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那人名叫大成子,是村子里和二郎从小长到大的玩伴。
他与二郎一样,都是憨厚老实、本分的渔民。
之前二郎去他家的时候,他正好出门没在家。
也是后来回家听他媳妇说,二郎来过并打听人的事,好像与那失踪的小蝶姑娘有关。
他昨夜也是跟着二郎一起找了一宿的人,知道这事儿紧急。
先去了二郎家,发现家里没人,便猜到人在这里,于是就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
……
听他说了才知道……
原来那个人姓齐,就住在苍岩小城中,距离小渔村约莫有四十多里的路。
“二郎知道,原本俺们卖鱼是跑不了那么远的,通常都是些近处的老主顾,或者干脆就直接在咱镇子上卖了。”大成子对澜解释道。
澜虽心中着急,可也不得不耐心听他把话讲完。
“可三年前有段时间,俺运气好,接连好几回打的鱼都比平时多了不少!”
大成子说着话,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
“大成子!
说正事儿!
这着急着呢!”
毕竟是打小的兄弟,二郎跟他说话也不客气,听他说话有些磨叽,便直截了当地催促。
“是啊成子,这都急得火上房了!”鲍大娘一旁附和道。
“哦哦,好好!”大成子被这么催着,也不恼,反而是憨厚地连忙应声。
接着他就又道:“后来俺带着卖不完的鱼到了那苍岩小城,就遇到那个姓齐的来买鱼。
因他忘了带钱,他就说他家离得也不远,就让俺把鱼直接送到他家里去,也好给俺取钱!
俺便去了!
到了一看,还真是一个好人家!
不能说是大户吧,也算一个中等偏上的人家了!
可也不知咋回事儿?
就大概两个多月前吧!
俺家里来个要饭的,后来一看……竟就是这个姓齐的!
他脸上的那颗大痦子,实在扎眼,所以俺一眼就认了出来!
俺问他咋落魄成了这个样子,他吭哧半天,也说不清楚。
俺猜想啊……
他可能是不太好意思说,就也没再多问!
想着他也是可怜的很,当时便给了他一些吃的和几个钱,便也就算了!
打那儿后,俺也就再没见过他了!
直到今日二郎你来家里打听!”
“那这么多年了,他家你都还能记得清楚不?”大成子话音刚停,二郎便皱着眉头问道。
二郎是真的着急!
而且他知道……
澜肯定比他更着急!
他怕澜跟大成子不熟,很多话不好一直催着追着问,于是他便充当了马前卒,当了澜的嘴替。
“能能能,只要他没搬家,俺就能找着!他家那条路就离大道不远,好记!”大成子回应道。
二郎一听这话,立马转头跟澜说道:“那大兄弟,事不宜迟,咱们当下就动身!让大成子带着咱们,马上就去那姓齐的家找人,你看行不?”
“是是是,赶紧去赶紧回,万一小蝶那丫头真的是让那人掳走了,你们早点找到她,她也能少遭点罪!”鲍大娘忙插话道。
澜听到他们母子二人如此把寻人的事情放在心上,心中感激万分。
“好嘞二哥、大娘!”他红着眼眶回了一句,又拱手道:“只是有劳二哥和成子哥,这么晚,还得陪我走一趟了!”
“大兄弟千万别客气!找小蝶妹子要紧啊!”二郎将澜拱起的手按下说道。
大成子和鲍大娘纷纷应和。
可接着……
“可,可是……”大成子欲言又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可是啥?”二郎脸色有些不好看,误以为大成子是不愿意在这么晚又这么冷的天,跟着跑那么远。
“你看你,黑啥脸啊?不是你想的那样!”大成子忙对二郎解释道。
毕竟相熟这么多年,二郎一抬屁股,大成子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接着他面容稍显局促地对澜说道:“大兄弟,俺说了,你可别生气!
俺,俺没有别的意思,俺其实就是想,你咋就那么确定大妹子是被那姓齐的给掳走的?
还有就算大妹子是被他掳走的,可那姓齐的……
也不一定会再住在那儿了呀!”
二郎听着大成子的话,转头看了看澜,这次却是没再说话。
其实。
大成子所疑惑的事情,他也一直在犯嘀咕。
只不过,他也同大成子一样,不愿在这个时候,去绝了澜唯一的希望。
“不瞒成子哥和二哥,其实……我也不确定。”澜神色忧郁道。
他抬眼望向二郎和大成子:“只不过……到了现如今,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哪怕真的只是我无端猜测,我也不能随意放弃。
否则……
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看着澜凝重的神色,二郎不由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兄弟,放心吧,俺和大成子都明白!小蝶妹子一天不回来,咱们就得尽力地找!”
“是啊蔡蔡她哥,二郎说得对!你不要有负担,咱们都尽力找!啊~!”鲍大娘一旁轻声宽慰澜道。
澜感激的心情,无以言表。
最后也只能先汇成一句:“谢谢大娘,谢谢二哥,谢谢成子哥!多谢了!”
……
澜和二郎、大成子那边已然动身。
可与此同时,苏清霜这边也已然到了最难捱的时刻。
“怎么样小娘子?我就说有用吧!你看看这一针下去,你这身子不就舒展开了吗?啊?哈哈哈哈~~”
尤五爷看着躺在地上、疼得猛然后仰、并不停抽搐惨叫的苏清霜,他肥胖的五官挤压在一起,笑得乐开了花。
同时,他手中的银针,也又朝苏清霜的体内深了几分。
疼痛几入骨髓,令苏清霜几乎痛不欲生。
她凄厉的惨叫,已嘶哑到仅剩“嘶嘶”声。
哈哈哈哈——
尤五爷和他手下们见此情形,不但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是全都笑得前仰后合。
直到看到苏清霜只张嘴、却再也发不出声时,尤五爷才嘿嘿笑着收了手,拔出了银针。
“怎么样小娘子,这次可想通了吗?可愿意心甘情愿的跟着我了呀?”尤五爷幸灾乐祸地问。
苏清霜浑身颤抖着,再次缓缓蜷作一团。
她面色惨白、双唇打颤地气若游丝道:“你……你休……休……想……”
“哼!”
尤五爷听到苏清霜到了这份上,竟还如此倔强地拒绝他,顿感无比气恼,厉声道:“不知好歹!”
接着,他有些费力地俯下身,凑到了苏清霜耳边又道:“不过小娘子放心,我尤五爷有个毛病……
那就是不喜欢强迫!
只喜欢心甘情愿!
你不点头,我是绝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的!
只不过那一千根银针敢不敢往小娘子身子里钻,可就不好说了!
不过小娘子你记着……
念在你如此美貌的份儿上,我尤五爷给你破个例!
接下来这一天,若是哪一针你受不了了,随时差人来喊我!
我还是照样会对你好的!
听清楚了吗?
我亲爱的狐妖小娘子?”
说着话,他抬脚便踩在了苏清霜的尾巴尖上,用力地碾了碾。
呃——
苏清霜再次发出无力的痛叫。
尾尖钻心的疼痛……
令她的泪水和脸上的汗水、冰水不断混合在一起。
“哼哼~”
尤五爷对苏清霜的反应甚是满意,他直起圆滚臃肿的身体,垂眼冷视着苏清霜尖声道:“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然后。
他悠悠一摆手,对几个手下冷声吩咐道:“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