野自然地插进了两人的谈话。他举起酒杯,用流利、甚至带着伦敦腔的英语打了个招呼。
“我是来自东方的楚先生。一直对您在非洲的医疗慈善项目非常感兴趣。”
威廉伯爵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面生但气质不凡的东方年轻人。他那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迅速闪过一丝狐疑。
暗网洗钱头目的直觉,让他对任何陌生的靠近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楚先生?幸会。”
威廉伯爵虽然心里犯嘀咕,但在这种公开的慈善晚宴上,表面功夫自然要做足。他伸出那只戴着一枚硕大祖母绿戒指的右手,准备和江野握手。
就在两手相握的瞬间。
江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度隐蔽的“老六”微笑。
他的大拇指巧妙地扣在了威廉伯爵手腕处那块看似普通的百达翡丽手表边缘。
【系统指令确认。微型黑客模块已启动。】
【正在物理接触式读取目标设备数据……进度30%……70%……】
江野那只隐藏在西装袖口里的微型信号桥接器,在短短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像是一只饥饿的贪吃蛇,疯狂地吞噬着威廉伯爵手腕那块特制微型电脑里储存的加密暗网账户密码。
“楚先生的手,很冷啊。”
威廉伯爵猛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感受到江野手指上那种不属于养尊处优富家子的粗糙老茧,以及那股瞬间让他汗毛倒竖的危险气息。他立刻用力抽回了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阴鸷的光芒。
“我还有事失陪了。希望您今晚玩得愉快。”
威廉伯爵转身就走,同时隐蔽地朝着站在不远处的两名贴身保镖,打了一个微小的割喉手势。
江野看着伯爵匆匆离去的背影。
他没有追,而是惬意地喝了一口香槟,转身朝着宴会大厅后方的洗手间走去。
“鱼儿咬钩了。”江野在通讯耳机里低声说了一句。
穿过喧闹的大厅。
通往洗手间的走廊显得幽暗且安静。墙壁上挂着昂贵的文艺复兴时期油画,地上铺着厚重的红地毯,走在上面没有任何脚步声。
江野刚走到走廊拐角。
“唰!”
两道魁梧的黑影,毫无征兆地从前面的一间杂物室里猛扑了出来!
没有枪。
在这种装有高级声控和金属探测报警器的古堡走廊里,开枪就是找死。
这两名保镖手里握着锋利的陶瓷战术短刀,这种非金属武器完美地避开了进门时的安检。他们一左一右,像两头狩猎的猛兽,刀锋直奔江野的咽喉和心脏。
“动作太糙。”
江野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暗杀,不仅没有后退,甚至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他在那两把陶瓷短刀即将触碰到自己西装的零点一秒前。
身体以一种变态、完全违背人体力学的角度,猛地向后仰倒。就像是一块失去重心的木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呼——”
两把短刀带着劲风从他的鼻尖上方交错划过。
就在两名保镖以为江野要摔倒在地,准备上前补刀的瞬间。
江野那看似要倒地的身体,却在半空中诡异地停住了!
他的右脚稳当地像钉子一样扎在红地毯上,强大的腰腹核心力量支撑着他那近乎悬空的身体。
“借你的刀用用。”
江野的左手犹如探龙般探出。
在【满级cqc】的恐怖反应力下,他精准地一把扣住了左边那名保镖握刀的手腕。
“咔吧!”
清脆的骨折声。
保镖惨叫一声,手里的陶瓷短刀脱手掉落。
但江野并没有去接那把短刀。
他的右手。
迅速地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了那把在宴会厅里顺手牵羊拿来的、甚至还沾着一点黄油的银质餐叉!
一把连吃牛排都嫌钝的叉子!
“噗嗤!”
在右边那名保镖的刀锋即将刺中他胸口的瞬间。
江野手里的餐叉。
像是一道银色的闪电。
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狂暴的动能。
精准!不讲理地!
直接扎进了右边那名保镖的咽喉!
银色的叉柄甚至因为巨大的力量而微微弯曲,四根并不锋利的叉齿,硬生生地刺破了保镖颈部的肌肉和气管,直接切断了颈动脉!
“呃……”
那名保镖的眼珠子瞬间凸出,双手死死地捂着脖子。滚烫的鲜血顺着叉子狂喷而出,溅在了墙壁那幅昂贵的油画上。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名受过基因强化的顶级杀手。
竟然。
被一把吃西餐用的叉子。
给秒杀了!
剩下那名被扭断手腕的保镖吓得肝胆俱裂,刚想转身逃跑。
江野已经站直了身体。
他一记狠辣的鞭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重重地抽在了那名保镖的后脑勺上。
“砰!”
那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脑袋狠狠地撞在墙壁上,当场昏死过去。
战斗结束。
全程甚至不到三秒钟。
江野嫌弃地甩了甩西装袖口上溅到的一滴血迹。
他走到那名被餐叉扎穿喉咙的保镖面前,随意地将那把已经变形的银叉子拔了出来,在保镖的西装上擦了擦血。
“这破叉子,质量还挺好。”
江野把叉子重新塞回兜里。
他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因为剧烈运动而透出一股冷冽杀气的脸庞。
江野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去了手上的血腥味。
然后。
他对着镜子,嘴角一点一点地,勾起了一抹残忍、且带着几分老六专属疯狂的冷笑。
“开胃菜结束了。”
江野抽出两张纸巾擦干手。
“正餐,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