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义……”
孟静竹陷入回忆,失神喃喃:“小义……”
齐禾淡声道:“他是我弟弟,我二人虽是孤儿,但彼此相依为命,不缺家人的陪伴,怕是,会让家主失望了。”
“不失望。”孟静竹很快接话道:“带回去!”
强势带人回家,认下当干儿子。
一则,她还得弄明白,妹妹的宠物烈影,缘何如此亲近一个外人呢。
二则,如果他们是其余三家派来的眼线,认他当干儿子,也是羞辱那三家,出了口气。
……
客房。
七北不解:“大少,分明是大长老长年追着小义不放,我们更是被那个老东西迁怒的,为什么要承认是我们先招惹的他?”
六南跟着点头。
齐禾耐心道:“大长老和家主,一个是家族辈分最高、资历最深之人,一个是家族掌舵人。”
“我们都是外人,说了她也不会信的,信了也不会为了无足轻重的外人责罚自己人。”
原来如此,是他们太欠考虑了……
“不过,这个疯女人执意要大少当干儿子,属实委屈大少了。”
男人脸上无一丝波澜,“这点委屈算什么,有了契机来孟家,还能直接接触家主,拿到醒梦破血丹的几率大大提升。”
“错过了这个机会,我们另想办法进孟家,也很难接触到孟静竹的。”
小义眨巴眨巴眼睛,听不懂哥哥们在说什么。
“好啊!你们果然是别有用心,故意接近我母亲的!”
一身墨绿色衣衫的男子推门闯入,面色愠怒,眼眸阴狠,“你们想要醒梦破血丹,你们想要救地牢里的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小义向前走两步,挡在齐禾前面。
“弟弟——”齐禾的一句话,如惊雷般把对方炸得体无完肤,“往后都是手足,不必针锋相对,什么醒梦破血丸,不知弟弟所言何意。”
七北六南:大少这么快进入新身份的吗……
不过确实,男子看着和小义差不多大,大少也是养子了,自然是他哥哥。
“少攀亲道故,占我便宜!随我去见母亲,我非要把你们的真面目揭开!”
男子步步逼近,作势拉上齐禾对簿公堂。
“啊——!”
众人都未看得清,小义是如何出手的,男子已经被甩出门外去了。
只见他一口血吐出,直挺挺晕死过去,伤得不轻。
“坏人……休想欺负……我哥哥……”
七北心惊肉跳:“原来你小子不只是会逃,战斗力也恐怖如斯……”
六南同样下巴都要被惊掉了,微张嘴巴:“那为什么遇上大长老你只会跑,不反击呢?”
“我师父……教导我……遇事不慌……反正他们也……追不上我……”
“如若……有了要保护……的人……再动手……”
“哥哥……是我要……保护的人……”
齐禾摸摸他的脑袋,洗干净的小义,看上去软乎乎的,更可爱了。
“孟也少爷——!”随侍佣人围过去,脸色煞白。
新来的这几个人也太大胆了!
孟也少爷是从小陪伴家主的养子,不是亲子胜似亲子,他们怎么敢的?!
其中一个佣人跑出去直奔家主书房。
片刻后,孟静竹脸色焦急地匆忙赶来,身后跟着白大褂。
“小也——”
她扶起孟也搭在怀里,喂了一颗调理丸,旋即把他交给一旁的医生。
孟静竹风风火火地朝齐禾走来,“是谁伤的小也?”
齐禾捂住小义的嘴巴,七北六南站小义面前。
七北六南梗着脖子,毫不畏惧地道:“是我打的!”
“找死——”
孟静竹如同被触及逆鳞,嗓音陡然拔高。
“烈影!”
齐禾一声令下,烈影从远处奔来,作战斗状护在他面前。
男人摸上烈影的尾巴,烈影不但不发怒,还一脸享受。
孟静竹:“???”
这家伙平时不是最烦别人碰他的尾巴了吗?
整个孟家,父亲都摸不了它的尾巴,只有妹妹可以!
妹妹……
她醍醐灌顶,心中一直觉得这个男子有孟家人的模样。
现在才想起来,他和妹妹孟云,起码有五分的相像!
心中这么想着,嘴上先教育烈影,“孽畜,你果真如大长老所说,反叛了!”
“唔唔……嗷嗷……嘤嘤……”
烈影一顿嚎叫,似纠结,似委屈。
齐禾也是满目诧异,他只是想搏一把,对付大长老的时候,烈影就像能听懂他的话一样。
刚刚他只是试探了一把,想确认是巧合还是真的能听懂他的话。
没想到,烈影隔着几十米,还会冲过来保护他!
很多人看见烈影狂奔而来,包括大长老。
跟着烈影走来的大长老,眼看院中这幅情形,大步走进来,面露震怒。
“你们几个,简直胆大包天,竟敢对孟也少爷动手!”
小义挣开齐禾的手动捂嘴,站出来道:“人是我打的,他要欺负我哥哥,我要保护哥哥!”
大长老眼珠子一转,心想这是个好时机,趁其不备,定穴将他定住。
大长老大笑一声,抬手掐住他的脖子,拎住他,双脚悬空。
七北骂道:“可恶!堂堂一个大长老,明知打不过,暗中搞偷袭!”
“欺负一个小孩,算什么本事,上不了台面的老东西!”
烈影看懂齐禾的暗示,扑上去把大长老撞倒。
小义平稳落在它的后背。
六南冲过去,解开他的穴道,将他抱下来。
“哐当——”
不知什么东西从他的兜里掉落,声音异常响亮。
孟静竹刚想打晕烈影,把它送去驯服一段时间,待看清地上的那个吊坠,她愣在原地。
瞳孔猛地缩紧,视线死死定在吊坠上,嘴唇张了又合,五官因为极度的情绪冲击而微微扭曲。
“这枚吊坠……你从何而来?”
被解开穴道的小义咳嗽几声,顺了口气,“我从小就有,我师父说,是我父母留给我的。”
“宝贝,我终于,找到你了……”
孟静竹抱住小义,嚎啕大哭。
本就受到巨大冲击力道头晕目眩的大长老,见此情形,急火攻心,彻底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