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张符令,上次一起给你了,你把它还给我。”墨棱还是那个德行,下巴高扬,鼻孔朝天。
“呵……”看来这符令很重要了,不然也不会追踪到这里。
“凭什么?”秦臻冷笑。
“墨露,符令是族里的防御阵法启动钥匙,若是没有这个,万一角鹿一族被其他族群围攻,无法启动防御,便会遭受灭顶之灾,难不成你想做那灭族的罪人!!!”墨棱义正言辞的呵斥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我好像被除族了,而且族里要杀了我。”秦臻抬手抚摸着下巴,冷笑道。
“那也改变不了你是角鹿一族的身份!!你身体里流淌着角鹿一族的血液!!”墨棱冷着脸叱道。
“滚出去,不然,我要了你的命!”秦臻刀锋直指墨棱面门,眼中已然带了杀意。
被斥的满面通红,墨棱呼哧呼哧喘粗气。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下死手,要了眼前人性命。
但,他打不赢,也是事实。
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屈辱引起的杀意,“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把符令还给我?”
见对方软下来,秦臻放下了云翎,“用角鹿一族最上等的元气功法,跟我换。”
“做梦!”只有直系才能修炼的功法,他要是给了墨露,等同于自毁,长老不会放过他,族长也同样如此。
“做梦!”这两个字,是从秦臻嘴里吐出来的,“滚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不然,杀了你!”
“你!”快被气疯的墨棱怒红了眼,双手紧握成拳,却不敢动手,浑身发抖。
“我给你!”三个字,是他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秦臻抿唇一笑,她就喜欢对手这种恨得要死,又对她没办法的样子。
墨棱抬手,掌心出现了一本水晶册,封面上书‘上等’。
这么简易?
“放桌上,我确定无误,就把符令给你!”
“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我定然与你拼个你死我活!”往桌上一扔,墨棱大步离开,观那气势,已经快原地燃烧了。
门再次关上了,秦臻这才拿过水晶册,就跟平板电脑一样,一翻看,就显示出了第一页,不仅有功法口诀,还有人口述教学,打坐的姿势也讲解的分明,妥妥的电子版教科书。
不用充电的电子平板,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往里面存储内容的。
秦臻从头翻到尾,确定都有讲解和演示,也没有内容被锁定或者删除,不连贯,这才收起来。
这一夜,云翎守夜,秦臻睡的香甜,而走廊尽头的墨棱则是气的一夜辗转反侧,睁眼到天亮。
秦臻早上起来,洗漱完,一开门,就看到坐在门槛下面的墨棱。
“墨露,你确定过了吧,符令该给我了吧?”
“你这次出来,带防御和攻击的武器没?”
墨棱像是被刺激到了,跳起来,连着后退几步,迅速双手后背,警惕的瞪着秦臻,“你别贪心不足!!”
“都给我。”
“你休想!”墨露这是疯了?见啥都想抢!
“符令在我手里。”
对峙的时间,也不过几个呼吸,二人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
“谢啦,慢走不送。”
暴走的墨棱,头也不回的拔腿狂奔而去,那速度,好似担心自己稍慢一步,后面的秦臻会咬死他一样。
秦臻觉得自己还算善良,只要了大兄弟的防御武器,一只银色的没有叮叮的铃铛。
不然这小子,可不一定能活着回到那座永夜城。
这铃铛,可以防御一切物理攻击,只要挂在腰上就行,最关键的是,他还没有认主。
跟符钟的功能有些相像,但不能变大罩住她,只能当装饰品带着。而且,哪怕暂时不能认主,也可以防御低级的物理攻击。
器阁,在县城。
秦臻雇了一辆马车,直奔县城。
四个铜板的入城费,其中两个是给车夫的。
……
褐色的木牌匾上,笔锋如刀,上书波澜壮阔的‘器阁’二字,一笔一捺,都藏着让人心惊的风雷。
秦臻站在街道对面,仰望五层的木楼,目光沿着精雕细刻的纹路蜿蜒而上,那飞檐,那窗棂雕花,无一不在透露着时光的沉淀和匠人的心血。
这楼,放现代,估摸着再好的师傅也做不出来这种水准了,难怪老人总说一代不如一代了。
街道的四周,有不少都是吃食铺子,糕点糖块为主,还有一些成衣铺子。
秦臻大步走了过去,踏上台阶。
“姑娘,您需要什么呢?这边是武器,这边是储物器具,这边是符篆,这边是阵法。”清秀的小二哥很是敬业的迎上来,挨个给秦臻介绍各个柜台售卖的货品。
“我来看看储物器具的。”秦臻笑着道。
“那就这边请。”
储物器具的柜台,琳琅满目,戒指和手环手镯之类的也有,还有各种类型的杯子,朱钗,水壶,酒壶,罐子,只要是生活中存在的生活用具,这里都有。
“这些,需要滴血认主吗?”
“不需要的姑娘,这里的物件,都是普通人用的。只有那些需要元气驱使的武器才用滴血认主的祭炼方法,普通人无法修炼元气,他们的血,是驱使不了这种武器的。”
好吧,这里的武器,她换了躯体,就用不了了,跟矮人族的货,也没什么区别。
“你们这里收金银吗?”
“自然,若是姑娘有灵晶,也不是不可以。”小二低声道。
灵晶?
她还有一些,不多。
“我先看看,你去忙你的去吧。”
“好的,姑娘慢慢看。”
物品都贴着价签,上面标明了储物空间的大小,价格。
最便宜的杯子,里面可以装一千斤的量,价值三千两白银。
啧……容器的价格,比普通的储物空间贵多了,这哪里是普通百姓买得起的,是给权贵用的。
“把这些茶杯,杯子,酒壶,水壶,全给我包起来。”
柜台后面的姑娘听得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臻再次重复了一遍,姑娘差点腿软,留下一句,“客人稍等。”然后就跑了。
秦臻:……
不出意外的话,她要被请到VIp室内了。
三分钟后,秦臻被请到了二楼的茶室,见到了器阁的总管事,一位容貌俊美,斯文有礼的青年。
“姑娘,您确定,这些茶杯,都要吗?”
“不仅仅这些,凡是这些生活中需要用到的器具,具有大容量的,我都要。有多少,我要多少,这价格,我希望跟你们可以做主的人谈谈。”
得到确切的答复,青年悄悄的深吸一口气,稳住快要崩盘的控制力,自若的坐下来,“我就可以。姑娘,若您真是要全部的库存,我可以做主,给您便宜一成。”
“库存有多少?”
青年手中出现了一本册子,翻开查看后,“带环茶壶189个,普通茶杯125个……”
各式各样加一起,三千多只,最贵的就是酒壶1万两白银一个,其他的都是低于这个的价格。笨重的水缸储水量也是两万斤,但因为笨重,所以价格会更便宜一些,买的人极少,秦臻的清库存行为,给总管事的眼睛都笑弯了。
秦臻:……
艹,太贵了。
现在提出少买点,是不是会被扔出去?
在这里的黄金,可以兑换十二两白银。
她的白银,还剩下一百多万两,余下的,都用黄金代替。
啧……心疼。
回头卖给自家人,她得把撒出去的挣回来。
“你们的畅销品可以让一成利,滞销品,两成,同意,我就买,不同意,我就再考虑一下。”
“成交。”
秦臻:!!!
艹!协议达成,秦臻的面色铁青。
白银全部梭哈,外加一百万两的黄金,余下全部灵晶梭哈,支出后,秦臻心脏都疼了。
抬手一挥,把所有储物器皿全部收起,就准备马不蹄停的离开。
“秦姑娘,请留步。”身后传来总管事的声音。
秦臻扭头,看着那意气风发的总管事,心情不佳到极点。
你最好是有正事!!
“秦姑娘,我们东家知晓您的到来,从外面传讯回来,让赠送给您一份礼物,以表示对您的感谢。知晓您不会元气,这套隐匿阵旗,送给您。只要您把这三面旗帜插在您想要守护的范围,神仙来了,也找不到您想要隐藏的人或者物。”
“怎么用?只需要插下去?”暴躁临界点的心情被礼物安抚了一些,秦臻面色也缓了过来。
“是,不过,需要灌入您的一丝魂力。”
“怎么灌入?”魂力?倒是第一次听说。
舌尖血即可。
“好,多谢。”秦臻收起三面黑色旗帜,拱手后扬长而去。
……
目送前方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口,总管事的眼底一片幽深。
“少东家,不知这位姑娘是谁家的,您可是认识?这般强大的财力,非一般家族可及。”
“从永夜城而来。”
“嘶……那个地方!”
永夜城,是禁忌,据说,没有人能活着走到那里。
这女子从那里出来,必然是强大到他们望尘莫及的。
但,不是说,这女子没有元气?
秦臻没有在县城逗留太久,回了镇上。
她要再买一批生兽肉,这里的肉类,吃完可以增长力气,且味道极好,吃完了,她对原本世界的肉,已经完全没兴趣了。
二十万斤跌打损伤的酒,十万吨兽肉,在她的时间结束之前一天,陆陆续续全部收到。
她的黄金,又散去了百万。
……
呼……
猛地从睡梦中醒来,看到的是别墅的主卧天花板。
秦臻大喘了一口气。
主魂和本体的记忆融合的瞬间,秦臻看到了最近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
她小叔家表姐,还有小姑家一个表姐,挣了点小钱,也学着大家出去旅游,一走就失踪了,没再回来,距离事发已经一个月了,报警后,确定她们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在云省的边境的一个小镇上。
小婶子和小姑天天泪水洗面,时不时上她爸妈那里哭唧唧,引得二老跟着一起发愁。
她也去了,了解了一些情况,找陈莉帮着找找,再多,她也做不了了。
这两个蠢货,不知天高地厚,贪便宜,跟的是一百多块钱一个人的团。
不过,俩人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年纪大了,还有孩子了,说不定还算完整呢。
……
杨启在咖啡馆跟秦臻碰了面。
“什么事,这么着急?”
秦臻把两个表姐的情况说了下,杨启的面色瞬间沉下来。
“那边形势很乱,不该过去的。”
秦臻叹了口气,那两蠢货要是有点脑子,就不会跟那种一听就有问题的团。
“杨哥,你能帮我查到那边几个片区的具体位置嘛。我让他们自己带钱去赎人。”
“可以,我去打个电话。”
杨启出去不到五分钟,就进来了。
“我转到你手机上。”
秦臻收到短信,打开,见到上面密密麻麻的窝点地址,头都疼了。
这跟大海捞针一样。
“谢了,杨哥。这些肉,自己吃,不准给别人。走了,咖啡钱,你付。”
砰地一声,把包里的肉砸在了桌面上,秦臻起身离开,等杨启想说点什么,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杨启:……
这丫头,一天天的,火急火燎的。
黑色的塑料袋里,是猩红的鲜肉块,杨启打开,嗅了嗅,外表像是牛肉,又不是牛肉的气味,一点腥味都没有。
不能给别人吃?
不会是那啥动物的肉吧。
想到这里,杨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以这丫头的奇奇怪怪,还真有可能。
赶紧起身,把塑料袋系紧,结账后迅速离去。
秦臻离开后,就直奔超市那边。
“蓁蓁?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今天不上班?”冯秀兰正在核算账单,听到动静,抬头,就看到自家女儿进来了,面色沉重。
“堂姐和表姐这边有消息了吗?”
“没,上午你小婶子又来了,坐在这里哭了一个多小时,才走没多会儿。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咱们不尽心尽力一样,天天上门来,抱怨哭诉个没完……事情刚发生的时候,你爸就已经托了战友帮着找去了,这么长时间,一点消息都查不到,那就是查不到,不然早来信了,这一天天的,他们自己不去找,就盯着你爸,你爸被催的嘴角都冒泡了,天天睡不着,人都瘦了好几斤。就这,他们还不领情……”
听到这里,秦臻心中的不耐已经到了极点。
折腾她爸是吧,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