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林溪比平时提前一个半小时就起来了。
她在院子里把该归置的东西归置了一遍，又把新做的农场牌子挂在了院门口。
将军在鸡圈顶上蹲着，从早上五点开始就没再下来过。
它今天理毛理得格外仔细，每一寸都梳得干干净净，翅膀收得整整齐齐。
“你紧张？”林溪路过的时候打趣了一下。
“谁紧张了，哼！”
将军的脖子伸了伸又缩回去了，“我就是……就是今天风大，理理毛。”
林溪也不戳破，还贴心地帮忙给擦了擦脸。
第一批客人九点半到的。
一辆白车停在院门口的土路上，下来一家三口，小孩五六岁，一下车就扯着妈妈的袖子喊：“妈妈，将军呢将军？”
林溪迎上去打了招呼，领他们进院子。
小孩刚跨进院门就站住了。
鸡圈顶上的将军正蹲在那儿，姿态端正，脖子微微前倾，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门口的方向，然后轻轻扇了下翅膀：“嘎嘎！”
你们好。
小孩呆了两秒，然后扭头冲妈妈喊：“将军真的好帅啊，它是不是在跟我们打招呼？“
男孩妈妈笑着附和：“看样子是了，还真跟网上一样通人性。”
等那一家三口走近了，将军才从鸡圈顶上跳下来。
跳的姿势比平时多了一个展开翅膀缓冲的动作，收翅的时候姿态舒展，正好落在小孩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它站在那里，不急不躁地等小孩走近，然后低下脖子，用扁嘴轻轻碰了一下小孩的鞋尖，“嘎噶～”
小孩，看本鹅迷死你。
小孩“哇“了一声，蹲下来伸手要摸，被妈妈拉住了。
将军歪了歪头，把脖子往小孩手边送了送，主动把脑袋搁进小孩掌心里蹭了一下。
小孩的妈妈在后面拍下了整个过程，发到了群里，群里立刻炸了：“将军还会营业，没报上名好气！！”
第二波客人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大人围着大棚看菜地，小孩追着将军跑。
将军可会，故意飞飞停停，把一群小孩逗的根本玩不停。
林溪站在旁边看着，觉得将军今天的行为模式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简直比她还会营业。
中午前后客人最多的时候，元宝出手了。
它从墙头跳下来，胖乎乎的身体稳稳落在柴堆顶上，然后沿着柴堆的边缘跳到鸡圈旁边的木桩子上，坐在那儿舔爪子。
客人们很快注意到了这只胖橘猫，瞬间就被它可爱的外表吸引住围着拍照。
元宝也不躲，按照将军之前特意教的看似无意地摆出了几个卖萌的动作，一群人都被萌化了。
而且将军跟元宝之间有一种奇怪的默契。
将军在院子南边带小孩玩，元宝就在院子北边蹲着让人拍照。
将军走到蜜薯地边上的时候，元宝正好从对面踱过来，两只在地头碰了面，将军低头啄了一下元宝的耳朵尖，元宝用尾巴扫了一下将军的脚蹼。
然后元宝四脚朝天躺着，将军飞上去踩在元宝的小猫爪上挥动起翅膀，跟练杂技似的，接着两只各自转身继续自己的路线，整个过程自然得像排练过。
“猫跟鹅关系好成这？林场主你怎么训出来的？也太厉害了，一个个都跟成精了一样。”有客人问林溪。
林溪无奈地笑道：“我真没训过，它们一直在一起，自然而然形成的吧！”
难为元宝竟然愿意放下身段配合起将军耍宝了，她的小动物们为了农场太拼了，下个月工资再涨一百。
客人们笑了，掏出手机拍了一堆照片。
当天下午群里传开的照片里，将军和元宝同框的画面占了大多数，评论区一条高赞写道：“有爱的地方才能养出通灵的动物。”
之前那个小男孩在看确棕，隔着大老远问林溪，“姐姐，能不能让将军再表演一下骑马？我好想亲眼看看。”
林溪还没回话，刚准备找地歇歇的将军瞬间又来了精神，大摇大摆地走到确棕身边，朝小男孩甩甩脑袋，一下子飞到了确棕身上：“嘎嘎嘎～”
想看本鹅还不简单，都沦陷在本鹅鹅魅力中吧！确棕，走起来，让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类看看我们的帅气。
确棕打了个响鼻，“收到，你站稳喽！”
将军翅膀展开，昂首挺胸地稳稳站在确棕身上随着它动起来，小男孩直接彻底着迷，鼓掌欢呼道：
“将军好帅，确棕好帅，好喜欢哦！”
网上爆火的视频当初其实有被质疑过是ai制作的，林溪懒得解释，现在被这么多人亲眼所见，他们都拍了视频发到了网上，那些质疑自然就消散了。
而将军再次靠着它的绝活火了一把。
到了下午三点多，客人们开始走了。
走之前不少人跑到菜地那边问能买什么。
蜜薯第一批已经卖完了，生菜和空心菜还有两垄，之前种的菠菜也能摘一茬，不到一小时就所有人都大包小包地走了。
林溪收钱收到手软，手机的收款提示音就没停下。
最后一波客人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将军从鸡圈顶上跳下来去水碗边喝了口水，喝完之后蹲回原处理了两下翅膀，故作低调道：“林溪，今天收益如何？”
快夸本鹅，快夸啊，瞅你都乐成花了，肯定没少挣，都是本鹅的功劳。
“今天特别好，辛苦了你了将军。”林溪蹲在它旁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背羽。
将军没有躲开，低头又喝了一口水，“还行吧，本鹅也就是随便走走，没想到他们会围着本鹅转。”
林溪微微挑眉，“那可不，我们将军魅力无限，奖励你的肉干放你窝了，快去吃吧！”
将军一听眼睛都睁大了不少，呲溜一下就跑掉了。
林溪笑了笑，站起来把石桌上的钱收拢了数了一遍。
加上手机上的，菜钱卖了快五百，入场费收了一千五，加在一起将近两千。
数目不算大，但这是第一次有客人专程来看将军顺便买菜，而且每个人都带着笑走的，路上发的都是好评。
只要保持住这个势头，她的东西就不发愁卖。
阿衍今天一直在打下手，虽然话不多，但对客人的招待却是分毫不差。
从大棚那边收工出来，他走到林溪旁边蹲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到桌上。
一根红色手环，编法整齐，上边带着个小金鱼，金的小鱼。
“应该是客人掉的。”
林溪拿起来看了看，“我待会在群里发一下，问问是谁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