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一只都不剩。”
江野那沙哑而冷酷的声音,在这条弥漫着血腥味和福尔马林酸臭味的狭窄地下通道里,犹如恶魔的低语般来回回荡。
被死死踩在地板上的四臂怪物,似乎听懂了这句充满挑衅的话。
它那双没有瞳孔、只剩下暴戾红光的兽眼,瞬间充血。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疯狂地扭动挣扎,剩下的三条粗壮手臂,带着足以撕裂钢板的力量和腥风,像是三把狂舞的大铁锤,毫无章法地朝着江野的脑袋和腰间狠狠砸去!
“江哥!小心!”
猎豹在后方几米远的地方,看得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端枪支援。
但冷锋却伸出手,一把死死按住了猎豹的枪管。
这位龙隐首席刺客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死鱼眼,此刻竟然罕见地瞪得溜圆。他紧紧地盯着江野的每一个动作,连呼吸的频率都放缓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别特么开枪。好好看着。”
冷锋的声音干涩得发紧,甚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狂热。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艺术。”
通道中央。
面对那三条带着狂暴劲风砸来的变异手臂。
江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在系统【满级cqc】的恐怖动态视觉下,怪物那看似迅猛的攻击轨迹,被瞬间拆解成了无数个慢动作的物理受力模型。
江野的身体甚至没有做出大幅度的躲闪。
他的上半身以一种违背人体生理学常理的角度,向后微微一仰。
“呼——”
带着尖锐骨刺的最粗壮的那条左臂,擦着江野的鼻尖呼啸而过。强劲的拳风刮得他额前的碎发向后扬起。
就在怪物这凶悍的一击落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间!
江野动了。
他根本没有去摸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甚至连腰间的配枪都没拔。
他那双没有佩戴任何装甲护具、纯粹凭借着肌肉记忆和恐怖爆发力的双手,如两条潜伏在深渊中的毒龙,迅猛地探了出去!
“啪!”
江野的左手,精准地一把扣住了怪物那条挥空的左臂手腕。
怪物的反应极快,剩下的两条手臂立刻一左一右,像钳子一样朝着江野的腰肋死死钳来。
但江野比它更快!
在扣住对方手腕的瞬间。
江野的右腿,在狭窄的空间里,猛地抬起。膝盖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寸劲,狠狠地顶在了怪物左臂那粗大的手肘关节反侧!
“给老子断!”
江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暴喝。
左手猛然向后一扯,同时右膝向前死死顶住!
“咔嚓——!!!”
一声清脆、令人牙酸到骨头缝里去的恐怖断裂声。
在封闭的通道里轰然炸响!
那头四臂怪物引以为傲、覆盖着坚硬防弹鳞片、连冷锋的高频脉冲刀都能勉强扛下的变异骨骼。
在江野这精准、不讲任何道理的物理杠杆原理下。
竟然像是一根脆弱的甘蔗,从肘关节处被硬生生地折成了诡异的反向九十度!
森白的骨茬刺破了青色的鳞片,暗绿色的变异血液像喷泉一样飙射而出,溅了江野一脸。
“吼——!”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剧烈的疼痛让它那原本就不多的理智彻底丧失,剩下的两条手臂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胡乱地在半空中挥舞。
但江野的动作。
简直就像是一台被编好了程序的、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精密拆卸机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任由那些腥臭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
借着折断左臂的惯性。
江野的身体灵巧地一矮,顺势滑入怪物疯狂挥舞的两条手臂内侧。
“你的发力点,太明显了。”
江野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双手同时探出。
在那两只布满骨刃的利爪即将拍碎他脑袋的前零点一秒!
江野的双手,准确地、一左一右,死死扣住了怪物那两条畸形手臂的肩胛骨连接处!
“满级cqc,最精髓的,从来都不是怎么打人。”
江野抬头,看着怪物那双因为痛苦而越发猩红的兽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且带着几分老六专属的变态微笑。
“而是怎么拆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江野的双脚在金属地板上死死扎根。
他那堪称变态的核心肌肉群,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股让人绝望的恐怖拉力。
江野的双手,扣住怪物的双肩。
猛地、向外、狂暴地一撕!
“嗤啦——咔吧!”
伴随着一阵刺耳、仿佛厚重帆布被强行撕裂的声音。
怪物的惨叫声在这瞬间达到了极致,甚至因为声带的剧烈摩擦而变得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的噪音。
那两头连接在怪物躯干上的畸形手臂。
在江野这近乎神力般的野蛮的撕扯下。
竟然连皮带肉、带着大片的青色鳞片和粘稠的绿色血液,硬生生地从怪物的身体上被撕裂、卸脱了下来!
“扑通!扑通!”
两条粗壮的断臂,重重地掉在满是积水的金属地板上。
那头刚才还不可一世、让冷锋都觉得棘手的终极变异怪物。
此刻四条手臂全部被废!
庞大的身躯像是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倒在血泊中。浑身疯狂地抽搐着,嘴里不断涌出带着恶臭的绿色血沫,只能发出虚弱的哀嚎。
死寂通道后方。
猎豹和赶过来的大柱、火药等人,看着这犹如修罗场般的残暴一幕。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大鹅蛋。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徒手硬生生拆了四臂怪物的江野。
火药推了推掉到鼻尖上的黑框眼镜,咽了一大口混合着血腥味的干涩唾沫。
“江……江哥……”
火药的声音都在打颤,腿肚子不由自主地转筋。
“这特么……到底谁才是怪物啊!”
猎豹也是吓得连退了两步,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他发誓,以后在龙隐,就算江野让他去吃屎,他也绝对不带犹豫的。这大队长要是发起狠来,徒手拆人比拆积木还快!
江野没有理会后面这几个新兵蛋子的震惊。
他走到那头还在苟延残喘的变异怪物面前。
嫌弃地抬起沾满绿色血液的军靴。
“砰!”
没有任何犹豫。
狠辣地一脚,直接踩碎了怪物的咽喉软骨。彻底结束了这只畸形实验体的悲惨生命。
“呸。”
江野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转过身,从腰间的战术口袋里掏出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迹。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越过满地的碎肉和绿血。
死死地盯住了通道尽头。
那扇半开着、透着刺眼白光的厚重金属双开大门。
“走。”
江野扔掉抹布。
他没有拔枪,双手插在兜里,带着那股子谁都不服的嚣张痞气,大步流星地朝着那扇大门走去。
“砰!”
江野粗暴地一脚踹开了那扇半掩的金属门。
大门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门后。
是一个面积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呈环形状的庞大的核心实验室。
到处都是闪烁着各种复杂数据的全息屏幕和浸泡着各种诡异器官的巨大培养罐。
而在实验室的最中央。
在一座犹如王座般高高在上的金属控制台上。
一个穿着一身考究、连一道褶皱都没有的纯白色高定西装的男人。
正坐在一张真皮老板椅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色泽如血的高级红酒,双腿交叠。
那张苍白、留着精心修剪过的络腮胡的脸上,没有丝毫因为大门被踹开而产生的慌乱。
他那双犹如毒蛇般阴冷的蓝色眼睛,透过高脚杯的玻璃,静静地注视着满身血污走进来的江野。
嘴角,勾起了一抹傲慢、且充满了上位者悲悯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