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李东阳秒回。
李东阳：”收到！大哥放心，绝对给你办妥！对了大哥，拍卖会我直接坐大厅还是……“
王野想了想。
大厅人多眼杂，拍卖的时候你一举手所有人都看你。
万一拍到好东西，被人盯上了，以李东阳零级的实力，不好说。
王野：”花五百积分买上层包厢，减少曝光。“
李东阳：”包厢？那玩意儿五百？有点贵啊……“
王野：”从两万里扣，少废话。“
”好嘞！“
王野又从背包里翻出两样东西。
厚土腰带和地气果。
厚土腰带是黄金级防御装备，需要土属性能量激活护罩。
李东阳如果吃了地气果，临时获得土属性亲和度，就能短时间内激活腰带的护罩功能。
关键时刻能保一条命。
他把两样东西打包，通过交易系统发了过去，并且嘱咐使用方法。
……
下午四点半。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李东阳站在一栋环形建筑前面，仰着头看。
这玩意儿……怎么形容呢。
像个缩小版的体育场。
外墙全是用沙土和碎石夯实的，顶部没有封顶，露着天。
入口处站着两个身材壮硕的护卫，腰间挎刀，面无表情。
入口上方用粗木板钉了块招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三个字。
“拍卖场”。
李东阳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花了五百积分，拿到一个包厢。
“您的位置在二楼左转，第三间。”侍者在前面带路。
“谢了。”
李东阳迈步进去。
里面比外面看着大。
环形结构的内部是个下沉式的圆形场地，中间搭了个半米高的土台子，台子上摆着一张长桌，桌后面空着，估计是主持人的位置。
台子周围是一圈一圈的石头座位，已经坐了不少人了。
零级居多，偶尔有几个气息强一些的一级穿插其中。
嘈杂的说话声、笑声、骂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李东阳没在下面逗留，直接跟着侍者顺着土墙边的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圈走廊，走廊内侧开了七八个门。
每扇门上钉着铜牌，标着数字。
“三号……三号……”
找到了。
推开门。
包厢不大，大概十平米左右。
一张矮桌，两把木椅，桌上摆着一盘水果和一壶水。
最关键的是正面的那块透明玻璃。
整面墙都是透明的，从这里往下看，整个拍卖场地一览无余。
但从下面往上看，应该是单向的，看不到包厢里的情况。
“不错不错。”
李东阳搓了搓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他随手拿起一颗果子，咬了一口。
甜的。
“嘿，这才是上流人的感觉嘛……”
他嘿嘿笑着，又啃了一口果子，视线往下面扫了一圈。
人越来越多了。
石头座位基本坐满了，后来的人只能站着。
大厅里乌压压的一片人头，少说有三四百号人。
李东阳的目光随意扫着人群，忽然在对面的二楼包厢停了一下。
那间包厢的门半开着。
里面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
其中一个，穿黑色皮甲，半躺在椅子上，姿态散漫得跟自己家客厅似的。
李东阳眯了眯眼。
那人……
他见过。
上次在集聚区入口附近，那群人从外围往核心区走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一级高手。
就是林小雪她表姐跟着的那个队伍。
……
对面包厢里。
一个穿黑色皮甲的男人半躺着，他叫雷昆，未入红名，一级中段的实力，可惜是排行榜评估后才突破。
在茅草绿洲核心区，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此刻他正半躺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木头。
面前的透明玻璃外，拍卖场的人群尽收眼底。
他看都没看一眼。
倒是他身后，两个女人正在说话。
林小雪的表姐，周颖，坐在雷昆斜后方的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林小雪坐在她旁边，缩着肩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小雪。”
周颖侧过身，压低声音，但语气里那股“教育”的味道半点没藏。
“你看看，这才是上层人的生活。”
她朝雷昆的方向努了努嘴。
“包厢，水果，想坐哪坐哪，想拍什么拍什么。哪怕是在逃生，人家也是轻轻松松的。”
林小雪低着头，没接话。
周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捏了捏。
“你看看你以前那些朋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怜悯和优越交织的复杂情绪。
“那个瘦竹竿，那个糟老头子，还有那个戴破帽子的……他们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了，连核心区的门票都舍不得花。”
“表姐……”林小雪小声说，“他们人挺好的……”
“人好？”周颖轻笑一声，“这世界看人好不好使吗？”
她伸出手，往前一指。
“你看下面那些人，乌泱泱挤在一起，像沙丁鱼罐头。再看我们，清静、安全、体面。”
周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林小雪的眼睛。
“小雪，我说句实话，你听不听随你。”
林小雪抬起头。
“跟着雷哥，你在核心区的生活不会差。吃住有人管，安全有人罩。澡随便洗，不用天天啃干粮跟条狗似的赶路。”
她顿了顿。
“你说你那些朋友没错？是，他们没错。但他们帮不了你，也帮不了自己。你跟着他们，最好的结局就是一起活着到下一个区域。最坏的结局？”
周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林小雪咬了咬嘴唇。
说实话，这几天在核心区的生活确实……舒服。
热水，她已经快半个月没洗过热水澡了，在外面的时候。
到了核心区的第一天晚上，周颖带她去了一个“澡堂”，其实就是个帐篷围起来的热水池，但那种热水泡到身上的感觉，她差点哭出来。
还有食物。
不是干粮，不是压缩饼干，是正经的炒菜、米饭、甚至还有点心。
跟之前啃沙子饼干的日子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更难得是安全感。
核心区有护卫巡逻，有结界防护，晚上睡觉不用担心沙蝎爬进帐篷，不用值夜。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说不动摇那是假的。
“我……”
林小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知道了，表姐。”
周颖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乖，回头雷哥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上点心，别整天魂不守舍的。”
林小雪点了点头，但眼神还是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