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梨没有继续追问樊婧对苏小仙的了解,一次性问太多,显得太刻意,很容易被人察觉不对劲。
“妹妹,晚上下班,和姐姐混一趟酒吧去不?”樊婧挑了下眉头,明显话里有话。
樊婧可不对外界的任何人透露她会混迹酒吧。
认识虞梨不过两天,就敢明说?
虞梨假装诧异地啊了一声,“姐姐还喝酒呢?那地方会不会不安全啊?”
“这有啥不安全的,现在是法治社会。”樊婧一副看不起没见过世面的人的模样,下巴高扬,鼻孔朝天。
虞梨低头掩盖想笑的心情。
或许她装乖乖女老实人真的有一手,所以樊婧敢肆无忌惮地透露自己的私人生活。
还敢随意情绪外露,不尊重人的行为都不避人。
虞梨答应了她的邀约。
除此之外,还特意询问,“樊姐,我带上我男朋友不?也不是怕不安全,有个男性在安心嘛。”
“不用!”樊婧一口回绝,“我们两个女人玩得开心才是正经,有个男人在旁边多碍事。”
虞梨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余禾,在工作时间,收到了来自京城号码的一堆短信。
短信一个字没有,是一张张虞梨和一个陌生男人吃饭约会逛街牵手的照片。
图片上甚至有日期,最早的是她刚毕业那会儿,证明一年前,两人就在一起了。
对方没有用虚拟号码。
上次他没回应、冷处理,对方显然急了。
又是故技重施。
可,照片没有任何合成作假的痕迹。
虞梨和别的男人鬼混是事实。
手机屏幕上两人的笑容是如此刺眼。
男人的视线定格,眼眸戾气肆虐,指节泛出的青白透着凛冽的寒意。
夜色漫城,劳累了一天的虞梨走在霓虹流转的大城市的街头。
樊婧让她先过去酒吧,自己后脚跟上。
樊婧,这一世,也是你先有的害人之心。
酒吧里人声鼎沸,灯光红蓝交错,烟雾缭绕,空气里混杂着酒气和香水的味道。
女孩儿一进门,雪白的脸蛋、柔软的腰肢、纤细笔直的双腿和随意披散的长发就吸引了很多饥渴的视线。
有染着红毛的酒保路过,她点了一杯度数低的莫吉托。
虞梨若有所思地晃动酒杯,时不时地小抿一口。
“小姐,能认识一下吗?你的消费,我来买单。”
有个男的还算礼貌,上前用温和的语气询问。
虞梨还没来得及拒绝,不等她看清楚对方,熟悉的身形已经挡在她的面前,“滚。”
对方一见余禾身上的气场非同一般,周身寒气逼人,压迫感铺满,悻悻地离开了。
其他蠢蠢欲动的男人,见状也纷纷逃窜,不敢上前纠缠。
虞梨对余禾的出现,一点儿也不意外。
“虞梨,你真是长本事了。”
男人拉着她气冲冲地就要离开这个嘈杂喧闹的地方。
虞梨抗拒,“先别走啊,我买这杯酒花了钱的,你也尝尝?”
男人愣了三秒,气极反笑,“你没什么要向我解释的吗?”
虞梨笑得宛如一个俏皮小狐狸,“我觉得,该解释的那个人,是你。”
余禾刚想反驳,刚想说是谁下了班大晚上的不回家来这个地方鬼混,是谁做了越界出格的事情,话还在嗓子眼里,他便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都是被那个野男人气坏脑子了,这么简单的挑拨离间之计都能蒙骗过他。
虞梨发信息说,今晚她自己回家,不要余禾来接了。
除此之外,没再多说一个字。
那么,他是如何知道虞梨来酒吧的呢?
还知道她在具体哪一家。
“我收到自称是你同事兼好朋友的信息,她说你工作太累了,执意要去酒吧放松放松,她担心你的安危,偷偷告诉了我地址,让我暗中保护你。”
余禾没把收到另外一组照片的事情说出来。
“那个所谓的同事兼好朋友,是不是叫樊婧?”虞梨说完,拿出录下所有聊天对话的录音笔。
余禾听完,打开手机便要把樊婧的联系方式删掉。
这个女生的联系方式,还是虞梨点头同意通过好友申请,他才会加上的。
至于,樊婧怎么有的他电话,他就不知道了。
“先别删,”虞梨阻止道:“我们已经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了,以后我们两个人信息别经过第三人即可。没有了樊婧,说不定马上就会出现下一个她。”
虞梨故意把手机解锁放在工作台,便料到樊婧会偷看,从而找到余禾的电话。
她想让樊婧和余禾接近,让余禾自己明白,樊婧是个什么样的人。
以后如果还要重来一次前世的场景,余禾也不会相信樊婧的一面之词。
真相,她可以到了时机自己坦白。
但是,不可以从别人口中公之于众。
虞梨猛地灌了一大口酒,“都怪我老公太帅太迷人,余先生,你招蜂引蝶的,都招到了我的同事哎。”
男人只觉得眼前的女人,一举一动都秀色可餐,湿润的嘴唇张张合合,他无心听她在说什么,身子一弓,唇齿带着温度,席卷她的口腔。
她还称呼自己为老公,那为什么,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逛街约会,亲亲我我,做那些本该专属于他们之间会做的亲密行为!
愤怒和委屈不甘不解的情绪在他的脑袋里疯狂乱撞。
想质问她、惩罚她,更想拥有她……
“啊……”
虞梨感觉到舌头钝痛,竟是都被咬出血了。
“余禾!”她生气变脸,“你都把我咬伤了!”
“对不起乖乖,”余禾把酒杯里剩下的酒水一饮而尽,“罚酒半杯,给乖乖赔罪了。”
女孩儿很好哄,脾气发完,就没脾气了。
“好吧,以后亲亲投入的话,你掐自己大腿,咬断我的舌头你赔我嘛!”
“赔,我把我的命都赔给你,只求你别再乱搞了。”男人红着眼眶,语气几近恳求。
虞梨眸色一顿,他在说什么?
乱搞?
她不是解释清楚了,来酒吧不是她的本意吗?
安静了片刻,她反应过来,余禾说的乱搞应该是从前的虞梨想干啥干啥,做事从不考虑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