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影挣扎了两下,发出尖利的嘶叫,另外几个立刻朝江承叙扑过来。
陆景熙从轮椅扶手下面抽出短刀,反手一划,逼退靠得最近的那个。
“阿桃在这边,主屋那边的是谁?”
她一边挡一边问江承叙。
江承叙将缠住的人影按在地上,抬头扫了一眼主屋。
“灯亮着,有人影在动,是活的。”
陆景熙心里一紧,村长在家,阿桃也在,那外面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被江承叙按住的那个东西还在挣扎,嘴巴张合着,发不出正常的声音,像是什么被割掉了一样。
陆景熙凑近看了一眼,皱眉道:“这不是活人。”
江承叙也看出来了,这东西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皮肤冰凉僵硬,像是死了很久的尸体。
昨晚他们看到的东西就是这个?
陆景熙又闻到了那个奇怪的烧焦味,还有祖祠线香甜腻的气息,两种气味混杂在一起。
“是行尸吗?”
“差不多,但控制它们的应该是别的东西。”
陆景熙扭头看了一眼祖祠的方向,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先抓一个关起来,其他的再做打算。”
江承叙将地上那个人用道具捆结实了,拎起来丢进隔壁空房间,反锁上门,又在门上贴了道具。
另外几个见同伴被擒,尖叫着退到院墙边,翻墙跑了。
动静不小,主屋的灯亮了起来,村长披着衣服出来。
“陆小姐,出什么事了?”
他一脸茫然,像是真的不知道。
陆景熙坐在轮椅上,看着他,冷笑一声。
“村长,你们这村子晚上不太平啊。”
村长快步走过来,看见院墙边的痕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恢复了。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晚上不要出来,你们没事吧?”
“没事,就是被吵醒了。”陆景熙语气淡淡的,“不过村长,这大半夜的闹这么大的动静,你们村里的人都不害怕?”
村长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僵硬。
“乡下地方,没什么人,可能是野猫野狗,陆小姐别多想。”
他看了一眼隔壁被反锁的门,眼神闪了闪。
“那间屋子……”
“没什么。”陆景熙打断他,“村长早点休息吧。”
反正村长也进不去隔壁的房间,陆景熙不担心这一点。
村长站着没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转身回了主屋。
门一关上,陆景熙立刻对江承叙说:“进去看看。”
江承叙开锁进门,陆景熙跟进去,地上那个东西还在扭动,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陆景熙让江承叙控制住它的头,她凑近看,发现这东西脖子后面有个拳头大的鼓包,皮肤下面像是有东西在爬。
“把这个割开。”
江承叙用道具轻轻一划,鼓包裂开,里面掉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是只蟾蜍,蟾蜍还活着,黑褐色,眼睛鼓起,落在地上就想跑。
江承叙一脚踩住,陆景熙低头看着那只蟾蜍,想起了祖祠里的金蟾像。
“果然跟祖祠有关系。”
蟾蜍被踩住后,地上那个东西瞬间不动了,彻底没了气息,像是断了线的木偶。
陆景熙盯着那只蟾蜍,忽然发现它腹下有一圈细细的金色纹路。
“这不是普通的蟾蜍。”
江承叙用道具将蟾蜍装了起来。
“带回去,明天去祖祠。”
在副本的第三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陆景熙就醒了。
她刚坐起来,就听见外面阿桃在扫地,扫帚一下一下划过地面,阿桃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和昨晚见到的那个完全不一样。
江承叙已经出去了,很快回来。
“昨晚那东西没了,地上只剩一滩水。”
陆景熙皱眉,什么都没留下,这回可有点麻烦了。
“那只蟾蜍呢?”
江承叙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的蟾蜍已经变成了一块金色的石头。
“金蟾。”
陆景熙捏起那块石头,沉甸甸的,表面光滑。
“祖祠里那些金蟾像,跟这个东西肯定有关系。”
她将石头收好:“今天去祖祠,找李老伯。”
出门前,陆景熙先去了村长那边。
村长正在堂屋喝茶,李耀光蹲在门口啃玉米棒,看见陆景熙出来,缩了缩脖子溜了进去。
“村长,今天我想再去祖祠看看,顺便上柱香。”
村长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昨天不是去过了?”
陆景熙回答得坦然:“想再去求个平安,昨晚被吓着了。”
村长不好拒绝,他目光闪烁,看见阿桃,点头道:“行,我让阿桃带你们去。”
陆景熙皱眉,对上阿桃的目光,还是拒绝了。
“不用,我们自己去就行。”
陆景熙没给村长安排人的机会,和江承叙直接出了门。
路上,江承叙问她:“今天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直接问李老伯了。”
到了祖祠,李老伯还是坐在门口,看见他们来,脸色变了变。
陆景熙没废话,直接把金石头放在他面前。
“这个东西,你认识吗?”
李老伯盯着那块石头,手指开始发抖。
“你们,你们从哪拿来的?”
“昨晚村里闹了东西,从它身体里掉出来的。”
李老伯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陆景熙俯身过去,声音压低:“李老伯,你可以不说,但我可以保证,下次这东西进的就是你家。”
李老伯瘫坐在地上,好半天才开口。
“这是金蟾大人选人,选上的人就会被种下蟾种,白天是人,晚上是傀儡。”
“谁被种了?”
李老伯看着她,眼神复杂。
“村里那些女人,都被种了。”
陆景熙心里一沉。
“种了蟾种会怎样?”
“会变得很听话,白天干活,晚上就要看金蟾大人的意思了。”
陆景熙直起身,转头看向祖祠正殿。
金蟾像才是这个村子的核心。
“村长呢?他又是怎么回事?”
李老伯摇头:“村长是金蟾大人选中的人,代代相传,我们这些人只管伺候。”
陆景熙明白了。
这个村子,就是一个以金蟾为核心的巢穴。
她还有十几天,但如果在这里待久了,迟早也会被种上。
江承叙在旁边,看着那金色的石头,幸亏陆景熙没事。
陆景熙有了别的想法。
“今晚得换个地方住了。”
她看向祖祠正殿紧闭的大门,今晚,她要去里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