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找到柯侦探了,”阿豪给她打预防针,“呃,先有个心理准备......”
他在新闻上看到一则江城男子车祸身亡的报道。
得到消息,陆一铭、阿豪陪着苏月瑶来到殡仪馆。
两名警察迎上来,确认他们和柯侦探是朋友关系,查看了身份证。
“警方初步判定这是一场意外。
柯侦探开车的时候,突然晕倒在方向盘上,车子滑行了一百多米,最后失控,撞向路旁的护栏,落下悬崖。”
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眼前,女孩实在难以接受。
“怎么会突然猝死呢?”
“人在这。”
工作人员说了一句话,主动退到一旁。
苏月瑶走过去,手指微微颤抖,半天才掀开床上的白布,只看了一眼,急忙转身。
苏月瑶十分愧疚、不安,双手捂着眼睛,眼泪缓缓从指缝中流出来。
两人失联了至少一个星期,柯侦探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他的死是因为帮她调查宋俊彦?
柯侦探还不到四十岁,热爱他的侦探事业,平时会健身,说话中气十足的,不像患有慢性病。
哭了一会,苏月瑶渐渐恢复冷静,眼里浮现怀疑和猜测。
女孩红着眼看向陆一铭,声音微哑,“铭哥,能不能让人检查一下尸体?我怀疑柯侦探是被害的。”
陆一铭点头。
他扶着苏月瑶的肩膀,两人走出停尸间。
“别难过,月瑶,我会帮你查出真相。”
“嗯......”
阿豪最后一个出来。
警方还没有离开,苏月瑶上前跟他们沟通,希望警方请法医解剖尸体。
警方摇头,“需要征得死者家人的同意。”
苏月瑶他们只是柯侦探的朋友,没有资格签字。
随后,年迈的柯母赶到医院,唯一的儿子死了,女人扑在儿子的尸首上,哭得悲痛欲绝。
“狗东西,早劝你不要做这份工作,容易得罪人,又危险......”
“儿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听着柯母的哭声,大家十分压抑、难过。
苏月瑶走过去,递上一包纸巾。
等柯母情绪稳定后,苏月瑶温声安慰柯母,“伯母,别难过了,柯侦探如果在天有灵,一定希望你过得好......”
柯母两眼灰白,木然听着女孩的话。
“伯母,我怀疑柯侦探是被害的,能不能请法医......”
听到苏月瑶要让人剖开儿子的肚子,柯母比较传统,坚决反对:“不行!都怪你!帮你办事我儿子才会死!”
说到激动的地方,柯母气得推开苏月瑶。
陆一铭拉着女孩的手臂,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薄唇紧抿。
......
柯侦探去世后,苏月瑶每晚睡不着,总是梦见柯侦探。
他站在悬崖边缘,露出招牌的不羁笑容。
苏月瑶大喊他的名字,“不要,不要!”
柯侦探回头,似乎有话想跟她说。
风很大,吹乱她的头发,她听不清他的声音。
男人脸色灰白,眼角、鼻子、嘴巴缓缓流下一抹鲜红的血液。
苏月瑶想要救柯侦探却救不了,只能看着车子连带人,一起坠落深不见底的悬崖。
醒来后,女孩脸颊上还有一抹泪痕。
汤圆跳到苏月瑶身边,爪子扒拉她的睡裙,问:
“主人,为什么哭呀?”
......
夜晚。
阿豪身子靠着书房的书桌,双手抱胸。
“那天,我检查了柯侦探的尸首,唇色发青,腹部塌陷了一块。
三天后,我又去了一次殡仪馆,尸首的七窍隐隐发黑,体重突然变轻至少十斤,太不正常了!
根据我的经验,柯侦探中毒了......至于是什么毒,需要专业人士查一查。”
遇到高难度的事情,柯侦探眼里闪烁跃跃欲试的光芒。
陆一铭眉头紧锁。
他查过柯侦探的资料,这些年,明里暗里得罪了不少人。不知道他的死亡是因为苏家的事情,还是以前得罪的人。
一根长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嗯,还是要法医检查。”
阿豪无奈摇头,“月瑶找过柯母......”
陆一铭点头,问起另一件事:“阿豪,找到保镖了吗?”
“在找。”
阿豪心中腹诽:催个毛线,陆总要求一箩筐,找个合适的保镖很花时间呀。
“好,你先出去。”
阿豪打着哈欠离开书房,陆一铭打开电脑,收到一封远方友人的邮件。
一铭:
照片和视频我收到了,尸体先不要火化,我处理一下手头的工作,马上赶回江城。
发件人:齐修远
齐修远在斯坦福大学当教授,是陆一铭在m国读书认识的学长。
陆一铭十七岁那年,独自去m国求学,外公为他找了一个保镖,就是李豪。
m国环境复杂,有钱的富二代容易被人盯上,李豪非常忠心,一次次救他。
在一次国际科研比赛中,陆一铭认识了同校的齐修远。
齐学长见多识广,表面是个研究太空领域的高智商工科生,私下喜欢研究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同为华人,两人有不少共同话题,惺惺相惜,成为亦师亦友的关系。
......
苏月瑶又去找了柯母几次,跟她讲了柯侦探尸体的几处疑点,最近梦到柯侦探的怪异事情。在她差点要放弃了,柯母答应了。
出租车停在殡仪馆。
男人下车,手里提着行李箱,身着白色休闲宽松衬衣,留着长发,戴着工科生的斯文眼镜,手腕戴着一串菩提珠,气质独特,周身透着一股神秘的清贵。
陆一铭、苏月瑶和阿豪等在门口。
“学长,你来了。”
男人笑着招手,“一铭、阿豪......这位小姐应该姓苏吧。”
苏月瑶有些意外。
四人往殡仪馆里面走,陆一铭跟齐修远说一下情况。
“学长,法医也来了。”
柯母不愿进去,两位亲戚陪着她在外面等结果。
大家都戴上口罩,进入停尸间。
人齐了,法医才打开工具箱,拿出专业的刀子,走到床上躺着的男人身边,掀开白布,解开身上的衣服,一刀下去,轻轻划开逝者的肚子。
法医突然脸色大变,连连后退几步,“太恶心了,从来没见过......”
沾血的刀子掉在地面上。
法医跑到窗边,弯下腰,双手捧着胸口处,喉咙发出一些呕吐声。
苏月瑶他们看向床上的尸首。
“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