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线电那头传来急促的键盘敲击声与档案翻阅声,整个冷库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四个被捆绑的喽啰垂头丧气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身躯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十分钟后,无线电接收器里传来了军区情报部门干脆利落的核查汇报。
“报告秦副官,根据海关与物资局特批记录,全京城在过去六个月内大批量吃进该批次防潮粉的企业只有一家。”
通信兵将扬声器音量调大,清晰的声音传遍大厅。
“该单位名为‘长藤制药厂’,注册地址位于京郊北山工业区,挂靠港资与海外资本双重背景,具有外资免检通关特权。”
秦副官深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苏悦,眼眸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怒火。
“苏院长,目标找到了,海妖计划的真正制毒窝点,竟然就隐藏在这家外资药厂的皮囊之下!”
苏悦合上急救箱的扣锁,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她抬起眼眸,清冷的眸底闪烁着凌厉的寒意。
“难怪能够避开市局与军供部门的层层盘查,原来是借着外资合作的遮羞布在暗度陈仓。”
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径直朝着冷库大门外大步走去,风衣下摆随着急促的步伐猎猎作响。
“通知外围待命的卫戍突击连,全部换装实弹,封锁北山工业区周边所有主干道,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秦副官快步跟上,沉声应道。
“陆队在后方联络部得知情况,已经安排了装甲防暴车在前方路口接应我们。”
苏悦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隐忧,但语气依旧保持着主帅的沉稳。
“告诉他老老实实待在指挥部盯着大局,他的肩膀如果再敢崩开一次,我绝不轻饶。”
几辆军用越野车的发动机再次轰然咆哮,耀眼的远光灯划破了沉沉夜幕,直扑京郊北山工业区。
长藤制药厂深藏的罪恶与伪装,即将在黎明破晓前被彻底掀开。
破晓时分,浓重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京郊北山工业区的大道上便响起了阵阵低沉有力的引擎轰鸣。
六辆披着厚重装甲防护网的军用卡车呼啸而至,以极快的速度横切包抄,将长藤制药厂气派的铸铁雕花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数十名身穿作训服、荷枪实弹的卫戍突击队员跳下车厢,黑洞洞的枪口一致对外,迅速完成了外围警戒线的拉设。
药厂传达室内的保安们被这阵势吓得面如土色,手忙脚乱地关紧铁门,缩在防爆窗后不敢露头。
几分钟后,办公大楼内传来一阵急促的皮鞋踏地声,一名身穿高级西装的外籍主管在几名保镖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跟在他身旁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挺着大肚腩的中年男人,正是长藤制药厂的常务副厂长张怀德。
张怀德拿着手帕擦拭着额头的冷汗,眼中满是惊疑不定,但他看到门外只有年轻的女军医和几名警卫带队时,腰杆又硬了起来。
外籍主管更是趾高气扬地站在铁门内侧,神态傲慢地打量着门外的军车,直接用一口生硬拗口的外语高声叫嚷起来。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懂不懂国际贸易保护法,我们长藤制药是外资合资示范企业,享有外交豁免检查特权!”
张怀德也连忙凑上前,隔着铁门对着带队的苏悦大声附和。
“这位女同志,你带兵包围合法外资药企是严重违规的,如果破坏了京城的招商引资大局,引发了外交争端,你吃得消这个责任吗?”
苏悦从指挥车副驾驶迈步而下,她身穿整洁利落的军医白大褂,外面罩着一件深绿色风衣,气质冷冽从容。
她缓缓走到铁门前,清冷的目光扫过不可一世的外籍主管与色厉内荏的张怀德,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责任?”
苏悦反手从公文袋中抽出一份加盖着鲜红军委大印的特批令,毫不客气地直接拍在铁门的防弹玻璃窗上。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是军区首长亲自签发的‘卫戍紧急查处令’,凡涉及危害军队安全与国家重大利益的案件,皆可行使先斩后奏之权。”
外籍主管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地挥舞手臂,用外语大声谩骂,叫嚣着要向驻京领事馆打电话控告军方的野蛮行径。
苏悦眉梢微微挑起,薄唇微启,一口地道流利、发音标准的纯正外语宛如连珠炮般从她口中冷酷吐出。
“闭上你肮脏的嘴巴,踏在华夏的土地上,就必须遵守华夏的法律,什么外资豁免,在叛国投毒的重罪面前不过是一张废纸!”
外籍主管被苏悦那气场强大且纯正的外语震慑得连退两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中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秦副官,撞门!”
苏悦根本不给他继续胡搅蛮缠的机会,清冷果断地吐出四个字。
“是!”
早就按捺不住怒火的秦副官暴喝一声,抬手猛地一挥。
一辆早已挂好重型防撞钢梁的装甲运兵车狂暴地咆哮着倒退数米,随后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在气派的雕花铁门上。
伴随着刺耳的钢铁扭曲碎裂声,整座电动铁门被生生撞飞倒塌,砖石四溅,烟尘弥漫。
突击队员们鱼贯而入,外籍主管身旁的几名持棍保镖甚至来不及反抗,就被黑洞洞的冲锋枪枪口逼得抱头跪倒在地。
那名外籍主管犹自不甘心地试图冲上来撕扯苏悦的风衣,嘴里依旧在歇斯底里地咒骂叫嚷。
秦副官动作狠辣利落,飞起一脚精准地踹在外籍主管的胸口处,将这个高大的洋人踹得倒飞出三米远,重重砸在花坛边沿上。
还没等对方爬起来,秦副官沉重的军靴已经重重踩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张傲慢的脸庞按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狠狠摩擦。
“再敢多吠一声,老子直接按战时敌特间谍罪把你当场毙了!”
浓重的杀气让外籍主管痛得惨嚎连连,满嘴是血,再也不敢吐出半个嚣张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