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三娘小幅度的点了点头,此时距离申时也没多久了,在这里等一会也无妨。
赵长乐一往周围看了眼,这书院附近环境清幽,商铺稀少,基本上也都是书店。
若是在这里开一家茶饮子,那岂不是要发大财?
赵长乐想到现代学校门口的奶茶炸鸡店,生意十分火爆。
“阿娘,你在这等长安下学,我到处转转。”赵长乐心里有了想法,便想到处看看。
叶三娘知道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叮嘱了一番,便随她去了。
赵长乐跺着步,离开这里,心里老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似乎忘记了什么事。
到底是什么事呢?
赵长乐皱着眉,脚步愈发慢了下来。
不一会儿,赵长乐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顿时乐了。
没想到啊,这麓山书院,与自家店铺正好隔了两条街。
这样一来,长安上下学可就方便了。
方便……赵长乐一拍脑袋,总算想起了起来。
她还有一位三叔,正好在读书。
已经蓉城只有一所书院,那么,赵同礼不是在这里,又是能在哪里呢。
这样一来,赵长安和赵同礼岂不是成为同窗了。
一想到某一天赵同礼在书院里看到自家侄儿诧异的神情,赵长乐不由得笑出声来。
手里有了银子,那么一些想法就可以实施出来。
赵长乐之前只想着摆几条长桌,然后将泡芙、蛋糕等食品摆在上面。
如今仔细一想,可以将长桌改为阶梯形的柜子,定好大小尺寸,一层一层地将蛋糕摆放在上面。
这样可以让蛋糕摆放的更加整齐,看起来赏心悦目。
盘子夹子之类的,也可以备上一些,由伙计保管。
既然决定这蛋糕店走精品路线,那就要舍得花钱,服务质量一定要好!
伙计要多,至少四人,这样,店铺才能忙得过来。
要不然,来店的都是富商小姐,让她们亲自动手夹取蛋糕,实在是有些不合适。
除此之外,还需要准备一些可供客人品尝的试用糕点,用来揽客。而新店开业也可以制作一些活动。例如买一送一,满减之类的。
将大概的流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赵长乐心里有了数。
接下来,便是将蛋糕店的基本布局,进行改造,再给店铺找几个伙计。
事情要一件一件的来,赵长乐先去了城里一家有名的木匠店,将需求跟木匠师傅简单地说了一遍,付完定金,便往麓山书院走去。
瞧着这个时候,赵长安应该下学了。
紧赶慢赶前往麓山书院,还是晚了一步,叶三娘带着赵长安走了出来,身旁还跟着一位略带拘谨的男子。
赵长乐在记忆中略一思索,便知道这人便是两人的三叔赵同礼。
“阿姐,你可算是来了,你到哪里去了呀?”赵长安直接扑了过来,对赵长乐道。
赵长乐摸摸他的头:“去周围看,逛了逛。今天感觉怎么样?可还适应?”
赵长安点点头:“夫子和同窗们都很好。
夫子还说,若是家里离得远,不便回家,便可申请在学校住宿,每月只需一两银子的伙食费。”
赵长乐了然,看来这就是赵同礼选择在学院住宿的原因。
一两银子并不贵,还包食宿吧,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好去处。
况且,留在书院的时间够长,万一哪一天运气好,遇上夫子闲暇之时,简单指导一番,那可真是会受用无穷。
当然,有好处也有坏处。像赵长安这样的情况,日后他们定然是住在店铺里,回来也方便。赵长安年纪小,自然还是回家要好些。
要不然在书院,有点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解决。
不过赵长乐并不准备直接给赵长安做决定,而是问道:“那长安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是想留在书院,还是每日回家?”
赵长安想了想:“留在书院虽好,但我会想阿姐和阿娘。而且每日要学的功课,夫子在课堂上已经讲完了,我每日在家好好复习便是,不会妨碍什么的。”
听了赵长安的回答,赵长乐也没有说话。反而是叶三娘捏了捏他的脸:“傻孩子,送你去读书,你当然要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读书上面,什么想不想阿娘阿姐的。
你尽管读书便是。若是想阿娘阿姐了,我们每日到书院门口给你送饭,也就是了。
住在书院,便比每日比旁人接触夫子的时间多出几个时辰,这可是占便宜的大好事。”
赵长安张了张嘴,还想为自己争取下,一旁的赵同礼连忙说道:“长安,没关系的,三叔也在书院,自然会照顾好你。”
话音刚落,赵长乐和叶三娘的脸色猛地冷了下去。赵同礼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
“二嫂,我是说错话了吗?若是如此,还请二嫂见谅。”赵同礼朝着叶三娘拱了拱手。
叶三娘冷哼一声:“一个月以前,我便带着长安长乐分出赵家,算你哪门子的二嫂?以后可不要乱认亲戚。
长安自有他的造化,自然也用不着你来照顾。”
赵同礼脸上闪过一丝震惊:“怎会如此?二哥不知道此事吗?”
灾情到来之时,他大病一场,如今才将将痊愈,还没来得及回家。今日见到赵长安,他是高兴的,以为母亲终于想通了,将长安送过来与他一起读书。
因此,压根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三娘脸上闪过一丝讥讽:“你二哥?你二哥已经死了,怎么?你不知道这事?”
赵崇礼脸色惨白,身形摇晃,险些站不住。二哥他竟然死了?
“怎么会?二哥一向身强体壮,他怎么会死?难道是因为感染疫病,村里没有汤药,所以二哥才无药可治,重病而亡?”
叶三娘见他的神情不似作伪,心中的气少了一些。罢了,说到底,这个小叔子算是家里唯一的正常人,从不与人争吵,对待自己也算敬重,对长安、长乐也算尽心,自己又何必将气撒在他的身上?
“都不是。”叶三娘闭了闭眼睛,眼前似乎又浮现出赵同光死去的惨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