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法律普及度还是太小了。
白栀有些感慨。
“你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
按照荒之前说的，它是为了靠近自己才更改莫倾玖记忆的，那问题来了。
她没有见过荒。
她完全可以确定这一点，毕竟那张漂亮的脸不管是谁见了都不会忘记的。
“我见过你，在异管局。”
之前第一批进入秘境的人里，有一个离开回来后，身上沾染了点奇怪的气息。
它当时就有预感，如果它能把这东西吃掉的话，晋升十阶的把握极大。
然后它就跟着柯桦出了秘境，回了异管所。
它以为会是某种珍贵的花花草草什么的。
结果没想到是个人。
智慧物种它是不吃的。
但来都来了，它打算去看看这个闻起来香香的，但不能吃的小人类。
然后……事情就逐渐发展成现在这样子了。
去异管局对于白栀来说已经有两个月左右了，记忆已经不甚清楚。
她躺平在地上，一脸淡然，也不管地脏不脏。
“那你吃吧，不活了。”
荒顿了一下。
对突如其来的转变有些无措。
按照它这两天摄入的人类社会的知识，你不应该挣扎，然后许出各种各样的条件，讨好我，希望我放过你吗？
剧本似乎有些不对。
它缓慢的眨了眨眼睛，透着种事情超出意料的茫然。
森之灵对于这种情况可谓是熟悉至极。
它的小床被占据时，它也茫然极了。
……不对，它的小床！！！
发现荒只是说着玩，没有真的打算对白栀做些什么后，森之灵和浮梦懒散的一左一右瘫在白栀身边，一副都不想活了的样子看的荒头疼。
不想活就去死外面啊！
躺这里干什么！！！
“我带你出去吧。”
它一开始就说带她出去啊！它甚至很诚恳的说这里面黑，一点都不好，要带她出去。
是她自己说不出去的。
然而它依旧在努力带着她们往离开的出口方向走。
第一次装人，装的不像的荒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多像反派。
白栀不依，“我不要，我死这得了。”
荒：“……”
好家伙。
它算是明白了，请神容易送神难。
荒很人性化的捏了捏眉心，“快走吧，之前吃下来的虫族到也没死的很干净。”
虫族算是它唯一吃过的活物了，消化需要的时间挺长的。
很多年前吃的早就消化了。
但最近还吃了点。
要是被这群进来的小人类遇到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
所以它特意驱使幽灵吓唬人。
让那些进来的人类不要太靠近虫族待的地方。
白栀爬了起来。
想到之前陈海安给她科普的虫族全身上下的价格和巴拉巴拉吧啦。
她记得，虫族拆开卖的话很有赚的。
不过星球上一般没有虫族，只有星临防线上的御兽师才有机会接触到虫族。
她想杀点换钱都找不到地方。
“带路。”
荒的本意是吓退白栀，结果没想到起了反作用。
“你想干嘛？”
“我想要这些虫族。”
荒沉默了一下，原本想问，她拿走了它吃什么，但想到白栀之前躺在地上的行为，还是把质疑声咽了下去。
吃什么都好，大不了再去搞点虫族吃就是。
反正这种生物繁殖的快还有营养。
想通后的荒先确定了一件事情，“拿到虫族你确定你会离开。”
已经准备好和虫族来一场激烈的厮杀，玩一场赢者获得一切的游戏的白栀点点头，“会的。”
“你发誓。”
白栀：“我以我的人格起誓。”
嘿嘿，才没有这种东西呢！
通过短期的接触，荒对人类的一些行为也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你用你后半辈子的财富发誓。”
白栀：好狠毒的誓言。
在荒的目光下，最后白栀还是一脸不舍发了誓。
莫倾玖见她一脸肉疼，也很是觉得搞笑。
只是些钱而已，怎么能心疼成这样。
荒吃一堑长一智，继续带着她们往出口的方向走，只是嘴上换了个说法。
在说明白后，一路上一个宠兽都没有，都被荒无声的驱赶走了。
白栀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它说话，荒即将要把她送走了，心情不错，也乐意短暂的当个十万个为什么的回答者。
“最先诞生神智的时候什么时候……”
荒将这个问题又重复了一遍，它的记忆太过漫长，所以并不能第一时间想起到底是什么时候。
“在荒族还是半个星域主宰的时候。”
没等白栀询问，荒就主动说了些更多的东西。
“荒族的诞生是没有规律的，在各种各样的星球上，说不定某一刻就会有一片雪原或者荒地生出灵智成为荒族。”
“我们的生长轨迹是很漫长的，就像自然界中的演变那样，或许是土地喜爱自己身上的生灵，和其他异兽修习精神力或者肉体不同，我们修的是繁荣。”
“生命的繁荣。”
“那时候的荒族是有很多伴生种族的，阿罗拉就是其中一种。”
白栀顿了一下，看向手腕处乖乖盘踞的小龙。
怪不得阿罗拉的进化要用荒的眼泪，合着是荒的伴生异兽。
她还以为荒是只有一个，因为它听起来真的很特殊。
一处地貌生出灵智。
结果居然是一个种族。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打断了荒的话，“其他秘境也是你的同族吗？”
如果还有其它同族的话岂不是代表着她还有机会获得荒的眼泪？
荒愣了一下，眼里划过一丝说不清楚的怅然，“应该不是。”
“不同星域的秘境形成方式应该是不一样的，我是由所有的荒共同构成的。”
当时它们的个体实力不足，索性融合在了一起，希望承载着更多的生灵寻找新的家园。
也是在融合后，它才真真正正的突破了九阶。
荒族突破九阶的进化条件是。
所有同族献祭与一人。
它也希望这个世界上真的还会有第二个荒族，但不可能的。
自同族皆死去后，它就独自一个踏上了漂流的旅程。
直到现在，才顺着之前收到的其他异兽的信号成功靠拢。
它并不打算长时间留在这里。
原本想着等到了就把那些异兽吐出来，然后离开，但又有些不忍心，最后打算将身体显化出来留在这里，充当这些异兽的家园。
它将一兽踏上一条更漫长的道路。
说不定有朝一日，它可以到达十阶，复活它的族人。
在荒的放海下，很快秘境的出口处就已经到了，它反手一挥，一叠的中阶虫族出现在白栀的面前。
都是活的，在看到周边有活物时，密密麻麻的口器快速蠕动着，像是想扑过来咬她们一口。
荒没有半分犹豫，把白栀和她的朋友以及那群宠兽，连带着这些虫族一起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