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的玻璃碎渣像是一场倒霉的冰雹,劈头盖脸地砸在阎雷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他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那个倒挂在天窗上的恶鬼,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黑瞳,就像是两把生锈的铁钩,死死地钩住了他的心脏。
“啊——!开火!杀了他!”
极度的恐惧让阎雷爆发出了一声犹如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他那只戴着劳力士金表、此刻却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手,拼命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把镀金的勃朗宁手枪,哆哆嗦嗦地指向了车顶。
然而。
在【满级cqc】那种近乎于变态的动态视力和神经反射速度面前。
阎雷这拔枪的动作,慢得就像是一张掉帧的黑白老电影。
“砰!”
江野根本没有去躲那黑洞洞的枪口。
他双手在天窗边缘猛地一撑,整个人像是一颗黑色的重磅炸弹,狂暴地从车顶那个大窟窿里直接砸了下来!
伴随着一声沉闷到让人牙酸的肉体撞击声。
江野的膝盖,精准、狠辣地,直接顶在了阎雷握枪的手腕关节上!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折声。
阎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那把镀金的勃朗宁手枪甚至连保险都没来得及打开,就脱手掉在了装甲车那名贵的羊毛地毯上。
江野顺势一翻,嚣张地、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在了阎雷那起伏不定的胸口上。
强大的重力压得阎雷两眼翻白,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别……别杀我!我是加方国籍!你们没有执法权!”阎雷被压得喘不上气,嘴里还在喷着血沫,绝望地搬出了自己最后的护身符。
“执法权?”
江野坐在他身上,随意地从兜里摸出了一包刚才在战场上顺手牵羊摸来的中东劣质香烟。
他叼在嘴里,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把那口呛人的浓烟精准地喷在阎雷那张变形的脸上。
“老子这大老远跑来中东旅游。”
“你特么跟老子讲执法权?”
江野嫌弃地拍了拍阎雷那张被吓得毫无血色的脸。
“在咱们这片沙漠里,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规矩。”
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哒!”
装甲车外,那些从“骆驼冲锋”和爆炸中缓过神来的当地军阀武装分子。
看到老板被劫持,像疯狗一样端着AK47,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围了上来。密集的子弹像冰雹一样砸在防弹装甲车上,打得火花四溅。
这辆虽然防弹,但在几百把突击步枪的集火下,防弹玻璃上也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蜘蛛网裂纹。
“江哥!外面的苍蝇太多了,这铁王八快撑不住了!”
猎豹在通讯频道里急得大吼,他正躲在一根残破的石柱后,狼狈地躲避着火力压制。
“慌什么。”
江野坐在阎雷的身上。
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透过布满裂纹的防弹玻璃,扫视了一圈外面那些嚣张的武装分子。
江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且带着几分疯狂算计的冷笑。
他利索地一把扯开装甲车后座中间的一个暗格。
“老乡,这车改装得不错啊。居然还加装了内置遥控的顶置重机枪塔。”
江野看着暗格里那个复杂的遥控手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一把将阎雷像个破麻袋一样踹到脚底板下,自己则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后座的控制中心。
“既然你们这么热情。”
江野双手握住那个沉重的重机枪遥控杆,大拇指死死地按在了红色的开火按钮上。
“那老子,就请你们在沙漠里蹦个迪!”
“嗡——滋啦啦啦!”
装甲车顶部,那挺隐藏在装甲护盾下的俄制12.7毫米大口径重机枪。
在江野的操控下,瞬间发出了犹如死神咆哮般的恐怖嘶吼!
长长的火舌在漆黑的夜空中狂野地扫射而出,像是一把巨大的金属镰刀,蛮横地切割着周围的一切!
“噗噗噗!”
那些还在端着枪往前冲的武装分子,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在这恐怖的大口径穿甲燃烧弹面前,人体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靶子。子弹打在他们身上,直接爆开一团团巨大的血雾。有的人甚至被拦腰打成两截,残肢断臂在夜空中乱飞。
“卧槽!江哥这火力压制,绝了!”
躲在远处的火药看着这一幕,推着眼镜的手都在发抖,兴奋得直拍大腿。
“冷锋!还等什么!收割!”
江野一边在车里疯狂扫射,一边在通讯频道里冷喝。
“收到。”
冷锋那犹如死人般冰冷的声音响起。
在重机枪火力狂暴的掩护下。
冷锋像是一道没有任何重量的黑色幽灵,诡异地穿梭在沙尘和火光之中。
他手里的高频脉冲短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蓝色幽光。
每一次刀光闪过,必定伴随着一名躲在掩体后的武装分子捂着喉咙绝望倒地。
在这个由重机枪火力洗地和冷兵器无声暗杀组成的极致交叉杀戮网中。
那个原本足有上百人的军阀武装连队,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彻底崩溃了。
剩下的残兵败将,吓得丢下武器,哭爹喊娘地朝着沙漠深处狂奔逃命。
“咔哒。”
重机枪的弹链打空,发出清脆的空膛声。
江野松开遥控杆,随意地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
他低头。
看着那个被他踩在脚底下、此刻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叛逃军火商阎雷。
“老乡。现在清静了。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江野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缓慢地在阎雷那张肥脸上拍了拍。冰冷的刀锋刺激得阎雷浑身猛地一哆嗦。
“三年前。那份关于‘孤狼’小队的撤退坐标。”
江野的声音,在硝烟弥漫的车厢里,仿佛来自极寒的冰川,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死神压迫感。
“除了卖给暗渊的K先生,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畜生,还通过哪条线洗的钱?”
“我……我说……我全都说!”
阎雷看着江野那双犹如深渊般漆黑、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眸,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在这个魔鬼面前,任何狡辩都是可笑的。
“在欧洲……在d国的一座古堡里!那是暗渊组织在全球最大的隐秘资金洗白中心!”
阎雷鼻涕眼泪流了一脸,绝望地抓住江野的裤腿。
“那个洗钱集团的头目,表面上是一个着名的慈善家,叫威廉伯爵!他掌握着暗渊组织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海外资金命脉!”
“我把坐标和密钥都给你!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回龙国了!”
“威廉伯爵?慈善家?”
江野咀嚼着这两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他利落地从阎雷身上搜出了那个装有密钥的微型硬盘,塞进口袋。
“你这种靠出卖战友鲜血发家的垃圾。”
江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烂泥一样的阎雷。
他那只稳健的右手,缓缓地举起了那把九二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无情地对准了阎雷的眉心。
“留在这个世界上。”
“简直是浪费咱们国家的粮食。”
“砰!”
一声清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枪响。
阎雷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瞬间定格,眉心爆开一团血花,尸体重重地瘫在座椅上。
江野收起枪,嫌弃地擦了擦鞋底沾上的血迹。
他踹开车门,跳下那辆已经千疮百孔的装甲车。
迎着沙漠初升的朝阳。
江野看着已经在外面集结完毕、浑身散发着惊天战意的孤狼小队队员们。
“兄弟们。”
江野随意地将那个微型硬盘抛给秃鹫,眼神中闪烁着一种狂暴的期待。
“中东的沙子吃够了。接下来,老子带你们去欧洲。”
“咱们去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古堡里。”
江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好好地,收个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