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的话并没有说完,她点到即止,而现场所有人都炸了,若这位神秘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他们成了什么?兰陵金氏的手中玩物?
四大世家都被算计了,他们不相信,他们没有被算计,想到射日之争时,兰陵金氏四处求援不说,他们还屡屡打败仗,不会也是被兰陵金氏出卖了吧?
想到那些惨死的族人,一位宗主没忍住,开口问道:“这位姑娘,射日之争时,金光善是不是也出卖了盟军的情报?”
玄清看了他一眼,周身气息清正,身上隐隐有一层薄薄的功德金光,看来是个正派人物,她十分给面子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她看了一眼蓝曦臣说道:“没错,不过不止是金光善,金光瑶也参与了。金光善借助潜伏在金子轩身边的人,得到不少盟军的消息,便传给温氏。
而金光瑶,借助你们联军统领蓝曦臣的信任,套取了不少情报,而他递给你们的情报,半真半假,加上你们的确挺废物的,所以你们才会输的那么惨。”
蓝曦臣的脸瞬间就煞白一片,他猛的转过头看向金光瑶,金光瑶苍白着一张脸,低下了头。
蓝曦臣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阿瑶,为什么?”,玄清看他这样,决定给他更多的震撼,说道:“为什么?不是为了名,就是为了利,还能为什么?
蓝宗主,天真要有个限度,你是不是有些天真的过分了?你叔父蓝启仁没教你,防人之心不可无吗?
还有蓝宗主,你这位好义弟可不是什么善类,他在不夜天上,可是虐杀了不少你们联军俘虏,其中还有不少蓝聂两家的弟子哦。
而且请注意,他的手段是虐杀,啧啧,那手段,真是惨不忍睹,比你们口中的温狗,可要残忍多了,好歹他们杀人,都是直接杀了的,杀人不过点头地,可至于如此?”
蓝曦臣看到了她眼中的怜悯之色,他再也忍不住了,“噗”的吐出一口血来,蓝湛赶紧在他胸口点了几下,他左右找了找,发现他因为要赴宴,根本没带疗伤药。
玄清看他有些着急的样子,抛给他一瓶丹药,蓝湛伸手接住,对她拱了拱手,直接倒出一颗,喂蓝曦臣服下。
而聂明玦手中的霸下嗡鸣不止,显然他已经气到了极致,但因为玄清一直用威压压着他们,他们除了能稍微动一下,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有些人甚至被压的,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比如金氏的人,姚不起、苏涉,还有江澄等人。
对于不待见的人,她才不愿让他们有机会开口来恶心她,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们都闭嘴。
玄清灵力一招,霸下直接从聂明玦手中飞出,来到她面前,玄清灵力拂过,霸下立刻安静下来。
玄清把它放到桌面上,想了想,把陈情笛也从魏婴手里招了过来,也许因为有前两者打样,陈情安静的自己落在桌子上,便不动了。
魏婴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两大法宝乖乖的,待在她桌面上,而他被压制的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憋屈的坐着。
其他人看着玄清桌上的三样东西,都不忍住抖了抖身体,阴虎符、陈情、霸下这三样东西,不管是那个都不好惹。
可她却把他们放在一起了,偏偏,三样东西,一点要反抗的迹象都没有,他们就这般安静的,待在她桌子上,比在他们主人的手里还乖顺。
玄清看了一眼蓝曦臣的脸色,问道:“蓝宗主,可还撑得住?这些事可还不是全部哦,接下来的还有不少事呢?你不会倒下吧?”
蓝曦臣对她拱了拱手,说道:“还请姑娘告知,曦臣撑得住!”,玄清把他上下打量一番,想了想,还是缓缓吧,这孩子在射日之争时,曾受过暗伤,如今可还没好全呢。
要是他出事了,蓝湛还不得伤心死,她看了看众人,对着金光善的手,就是一划,金光善的手,立刻出现一道伤口。
玄清用灵力引了一滴鲜血过来,随后双手快速结印,说道:“追本溯源,血脉共鸣。”,说完,直接把术法摔在金光善身上。
术法落在金光善身上后,快速蔓延,在众人目瞪口呆中,金光善身上那艳丽的红线,便快速朝四面八方蔓延出去。
众人看着那些鲜艳的红线,落在金子轩身上,落在金光瑶,随后不少落在兰陵金氏附属家族的孩子身上,还有不少还往外面延伸了出去,不知道落在了何处。
玄清啧啧两声,说道:“金光善,112个孩子,还真是儿孙满堂啊,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玄清看向有些傻眼的蓝曦臣,问道:“蓝宗主,这样的一家人,你要吗?”,蓝曦臣看向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蓝湛对玄清拱了拱手,说道:“还请姑娘手下留情,放过我兄长。”,虽然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和聂怀桑不被她压制,但是他觉得她不会伤害他们。
兄长虽被压制,却没有被压制的太厉害,不像其他人,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就如同魏婴,他明显感觉到魏婴被压制的最厉害,别人还能动弹一下,魏婴却干什么都不行。
玄清哼了一声,还是给了他面子,没有继续打击蓝曦臣,不能打击他,她还可以开始群讽啊。
她往兰陵金氏那边的众人看去,说道:“诸位真是忠心耿耿,不但为金氏劳心劳力,连自己的夫人都送给了金宗主,还帮忙养孩子,真是大大的好人啊。”
“噗噗噗”一连好几声吐血声响起,玄清还好心的,松了松对众人的压制,几乎是瞬间的,各种破口大骂的声音便响了起来,现场很快乱成一锅粥。
玄清听了一阵,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再次发出威压,现场又是一片安静,玄清看了一圈,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了,运用言出法随,说道:“所有人,召集人手,在外面的广场集合。”
众人纷纷起身,开始出去召集人手,可怕,太可怕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又来了。
玄清看向聂怀桑,对他招了招手,聂怀桑指了指自己,玄清点点头,他便松开拉着大哥衣袖的手,乖乖的走到玄清面前。
玄清对他说道:“把你大哥的佩刀拿走吧。”,想了想,玄清对他传音道:“你大哥刀灵反噬情况有些严重,我只能暂时压制,不过我知道根治的办法,你以后需要,可以来找我。”
聂怀桑震惊的睁大眼睛,他看了看玄清,虽不知真假,但是他觉得这位不至于骗他,所以他恭敬的对玄清行了一礼,便把霸下拿走了。
玄清看除了魏婴和金光善父子三人,其他人都走了出去,她便站起身,把陈情和阴虎符收好,说道:“跟上。”
魏婴和金光善父子三人,便乖乖跟着她走出大殿,看着广场上集合好的众人,玄清满意的点点头。
等走到人群边上时,她灵力一裹,带着众人瞬间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众人便出现在穷奇道的尸山血海中。
玄清说道:“诸位,这里可是金氏关押所谓温氏余孽的地方,你们既然是名门正派,就好好看看,这所谓的关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现在在这里的温氏族人,是本尊护着的人,敢动他们者,死!”
说完,除了金光善、金光瑶被她定在原地,她松开了对其他人的压制,众人获得自由后,便忍不住先倒吸一口冷气。
“小叔叔,你是小叔叔,你上个月不是失踪了吗?你为何会在这里,还伤的如此严重?”
一名世家弟子快速冲进被温氏众人整理出来的临时营地里,他跪在一个满身是伤的中年男子身边,颤着声音问道。
此人是温宁他们在寻找还有没有活着的族人时发现的,看他还有一口气,温家人觉得,大家都是被金氏坑害的人,不如搭把手,就把他救了。
陈家小叔睁开眼睛,看到是小侄子,他赶紧说道:“思成,你怎么在这里,快走,这里很危险,金光善欲效仿温氏,以活人炼尸,我因不小心发现这个秘密,被金光瑶捉了进来,你快走,快走。”
众人本就关注着这里,听到这话,立刻就炸了,大家开始纷纷查探起来,果然,死者身上都插着招阴旗,不少人身上有烫着牡丹花纹的洛铁印。
金光善和金光瑶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金子轩则是满眼的不可置信,他看向父亲,却看到他心如死灰的样子,他忍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聂明玦握紧霸下,他心里翻起滔天怒意,好一个金光善,好一个金光瑶,好一个兰陵金氏,打的一手好算盘。
魏婴看着站在温氏众人中的温情和温宁,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们没事,不然,他看着那些插满招阴旗的尸体,心里沉甸甸的。
蓝曦臣看着漫山遍野的尸体,想到金光瑶说,温氏余孽他已妥善安置,他不会让那些无辜之人受苦的,这就是妥善安置?这就是不受苦?
蓝曦臣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他的胸口堵的难受,他从来没想过,原来人可以如此虚伪,如此两面三刀,想到在大殿上,他被那位姑娘问的话,他终是没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蓝湛赶紧接住他倒下的身体,喊道:“兄长,你怎么样了?兄长。”,玄清不由摇了摇头,蓝曦臣本就有伤在身,今天又接连受到打击,回去恐怕得病上一段时间了。
玄清没管他们,走向温家众人,众人见她过来,齐齐行礼,道:“见过辰希尊者。”,玄清摆摆手,问道:“你们一切可好?”
众人都点头应好,温情上前行礼,说道:“所有族人都吃过东西,喝过水了,有伤的我们也治疗过了,刚才我们还在死人堆里救了五人,有两人属于岐黄一脉,其他三人我们不认识。”
玄清点了点头,说道:“做的不错,之前是我疏忽了,都忘了再查查,看还有没有别的活口了。”
温情摇了摇头,说道:“这与尊者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人心险恶,人性丑陋罢了。”
看着颇有感慨的温情,玄清不由挑了挑眉,她说道:“你们放心,很快你们就可以回家了,我会带你们回去的。”
温情看向她,有些欲言又止,玄清拍了拍她的肩,说道:“我要做的事,他们可拦不住,也不敢拦我。”
温情看着外面那群,离他们远远的修士,不由有些沉默了,这位辰希尊者,比温若寒还要霸道和强势。
看着那群墙头草噤若寒蝉的样子,这位辰希尊者想必在金陵台已经发过威了,看到金光瑶和金光善,温情眼神有杀意一闪而过。
那些散开的仙门百家慢慢的聚合起来,彼此交换信息,发现死在这里的,可不止是所谓的温氏余孽,有散修,有平民百姓,还有他们仙门百家里的,某些已经失踪的人。
众人越对越心惊,他们都不由看向那被定在原地的父子两人,还有跪在地上,一直没起来的金子轩,好一个兰陵金氏。
原来在射日之争后期,人家就已经锁定胜局了,亏他们还在打生打死的,好,好的很,今天他们不把兰陵金氏给掀了,他们如何对得起,那些惨死的族人和弟子。
蓝曦臣在蓝湛的搀扶下,也看了一圈这个地方,他不由的闭了闭眼,是他眼盲心盲,错信他人,生生害了不少无辜之人。
蓝湛担心的看着兄长,兄长的情况不太对,他眼神余光瞟向金氏父子,眼底里闪过一抹杀意,敢算计他兄长,该死!
玄清走出临时营地,看了一圈众人,说道:“诸位,可都看过了?都看明白了?”
众人听到她的声音,都齐齐看了过来,之后,都有些害怕的缩在一起,都不由自主的,转到蓝曦臣和聂明玦的身后去站着,魏婴则挡在江澄面前。
玄清忍不住“呵”了一声,说道:“可看清楚了,来自名门正派的各位?”,聂明玦上前一步,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这位,辰希尊者,我等已经看清楚了。”
玄清看了他一眼,说道:“既然如此,那么,聂宗主,岐黄一脉和温氏旁支并没有作恶,却被金氏如此对待。
可之前那些温氏的附属家族,射日之争前,可没少借着温氏的名义作恶,他们仅仅因为投靠了金氏,就变成好人了,你觉得这样很公平?”
看着聂明玦嘴唇动了动准备说话,玄清先开口说道:“别说什么,既然姓了温,就得承担温氏带来的罪孽,那样会让我瞧不起你们。
冤有头债有主,谁造的孽,你们找谁去,怎么,恶人你们打不过,所以对这群弱者下手?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