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男人转身,在垃圾桶里翻来翻去。
最后取出的东西,让女孩摸不着头脑。
在女孩的瞠目结舌下,男人跪下了。
“???!!!”
是吃完果肉的榴莲外壳。
她万万没想到,男人会直接给他跪了!
还是跪榴莲。
到底是为什么?
骗子不是她吗?
道歉的人不应该是她吗……
被骗的人为什么要给骗子道歉?
余禾对她的宠溺已经到达了这种是非不分的程度了吗?
“其实,我也有个秘密。”男人说道,“我当初接近你,是以为你是我的恩人。”
“但,报恩只是表层原因,我想借你,调查有关于我的身世。”
“我高中毕业,没有读大学的原因,是京城没有一家大学敢收我,我的成绩放在教学资源断层领先的一中都名列第一。可是,是录取上了,但是会找各种理由亦或者直接无理由拒收。”
“我换了差点的大学,但是即便是个二本也不会收我。原本说好的欢迎我入学,过了几天就遗憾通知我因为种种原因无法让我入学。”
虞梨拧起眉心,反应很快,“是有人故意在暗中使坏!”
太过分了,欺负她的男人,逼得他只能送外卖生活。
“后来,我只能放弃读大学,直接找工作。”
“原本,给面试官看了我的高考成绩,也现场现做了一套高考模拟题,他们认可了我的学习能力,也决定破例录取没有学历的我了。”
“但是,又是相似的历史桥段,我过了几天就被通知不予录取。”
“又是那批人!”虞梨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执意要毁了余禾的一生,硬生生逼得他只能在底层摸爬滚打,干体力活,勉强混口饭吃。
余禾那时才多大?
在破烂贫穷的学校上学,能认识有大权利和大资本的人,且结下如此深仇大恨的可能性为零。
谁能有如此逆天的能力和资本?
能让整个京城所有的大学和稍需要用点脑力工作的公司都不敢录取他。
虞梨手掌握拳,指甲掐进肉里。
大脑灵光一闪。
那就只有一个方向的人,极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齐家,且在齐越集团占有高权位的人。
大房的人,还是二房?
男人拉起女孩的手,摊开握在宽大的掌心,继续说道:“再后来,我去送外卖。”
“我们相遇的那天,我出的那场车祸,也是人为。”
“我察觉到,有些人,不止想毁掉我的前途和人生,甚至想要我的命。”
女孩气得脸和脖子都红了,“你都混到送外卖了,他们还是觉得你对他们有威胁,你的命他们也不想放过,真是贱!”
余禾的眼睛停在女孩的脸上移不开,他觉得阿梨生气的模样很美,很可爱。
“我思来想去,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要这样赶尽杀绝,对我的存在痛恨至此。”
“我身上唯一能引来如此祸患的,就只可能我也不知道的东西,那只有我的身世。”
“那次车祸之后,我尽我所能地调查我的身世,但所获得的信息十分有限。”
男人抚摸着她的脸颊,柔柔软软的,“还记得前不久,和苏小仙第一次见面,她说了两次看我很眼熟吗?”
虞梨点点头,“记得。”
她能不记得吗,见到苏小仙的每一面,每一个场景,自己都紧张的要死,印象自然深刻。
“她的这句话,是在引导我去调查我的身世。”
“我和你刚在一起时,知道你是救我的人后,我以为你知道我的身世,和害我的人是对家。”
“我以为你给我付的医疗费是你把那几个老男人送给你的礼物包包衣服卖了给我凑的。”
虞梨脸颊泛红,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嘴唇。
原来,余禾观察得那么仔细啊,都发现她的那些东西不见了,一猜她那么扣扣搜搜节俭的人不会直接丢掉,是卖了。
只是他高估那些东西的价值了,以为能有十多万,其实卖二手能卖一万六百多已经很不错了。
“渐渐的,我发现你并不知晓这些事件,你只是一个局外人。”
“苏小仙暗示之后,我去医院调查了一下两年前我的就诊记录,也看见了医药费治疗费付款人的名字。”
“同时,我也顺着苏小仙的暗示,再次调查到了一些我的身世。”
“和苏小仙关系密切,又和我长得有七八分像的齐陆,他便是我的亲生父亲。”
虞梨不敢看他,低头玩自己的头发,“也就是说,你那个时候就已经发现被骗了,只是一直没和我说。”
“发不发现的又能怎?我爱上了你,所以才会把你捧在高位,我在你的下方仰视你。每每在你生气哭的时候,我渴望你留下一滴泪水、一珠鼻涕落在我的脸上,就当宠幸我了。”
“爱上一个人,不是因为高尚的善良,也不是因为大方挥手撒下的金钱。”
“是我们每一天,朝夕相处,我一步步被吸引、一步步自由意志失控的过程。”
虞梨的耳尖倏地烧红,眼里盛满水光笑意,飞快地在男人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般的一下,她羞涩了一秒,继续切入正题,“所以,你其实已经在我之前知道苏小仙是故意救你的,而她和你,算是同一战线的人?”
“是。”
虞梨想起在商k,她先是遇到了苏小仙,警告她别太贪心,后又看见了陌生女人和余禾的暧昧画面。
她把今晚的每一个细节都告诉给他。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她不想和余禾有一点误会,必须说清楚。
男人喉间漫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眉间微蹙却没有发怒,目光锐利了几分,“我就说不对劲。”
“我在商k从来没见过苏小仙,她是故意在包厢门口出现,悄悄打开包厢的门。”
“既想让你看见她,让你产生误解,又想让你看见包厢里面因为错位视角的问题,产生的暧昧画面。”
虞梨心中可算解开心结,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她随即有个疑问。
“包厢里的女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