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威犹豫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抹布：“说实话陆主任，我觉得这不像是我们这里的人干的，学校里的人不管老师还是学生，做事都是有规矩的，就算要动手，也不会选那种地方，太显眼了。”
陆景熙放下碗：“哦，那你是有人选？”
齐威没接话，只是看了一眼窗户外面。
食堂楼下，曹鸿飞正穿过操场往教学楼方向走，步伐不快，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脸上没多少表情。
陆景熙收回视线，继续吃粥。
容渡在她对面坐下，压低了声音：“他昨晚没在宿舍。”
陆景熙动作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他一直到后半夜才回来。”
陆景熙看了容渡一眼。容渡表情坦荡，不像说谎。
而且容渡昨晚出去收拾赵俊峰，会看到他也不奇怪。
她放下筷子：“几点出去的？”
“十点刚过，熄灯之后，他往行政楼那边去了，待了快两个小时才走。”
“去行政楼做什么？”
“那边太远，我没看清，但他出来的时候手上没拿东西，也不像跟人约了见面。”
陆景熙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
吃完早饭，她去了行政楼。
李德才今天在办公室，看见陆景熙进来，脸上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过来，亲自给她倒了杯水。
“陆主任这么早就来了，有什么急事？”
陆景熙没接杯子，直接跟他说：“昨晚有学生死了，你知道吗？”
李德才笑容淡了：“听说了，后勤那边已经了解了，会有人来处理的。”
“那学生脖上有一道痕迹，不像是意外死亡啊李副校长。”陆景熙声音不大，“这种事情也要草草揭过去吗？”
李德才的手停在半空。
几秒后，他放下水杯，叹了口气：“陆主任，你比我清楚，有些事情最好不要太较真，这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我会查清楚。”陆景熙说完，没有多留，让容渡推她出去，“李副校长应该也知道，赵副校长死了，对吧。”
她微微一笑，看见李德才白了脸。
这些老狐狸，一个个都想搪塞过去。
不过曹鸿飞的确有嫌疑，但动机是什么？
陆景熙回到教室，走廊上很安静，她神色紧绷。
看见她这样，容渡停下来：“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不用。”陆景熙睁开眼，“去操场。”
操场上今天有体育课，学生稀稀拉拉地跑着圈。
陆景熙在跑道边停下，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这些学生瘦削，苍白，跑几步就喘，但表情麻木，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状态，还觉得这样是正常的。
刘乔柏也在队伍里，看见陆景熙，脚步慢下来，从队伍里脱出来，朝她走过来。
“陆主任。”
“昨晚男宿舍那边的事，你听说了？”
刘乔柏点头：“知道。”
陆景熙看着他示意他往下说。
刘乔柏抿了抿嘴，四下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说：“昨晚我听见楼下有声音，但不敢出去看，后来过了大概半小时，我听见有人从后院那边走回来，脚步声很轻，有点像……”
“像什么？”
刘乔柏想了想：“像穿皮鞋的人。”
陆景熙记下这个细节。
穿皮鞋的，在男学生里不多见，男老师里倒是有几个，刘主任就是其中之一，平时就爱穿一双黑色皮鞋。
但刘主任已经被她买通了，应该不至于做这种事吧。
除非还有别人。
陆景熙谢过刘乔柏，让他回去继续上课，容渡推着她绕着操场走了一圈。
“你觉得是谁？”容渡问。
“还不确定。”陆景熙抬起头，“不过嘛，心里大概有几个怀疑的人了。”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赵俊峰没了，这副校长的位置她必须拿到，不能叫别人抢先。
陆景熙回到办公室，让容渡关上门。
“赵俊峰死了，这副校长的位置空着，李德才估计会想办法把自己人推上去。我得赶在他之前。”
她不希望看到这一点，尤其是那个位置被曹鸿飞占据，或者是别的诡物。
只有往上爬，陆景熙的计划才能开始实施。
容渡点头，直白地说：“要我再去一趟？”
“不用。”陆景熙摇头，“这次我自己去。”
她拿起桌上的工牌，看了一眼又放下，然后她让容渡推她去李德才的办公室。
李德才看见她去而复返，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陆主任，又有什么事?”
陆景熙开门见山：“赵副校长不在了，他的工作我想来接手，要不你安排一下？”
李德才愣了一下，随即干笑：“这种事得校长点头才行，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那就去找校长。”陆景熙说，“你告诉我他在哪，我自己去说。”
正好她还想见见那个一直不露面藏头露尾的校长，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
李德才没接话，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陆景熙也不催，只是安静地坐着，过了约莫半分钟，她才缓缓开口：“赵俊峰怎么死的，你应该心里有数，如果这副校长的位置落在别人手里，我不保证下一个还会是谁。”
李德才脸色变了变。
他盯着陆景熙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松了口：“这种事情我做不了主，你去找校长吧，但校长那边，你自己去解释。”
陆景熙笑了笑：“好。”
从办公室出来，日头已经升高了，操场上的体育课还没散，远远能看见学生们排着队做拉伸动作。
容渡推着她往教学楼方向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是不是有诈？”
陆景熙也说不准，但李德才有一句话没说错，这事说到底还是得校长点头。
“校长一直不露面，这件事就很奇怪了。”陆景熙想了一下刚才的情景，“赵俊峰死了，李德才的态度也不算热络，好像校长存不存在都一样。”
容渡没接话，只是推着她继续走。
下午，陆景熙收到了李德才的消息，说是安排她和校长见面。
这是陆景熙来到游戏里，第一次要见到永州高中的校长。
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陆景熙看了一下李德才安排的时间。
下午四点，那她还可以准备准备。
陆景熙双手交握：“容渡，你说校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也决定了等会儿陆景熙要怎么做，她得提前做好两个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