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晏记得之前都有一些小摊贩,为什么现在没有了?
楚惊珩牵着她的手,慢慢按揉着她泛酸的手腕。
“最近情况特殊,以前允许的售卖也被打了回去。”
“所以现在也不能摆摊了。”
海岛摆摊的时间原本就没有弄多长时间,因为政策在上面压着。
除非家里真的出问题,不然还不见得有人敢出来。
但又因为前阵子的风声,出来的人又缩了回去,毕竟有红章同志借着由头又扣了投机倒把的帽子。
虽然人捞出来了,但恐惧的利剑高高悬起。
这条街自然而然又冷了下来。
“既然风头没过去,为什么要开?”
夏清晏皱了皱眉,看着周围安静的模样十分不适应。
楚惊珩笑了笑,捏着她的手,“因为有人求到我面前了。”
他给了机会,但没有人敢借着这一次机会好好做生意。
所以前阵子的动静自然而然这个机会就没了。
夏清晏听到这句话笑了笑,侧头看向他,“那你权力还挺大的。”
权力是美颜补品。
怪不得楚惊珩长得这么俊。
夏清晏么日摁住笑了笑。
楚惊珩微微勾唇,将人往怀里揽了揽,下颌搭在她的肩上。
“还行,刚好够用。”
坐在前面的小张神色不变,到了国营商店后这才压低声音提醒道。
“楚团、嫂子,友谊商店到了。”
楚惊珩带着夏清晏下了车,抬手看了看时间。
“一个小时后再过来。”
“是,楚团。”
小张闻言照做,跟着楚团这些时间,他早就练成了啥都不问,闷头做的态度。
楚惊珩没再多说,带着夏清晏朝着国营商店走去。
一路上,楚惊珩都没有过多停留,像是有目标一样。
夏清晏有些好奇,“我们要去哪?”
直到停到一个照相馆门口,楚惊珩这才出声道,“拍照。”
这是在青溪村就想过,因为他觉得媳妇的照片太少了。
而且往京都寄一些,青溪村留一些,他自己手里剩的就没有多少。
他说过要带她在海岛再拍一次结婚照。
夏清晏并不喜欢照相,因为要换衣服很麻烦。
而且在青溪村不就照过吗?
“不拍。”
听到她的拒绝,楚惊珩揽住她的腰,“媳妇,你答应我在海岛再拍一次结婚照的。”
听到他的话,夏清晏语噎。
她说过吗?
但是看着他的眼神,她最后也跟着他坐在了相机前,再次留影。
海岛这边的服装比较多,至少很多都是夏清晏没见过的衣服。
楚惊珩看到照完相后,直接去找师傅多洗几张出来。
出任务就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媳妇了,他得多带些照片在身上。
这边刚照完,夏清晏就被带去买衣服、手表、鞋子。
看着他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她有些疑惑道,“你的存款不是在我这吗?”
六万的存款,一分不少全在她那。
但今天出来买东西,一次都不用她掏钱。
楚惊珩让商店的人帮忙把东西送到车上,这才带着她出了国营商店。
“最近又赚了些钱。”
夏清晏有些好奇,但也没问。
楚惊珩带着她过去发电报,这也是比写信更快的方式。
只不过发电报就比写信和邮寄贵多了。
夏清晏好奇的在邮电局打量。
她一直以为这里只能寄信,没想到发电报也在这里。
刚才在楚惊珩身边,她也知道了发电报是按字收费。
一般是3分钱一个字,如果是加急电报的话,则会翻倍,6分钱一个字。
而收件人姓名、地址里的汉字全都算字数,一并计费,不单单只算正文。
而最低起算是五个字,假如你要发的电报只有4个字,但也是按5个字收费。
刚好这段时间不会收取译电费。
因为电报不是直接发汉字,而是要翻译成摩斯密码,而邮电局的工作人员就会把汉字翻译成电报码。
这个翻译也是按字收费,标准是每字五厘钱。
从来没有见过的新玩意给夏清晏开了眼界。
她走到楚惊珩身边,看他写信。
“你怎么写这么多?”
她看着都快成一封信了,不应该把重点告诉她妈妈不就行了吗?
一旁的工作人员脸上的笑都快僵了。
虽然是按字收费,但是翻译的活是他们的啊!
夏清晏皱眉看着信上的内容,拿过他手里的笔在背面写道。
——最近有要事外出,麻烦娘过来陪一阵子清晏,我给娘买火车票,到时候来车站接您。
她写完将地址和寄件人、收件人写下后就递了过去。
“麻烦了同志。”
邮电局的工作人员笑着摆手,“不打紧,这都是我们的分内工作。”
工作人员拿过来后就开始计算字数,标点符号不会算进里面,只算汉字。
所有的汉字加起来总共52个字。
计算好字数后,工作人员抬头看向面前的夫妻两人,“同志,是走普通还是加急?”
楚惊珩这次没有立马说话,而是看向身边的夏清晏。
夏清晏自觉担任沟通的人,“送到我写的那个地址时差会有多大的变化?”
说到底,这毕竟也不是很着急的事情。
而且楚惊珩也得几天后才走,如果时差不算大的话,完全没必要走加急。
不然让李秀兰知道了,还以为她在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像送到村里的话,大概最多也只会慢个半天或者一天的样子。”
听完工作人员的回答,夏清晏选择了走普通。
毕竟空闲时间还多,完全不用着急。
“好嘞同志!今年不收译电费,总共一块五角六分。”
楚惊珩过去把钱给了,这才带着夏清晏离开。
发完电报,就要考虑火车票的事情。
“我们是在这边买火车票给娘寄回去吗?”
夏清晏有些疑惑看向楚惊珩,毕竟让娘过来总不可能让娘出钱买票吧?
“火车票我拜托朋友买卧铺,这样娘过来也舒服一些。”
“是……陈长青?”
夏清晏想起火车上的那位列车长,貌似跟楚惊珩是发小。
楚惊珩微微点头,“是他,我到时候给他打个电话就行。”
陈长青是铁路局的人,让他帮忙买票也更加方便。
而且送票也比自己在海岛方便一些,毕竟他在铁路局工作,认识的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