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面包车侧翻在路边。
离开前,宋俊彦回头看了一眼他的杰作,非常得意,咧嘴大骂:“撞死你们这帮狗仔!”
宋俊彦转动方向盘,迅速逃离现场。
苏月瑶和柯侦探费了一些功夫,才从碎裂的车窗爬出来。
运气还算不错,两人膝盖、手腕处只有一些擦伤。
柯侦探打电话跟交警交待了一下情况,他们说马上派拖车过来。
柯侦探低头检查自己的相机,发现摔坏了,心疼死了,这台相机花了好几万买的。
男人不停埋怨:“狗日的宋俊彦!心真黑!哎,今天出门不顺,忘记看皇历......”
苏月瑶一手扶着腰,“我赔你。”
柯侦探立马转怒为喜,苏小姐真是一个大方的人,“谢谢苏小姐。”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苏月瑶点开屏幕,是小明星发来的信息。
【人已经走了,任务还继续吗?】
苏月瑶眸光微动,已经打草惊蛇,宋俊彦和郝甜恐怕只会更加谨慎,美人计看来行不通了。
【不用,剩下的钱我会给你。】
【谢谢金主!】
一辆破烂的面包车停在医院门口。
柯侦探不放心苏月瑶,再问一遍:“苏小姐,我带你去看医生吧。”
苏月瑶摇摇头。
她只受了一些轻伤。
如果去一趟医院,还要拿身份证、填表格,医生还会问东问西的。
还有,天快亮了。
她必须尽快回去。
苏月瑶下了车,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回陆家。
......
推开房门,没想到身穿黑色睡袍的陆一铭正在等她。
陆一铭皱眉,“怎么这么狼狈?”
女孩白皙的手臂挂彩了,单手扶着腰,细眉微拧。
不想别人替她担心,苏月瑶轻声解释:“从医院看我妈,回来的路上发生了追尾。”
追尾?
苏月瑶说得轻松,男人听得心惊胆战,眉眼透着不善,冷声质问:“这叫意外?!”
“对啊,我也没想到会有突发状况。”
女孩表情很淡,自从死了一次,她已经能坦然接受任何变故的发生。
陆一铭沉默半天,什么话也没有说,他转身,拄着拐杖出去找医药箱。
夜风吹拂窗帘,苏月瑶坐在小沙发上,陆一铭半蹲着,帮她处理手臂上的擦伤。
鼻尖嗅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女孩轻轻咬着唇瓣。
还挺不好意思的,少爷总是帮她处理伤口。
“疼不疼?”
苏月瑶细眉紧拧,药水沾到伤口特别疼。
“嘶~”
“疼就对了,下次不要这么莽撞。”
男人黑着一张俊脸,垂下眸子,处理伤口的动作很轻、很轻,生怕弄疼了女孩。
“听张妈说你医院陆家两头跑,经常很晚回宿舍,哎,年轻人熬夜对身体不好。”
听着男人的数落,苏月瑶不敢乱吭一声。
“其他地方还有伤口吗?”
苏月瑶咬着唇,其他位置比较隐私,不好意思让他帮忙,还是摇摇头。
陆一铭目光锐利,轻易看穿女孩的心思,“裤子。”
“我、我自己涂吧。”
“拉起来。”
苏月瑶不得不缓缓卷起裤腿。
膝盖往上,一道十几厘米长的擦痕,足有两指宽,白皙肌肤上嫣红的伤口十分刺目,已经微微结痂。
清理伤口的时候,苏月瑶紧紧咬着唇瓣。
察觉女孩很痛,陆一铭擦药的动作变得更轻、更温柔。
“乐瑶,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苏月瑶一愣,下意识回答。
“没啊,我对陆家一片忠心,生是陆家的人,死是陆家的鬼。”
听到她说自己和陆家绑定在一起,男人眉头舒展一些。
寂静的夜晚,院子里的月见草在风中摇曳。
门外传来一道粗大嗓门。
“一铭少爷,哪里受伤了?”
身穿睡衣的张妈披上外套,急匆匆推门进来,意外看到暧昧对视的两人。
苏月瑶羞涩低下头,吓得缩回自己的脚。
一只温热的大掌落下,微微使力,按压住她的脚背,“别乱动。”
望着男人神色自若的样子,苏月瑶耳尖红透了,心底小小纳闷,他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之前陆一铭在房间找了半天,找不到医药箱,便去宿舍问了张妈。
张妈不敢随意调侃少爷,走到乐瑶面前,关心地问:“天哪,小瑶怎么受伤了呀?”
苏月瑶小声解释:“车子追尾了。”
沙发比较小,张妈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拉着女孩的手说话。
“哎,小瑶真可怜,疼不疼?”
张妈对陆一铭暧昧挤挤眼睛,男人目光有些不自然。
“小瑶啊,我们少爷做事细心又专业,一定会照顾好你的......我还是先回去睡觉了。”
看少爷特别紧张乐瑶的样子,亲自擦药处理伤口,张妈比较识趣,不能做电灯泡,还是赶紧离开。
张妈离开后,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擦完药,陆一铭轻轻拉下裤腿,避免碰到伤口,苏月瑶迅速将脚丫塞进拖鞋里。
“伤口今晚别沾水了。还有,这几天别出门了,等好了再说。”
“......好。”
......
第二天,苏月瑶发现身子酸疼,几乎躺了一整天。
张妈还给她炖了萝卜大骨汤,说她太瘦了,应该多补补。
天黑后,苏月瑶走进厨房,发现大家都很开心,商量着晚上去外面吃饭,问了同事,才得知今天发工资。
第一次领取工资,苏月瑶还挺开心的。
苏月瑶来到账房,吴管家正给所有佣人发工资。
签完字,回头工资发到员工的银行卡上。
乐瑶签完字,准备离开,厨房里的小琴神秘开口:“小瑶,别忘了吴管家的红包......”
“啊?”
陆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个新来的佣人,领到第一个月的工资,都得孝敬吴管家一部分。
苏月瑶觉得这不合理。
大家打工这么辛苦,吴管家工资高不说,还处处找他们麻烦,她才不愿意给他一毛钱。
桌子旁边的吴管家叫住她。
女孩回头,笑着问:“吴管家,有什么事吗?”
吴管家早就看乐瑶不爽,一来陆家,处处跟别人不一样,上次害他被少爷羞辱了。逮着机会,他要好好教女孩规矩。
“乐瑶你来陆家这么久,好吃懒做,天天睡到日上三竿!脸皮真厚,怎么好意思来领工资呢?”
苏月瑶腹诽:少爷都没说一句,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其他佣人心里一惊,站在一旁看戏。
看着女孩清澈倔强的眼神,吴管家感觉脸上无光。
男人提高音量,“哑巴吗?”
“吴管家想找我麻烦,直接说吧,你想干什么,反正大家都在场。”
说完,苏月瑶特意看了在场所有人。
吴管家在陆家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一个新人骑在他的脑袋上。
吴管家脸色铁青,随手抓起一个计算器扔过去。
“砰!”
苏月瑶吓得蹲下来,两手捂着脑袋。
还好,预期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打女人......不好。”
缓缓睁开眼睛,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苏月瑶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