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从梦境世界回来的那天，是个寻常的下午。
苏瑶正坐在客厅里翻手机，听到房门推开的声音抬起头来，看到苏铭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哥？你醒了？”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你这次脸色比上次好多了，之前从梦里出来的时候都像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样子。”
“这次不一样。”苏铭走到客厅里在沙发上坐下来，“这次去的世界和之前不太一样，带回来的东西比较多。”
苏瑶在他对面坐下：“什么东西？”
“异能觉醒药剂。”苏铭说，“可以让普通人觉醒异能的药剂。已经完成了全部的验证流程，可以量产了。”
苏瑶的手指在手机边缘停了一下：“让普通人觉醒异能？你是说李强也能用？”
“能。”苏铭说，“他的身体数据我比对过了，完全适配。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开始。”
苏瑶看了他一会儿，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你这次进去多久？”
“梦里待了很长时间，但现实世界只过了几天。时间流速我已经能调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一进去就是半个月。”苏铭靠在沙发靠背上，“走吧，去李家那边。这件事需要和他们一起商量。”
他们到李家别墅的时候，李贞岚和李贞芳都在。苏铭把觉醒药剂的研发过程和验证数据简单说了一遍，然后看向李强：“你要不要试？”
李强坐在沙发角落里，手指在膝盖上握紧又松开。他等了这一刻很多年了，从少年时代知道自己无法觉醒异能开始，他就一直在等一个可能性。但当这个可能性真正摆在面前的时候，他反而安静下来了。他抬头看向苏铭：“你真的确定这个药剂没问题？”
“确定。”苏铭说，“验证过程走了完整的流程，安全性、稳定性、适配性都通过了。不会有副作用。”
李强深吸了一口气：“那我试。”
李贞岚站在实验台旁边，灯光从天花板倾泻而下，在她肩头落了一层均匀的亮色。她翻看着苏铭带回来的验证数据，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一下：“这些数据是你一个人完成的？”
“梦里做了一部分，回来之后在实验室里完成了最终验证和适配调整。”
李贞芳从实验台侧面走过来，灯光在她走动的过程中在她肩头形成一层均匀的亮色：“半个月的时间够吗？”
“够了。药剂的配方和工艺都已经定型了，剩下的只是等最后一步的实际应用验证。”苏铭说，“第一批成品已经可以用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苏铭每天都在实验室里调整工艺参数和适配数据。李贞岚负责协调设备和人员，李贞芳负责整理实验记录和验证数据。苏铭把从梦境世界带回来的九鼎宝库中的相关数据与现世的异能觉醒原理逐一对照，将每一个参数都校准到最适合现世人体基因结构的数值。
李强在实验室外间的训练室里进行体能训练。他的训练强度比之前大了不少，每天早上先跑一个半小时，然后做力量训练，下午再做反应速度和协调性练习。他咬着牙坚持，有时候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但从来没有提出过要停下来。李贞岚偶尔会去训练室看他，站在门口看一会儿，不说什么，看完就走了。李强知道她在看，每次都会把动作做得更标准一些。
第十五天，第一批成品从生产线上出来了。灯光从天花板倾泻而下，在药剂瓶的玻璃表面形成一层均匀的亮色，瓶中的液体清澈通透，泛着一层极淡的微光。苏铭拿起其中一瓶，对着灯光看了一遍，确认了液体的颜色和透明度都符合预期，然后把它放在实验台上。
李强站在实验台对面，双手微微发颤。他看着那瓶药剂，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然后抬起头看向苏铭：“这就是你研发的觉醒药剂？我只要喝掉它，就可以直接觉醒异能，拥有超凡力量了？”
“没错。”苏铭把药剂瓶推到他面前，“药剂适配现世所有人体基因，无排斥、无反噬、无隐患。服用之后会觉醒专属异能，踏入超凡之路。”
李强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眼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但他在开口之前先顿了一下，像是把苏铭后面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他的神色逐渐收敛，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明白。那些邪教分子一直幻想掌握超自然力量来掌控世人，绝对不能让他们得到药剂。”
苏铭从实验台侧面拿起一份文件推到李强面前：“这是风险预案。觉醒之后你的异能类型和强度会根据你自身的体质和精神力决定，不会超过五阶，但也不会低于二阶。如果在觉醒过程中出现异常反应，按预案里的步骤来处理。”
李强接过文件翻了两页，手指在纸面边缘按了一下：“行。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现在。”
实验室里其他科研人员已经退到了观察位置，灯光从天花板倾泻而下，在墙面上铺开一层均匀的白亮。李强把药剂瓶举到面前，瓶中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微光。他看了苏铭一眼，苏铭朝他点了一下头。李强仰头把药剂喝了下去。
液体入口微凉，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带着一种持续的温热感。李强把空瓶放在实验台上，瓶底碰到台面发出一声轻响。他站在原地等了片刻，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面流动，从胸口的位置开始，往四肢扩散。”
“正常。”苏铭站在旁边，目光没有从他身上移开，“继续。”
又过了大约十几息，李强忽然偏过头看向实验台侧面的方向。他的目光在那个方向停了一下，然后转向苏铭：“我能感觉到那面墙后面有人。三个。两个站着，一个坐着。”他顿了一下，偏头的角度又换了一个方向，“那边走廊里也有脚步声，正在朝这边走。”
“听觉强化。”苏铭说，“还有呢？”
李强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把手掌翻过来，手指在空中虚握了一下，灯光在他指缝间漏过，在掌心和台面之间的空气中形成一层短暂的亮色。他面前的实验台边缘那排玻璃试管同时轻微震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底部托起又放下，震动幅度不大，但持续了大约两息的时间才停下来。
“念动力。”苏铭说，“和预想中的差不多。还有别的吗？”
李强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又睁开，目光从苏铭身上扫到观察室的方向，又扫回来。他忽然笑了一下：“我还感觉到你身上有很强的能量在流动，比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强。你真的是五阶？”
苏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偏过头看了一眼观察室的方向。李贞岚从观察室里走出来，灯光在她走动的过程中在她肩头形成一层均匀的亮色，她手里握着实验记录本，目光从李强身上移到苏铭身上，又移回去：“觉醒过程平稳，生命体征没有异常波动。初步评估已经达标了。”
李贞芳跟在后面走出来，灯光在她走动的过程中在她肩头形成一层均匀的亮色。她看了一眼李强，又看了一眼苏铭：“他的异能等级大概在什么范围？”
“听觉强化加念动力，基础方向偏感知和辅助，但念动力的强度不低。”苏铭说，“如果后续开发得当，应该能到三阶。”
李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的弧线往上弯了一下又收住了，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三阶？我现在就有三阶了？”
“目前是二阶巅峰的水平，后续提升到三阶需要时间。”苏铭说，“但基础已经打好了，后续开发难度不大。”
李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在空中虚握了一下又松开，灯光在他指缝间漏过，在掌心和台面之间形成一层短暂的亮色。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我终于不是普通人了。”
李贞岚走到实验台旁边把记录本放下来，灯光在她放下的动作中从她指缝间漏过，在纸面边缘形成一层短暂的亮色。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苏铭：“接下来怎么安排？他刚觉醒，需要一个系统的训练方案。”
“先做基础适应。”苏铭说，“他现在的感知范围和念动力强度都处于不稳定的阶段，需要通过持续训练来固化。我准备了一套针对感知类和念动力类异能者的训练方案，等他状态稳定之后再进入下一阶段。”
李贞芳点了点头，从实验台侧面拿起一份文件翻了两页，目光在纸面上快速扫过：“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套方案？”
“几天前。在确定药剂的安全性之后就开始准备了。”
李贞岚站在实验台另一侧，灯光在她沉默的过程中在她肩头持续亮着。她看了苏铭一眼，又看了一眼李强，然后开口：“你之前说的那个钓鱼计划，现在可以重新考虑了。如果你要去吸引邪教的人，自己的实力足够固然重要，但如果有李强在旁边配合你的感知能力，至少可以提前发现埋伏，降低风险。”
苏铭靠在实验台边缘，灯光在他靠后的动作中从他肩头滑落到他握着袖口的手指上：“等他的感知能力稳定下来再说。如果配合不成熟，反而会成为负担。”
李贞岚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一下头，灯光在她点头的动作中从她肩头滑落到她握着实验记录本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