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谨宴的别墅和其余三人的在一个地方。
好在四位殿下平时都很忙,许稚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并没有被另外三位殿下发现。
苏谨宴的别墅环境清幽,周围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
走进来的那刻,仿佛误入了某个秘境。
走进客厅,里面的布置简洁雅致,不像她想象中狐族少主该有的奢华。
“它平时喜欢待在阳台。”
苏谨宴领着许稚穿过客厅,推开一扇玻璃门。
阳台被布置成一个小小的室内花园。
柔软的垫子、各种宠物玩具,还有几盆散发着清香的灵草。
在垫子中央,蜷缩着一团雪白的身影。
仿佛是在和苏谨宴置气,听到开门的声音,它的小鼻子里发出“哼哼唧唧”不满意的声音。
许稚在看到的那一瞬间,呼吸停滞了。
这只小妖兽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像一团。
头顶长着一对晶莹剔透的鹿角,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懒洋洋地微眯着。
正是秘境中那只曾经主动找上许稚,黏着许稚不肯离开的寻宝灵鼬与魔纹雪犼的混血幼崽。
“嘤~”
小妖兽原本连眼睛都不想睁。
但是闻到了熟悉又好闻的气味,它好奇地看了一眼。
看到许稚瞬间,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它激动地从垫子上站起来,却因为长时间闹绝食有点儿虚,踉跄了一下。
许稚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跪在垫子旁,小心翼翼地将小妖兽抱进怀里。
小家伙立马用脑袋蹭她的下巴,发出委屈又欢快的呜咽声。
两只前爪紧紧抓住她的衣襟,仿佛生怕她再次消失。
“它怎么会在你这里?”
许稚抬头看向苏谨宴,声音有些发颤。
苏谨宴靠在门框上,目光柔和地看着这一幕。
“在秘境做善后时发现的,当时它受了伤,躲在树洞里,我就把它带回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将自己曾经做的坏事完全隐藏了。
许稚却半信半疑。
以她对苏谨宴的了解,无利可图的事情,他不会做。
小妖兽肯定还有别的作用。
“是吗?当时我在洞穴里醒来,发现它不见了后,还担心它会不会有危险,还好遇到了你。”
苏谨宴笑了笑。
“幼年期的混血妖兽都很胆小,容易受惊。不过看来它很喜欢你。”
小妖兽在许稚怀里动了动,仰起头急切地“嘤嘤”叫着。
小爪子指向苏谨宴,又拼命摇头,大眼睛里写满了“不是这样的,他在说谎”。
可许稚听不懂它的语言,还以为它是表达自己不想跟着苏谨宴。
她轻轻摸着它的头安抚。
“没事了没事了,以后我来养你。”
小妖兽急得在许稚怀里打转。
它跳到地上,用爪子在地上划拉,试图画出什么图案。
但它的爪子太小,只能划出乱七八糟的线条。
它又跑到苏谨宴脚边,呲着还没长齐的小乳牙,发出威胁的呼噜声。
然后又跑回许稚身边,用脑袋撞她的小腿。
这一系列动作在许稚看来,只是小动物表达情绪的可爱方式。
“它好像有点怕你。”
许稚疑惑地看向苏谨宴。
苏谨宴蹲下身,伸出手想要摸小妖兽的头。
小妖兽立刻炸毛后退,躲到许稚身后。
“可能是刚捡回来时,我给它处理伤口弄疼它了。”
苏谨宴无奈地收回手,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愧疚,
“当时它腿上的伤很深,必须清洗上药。过程可能不太舒服。”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许稚想起自己当初在树洞里为小妖兽处理伤口时,它也是疼得发抖却强忍着。
幼崽对疼痛的记忆总是很深刻。
她心里最后一丝疑虑消散了。
“你刚刚说它是混血?”
许稚在秘境中就好奇小妖兽的品种。
会寻宝,还会躲避危险,但是和书中任何一种妖兽的图像都对不上。
“嗯。是寻宝灵鼬和魔纹雪犼的混血宝宝,品质不错。集合了父母的优良基因。会寻宝,还有隐藏的战斗基因,长大些会显现。”
苏谨宴讲解的时候,语气不由带着些许羡慕。
能一下集结父母双方所有的优良基因,某种意义上也算得上是运气宠儿了。
还好许稚气息特殊,这小家伙主动贴上来。
平时有人特意找,都找不到。
许稚倒吸一口凉气,对小妖兽的身份肃然起敬。
这么宝贝的东西,总不能一直喊小妖兽吧。
“它有名字吗?”
苏谨宴摇头。
“还没有,捡回来后一直叫它小家伙。如果你愿意帮忙照顾,可以给它取个名字。”
许稚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妖兽。
小家伙正仰着头,用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某种说不清的急切。
他的小爪子轻轻扒拉着她的手指,像是在催促什么。
“它浑身雪白,又圆滚滚的,不如就叫雪球吧。”
许稚上下打量一番,轻声道。
小妖兽似乎不挑,又或者说对许稚做的任何事都表示支持。
它只用一秒就认可了这个名字。
欢快地“嘤”了一声,用脑袋蹭着许稚的手心,像是在表达感谢。
“那么,你愿意和我一起照顾雪球吗?我负责提供它所有食物、玩具和用品,你负责照顾它。”
苏谨宴温柔地询问,眼中闪烁着精光。
这个模式,和人界父母带娃有什么区别。
许稚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抚摸着雪球柔软的毛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它是真的很喜欢这只小妖兽,再加上秘境中建立的感情。
现在不仅能再次见到它,还能照顾它,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
“好。我们一起照顾它。”
苏谨宴的笑容深了几分,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光芒。
他从空间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宠物包,里面已经准备好了雪球的日常用品。
“这些你先拿着,不够随时联系我。”
他将宠物包递给许稚,手指在交接时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臂。
许稚触电般缩回手,抱起雪球,匆匆道别后离开了苏谨宴的别墅。
她不知道,在她离开后,苏谨宴脸上温柔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他站在阳台上,目送许稚的背影消失,低声自语:
“第一步,完成。”
而此时被许稚抱在怀里的雪球,正焦急地用小爪子拍着她的手臂,眼睛里满是委屈。
它想告诉许稚一定要提防那个男人,可它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