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太夫人犹豫了一瞬,便拒绝了薛怜珠的请求。
“这是你和阿凛的事,你们和离也好,将错就错也罢,你们自己解决去,我们是局外人,不插手。”
在太夫人心里,霍凛一直都是家族的骄傲。
他做了荒唐事,那就自己承担后果。
太夫人知晓孙子的脾气,他不近女色,不喜纠缠。
就让薛怜珠磨一磨他的脾气。
谁让他没心没肺,用这种缺心眼的法子骗人?
退一步来讲,薛怜珠还是他自个儿招惹回来的。
该他头疼!
也好让他长个记性,以后莫再做这种混账事。
薛怜珠眼皮直跳,她不想再见霍凛,“除了和离,我别无所求。”
太夫人:“阿凛没提和离的事,若我们替他做主,不合他的心意,他又要冷着个脸,岂不坏了一家人的感情?”
薛怜珠修长白皙的手指攥紧,“将军对我没有感情,他不会有异议。”
“阿凛的心思,没人猜得透。”
太夫人直白道:“你们哄骗在先,合该自己承担后果。”
这事薛怜珠确实理亏,但她没想到长辈会拒绝写和离书。
她知晓自己没那么重要,霍家不至于抓着她不放。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太夫人想让霍凛吃瘪。
这是他欺骗长辈的代价。
霍夫人支持婆母的安排,她的想法很简单,再给小两口一次机会。
阿凛本就无心娶妻,没了薛怜珠,他只会一心扑在军务上。
不会再花时间和精力,去接触新的姑娘。
还不如和薛怜珠继续磨合。
在阿凛那里,薛怜珠好歹“知根知底”,比别家姑娘强多了。
霍夫人:“你要去找阿凛,家里会派人护送你。”
青州距离边关太远,薛怜珠一个姑娘家,长得又貌美,出门在外很容易招惹灾祸。
护卫必须带足了!
离开北院时,夜已经深了,管家正使唤人,连夜拆掉挂着的红绸。
霍凛真的走了。
喜宴也确定取消。
薛怜珠一路走过,无数视线落在她身上。
这次不是被她的美貌吸引,而是可怜她。
年纪轻轻就被丈夫厌弃,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薛怜珠没觉得难堪,眼下她只有一个念头。
去找霍凛。
她要和离!
霍凛有伤在身,肯定不能日夜兼程地赶路。
她早些起程,说不定半路就能追上霍凛。
薛怜珠很急。
霍凛妻子的名头,她一天也不想担。
他要不配合,故意为难她……薛怜珠眼里闪过坚定的神色。
那她只能休夫!
回到霍凛的院子,薛怜珠开始收拾行囊。
和长辈坦白了一切,她不用再藏着掖着。
霍夫人送的首饰她没拿,包括那支镯子,也被她留下。
那是霍夫人给儿媳妇的见面礼,不是她该拿的。
没贪长辈的好处,但霍凛给的银钱,薛怜珠全部收下。
他一声不吭去官府做了登记,给她带来这么多麻烦,收他的银子是应该的。
薛怜珠吃过苦,知晓银子有多重要。
她没那么清高,不会为了和霍凛赌气,好叫他知晓,她并不想攀高枝,就不拿他的银子。
清高没法当饭吃,拿着银子,好好地活下去才是要紧事。
薛怜珠在屋里收拾行囊,屋外的丫鬟婆子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道:“少夫人是不是要去追将军?”
“瞧着像,可将军说一不二,真会和少夫人回来吗?”
“边关是苦寒之地,若哄不好将军,没有将军护着,少夫人免不得要吃苦头。”
“夫妻没有隔夜仇,将军心里有天大的怨气,也不会不管少夫人,你们就是瞎操心!”
“眼瞧着要过上好日子了,闹成这样,何必……”
外头的嘀咕声,薛怜珠没听见,收拾好行囊,她便歇下了。
接下来要赶路,必须养精蓄锐!
……
另一边,霍凛没有走远,在离青州城最近的驿站落脚。
他身上有伤,但对霍凛来说,受伤是很平常的事情。
再凶险的伤他都受过,早已经习惯了。
霍凛清楚自己的身体,不耽误赶路。
站在窗边,看着青州城的方向,霍凛愣怔出神。
他知道自己失控了。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薛怜珠心里有谁,他何必在乎?
没必要和她发那么大的火。
事已至此,他不可能主动回去。
一来,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许。
二来,薛怜珠不是不想办喜宴?那就如她所愿。
想到薛怜珠,霍凛心里就烦躁。
一把关上窗户,踱步到简陋的床边,躺着闭目养神。
时间过去很久,不知不觉,男人陷入睡梦之中。
梦里,薛怜珠出现了。
与她一起的,还有她的前未婚夫。
谢云舟。
这次薛怜珠没跑向谢云舟,只是客气地招待他用饭,用了饭,没留他在府里小住。
她说京城才是谢云舟该待的地方,让他尽快回去。
还祝谢云舟婚姻美满,儿孙满堂。
画面一转,薛怜珠躺在了他的怀里。
白皙的手臂圈着他。
腿也缠在他身上。
宛若菟丝,将他紧紧地缠绕着。
薛怜珠解释:“我和他青梅竹马,婚事是自小定下的,因为这层关系,才对彼此亲近了些……”
“亲近?”
他掐紧她的腰,声音低沉,带着威胁,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酸。
薛怜珠趴在他胸前,挠他的下巴,“你醋了?”
“胡言乱语。”
薛怜珠眼睛弯了弯,“是是是,是我胡言乱语。”
“顾左右而言他?”
薛怜珠连连摇头,继续道:“那种亲近和男女情爱不一样,更像是亲人、朋友之间的感情。”
见他不说话,薛怜珠胆子大得很,敢咬他的喉结。
还敢把手探入他的里衣。
她呵气如兰,眉眼间染上了媚态,“阿凛,和你才是男女之情。”
躺床上的霍凛身体一震,猛地睁开了眼。
古井般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不可置信。
梦到薛怜珠不可怕,可怕的是梦中的场景。
那么荒唐。
那么不成体统!
那个梦很清晰,霍凛记得薛怜珠生动的表情、娇嗔的语气、带着暖香的呼吸。
如身临其境,一切都那么真实。
最后闪过的片段,是他翻身,和薛怜珠调换了位置。
下一瞬,撷住樱色的柔软。
紧扣着薛怜珠的手腕,压在枕边。
似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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