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一边开闸放水……或者说泄洪的指导赛最后打了足足一个小时。
程出岫绞尽脑汁打出各种花样，君莫笑神态自若接下所有技能。
——横批：燃尽了……
打完这一场的程出岫仰头靠在单人沙发上，双眼放空：“让我在这里躺尸叭！感觉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一旁的叶秋（？）大神推开键盘，站起身，走开片刻又走回来，问：“签名还要吗？”
这一道复活术真是立竿见影。觉得自己是菜鸡中的战斗鸡（？）的玩家一秒生龙活虎，接过那张像是便笺本上随便撕下来的纸细细鉴定一会儿，又有点不好意思、但满怀期待地看向了一旁的苏沐橙。
“也要我的吗？可以呀。”苏沐橙很好说话，笑眯眯地接过那张已经有“叶秋”两个字的纸，却没立刻下笔，而是望向叶秋（？），“现在还签这个名字吗？”
程出岫：“？”
结果叶秋（？）大神赞同地点点头：“现在签这名字确实不太合适了啊……那我重写一个吧。”
于是再去服务台，拿了便笺纸唰唰写了两字递过来。
签名——自然是刚刚操作着君莫笑的本人签名的。
但这次，便笺纸上写的却是“叶修”两个字。前一个字写得挺潇洒，后一个……仿佛不习惯似的，断了连笔、看着还有点别扭？
她有点迷茫，但网吧的老板娘陈果已经立刻出言解释：“这家伙，其实不叫叶秋，叫叶修来着？”
……啊？还能这样的吗？
程出岫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但又立刻在试着理解：“呃，笔名——不是，艺名？”
——还艺名呢，又不是娱乐圈。但叶秋……不是，叶修大神却是胡乱点了下头：“差不多就这意思吧！”
“别听他胡说八道。”结果网吧老板娘却毫不客气地把他撅回去了。这一幕看得程出岫都有点恍惚：啊？她以为陈老板其实是叶秋……叶修大神的粉丝，但这看起来好像不是？
陈果说：“这家伙本名就是叶修。以前那名字是他……呃……”
说着说着却也说不下去了。陈果在这会儿反驳叶修，当然是看不惯这家伙仗着自己大神的身份糊弄小姑娘，但叶修当初离家出走、甚至用了自己双胞胎弟弟的身份证在打游戏这事儿却也不是能随便乱说的，于是一时间不上不下、就这么卡在那儿了。
而程出岫呢？她还有点恍惚，不过还是赶紧摆手：“……总之是叶q……叶修大神对吧？”
——叫着有点怪怪的。但总之是其中有什么七拐八弯不方便对外说的理由吧。
问题不大，同人女自会脑补（？）。
她恢复镇定，把新到手的签名虔诚捧着再找苏沐橙签了一次。后者笑得很开心，这次认认真真签完，又问：“这张还要吗？”
“两张我都想要！”
*
最后两张便笺纸都被珍惜地加在一个微草俱乐部的（……）周边笔记本里面收起来了。然后程出岫才一拍脑袋：“哎呀，刚才的比赛录像！”
“没录吗？我这边录了，到时候q上给你发过去。”
“我录了，但没带U盘……不对我带了！”
程出岫又是在自己的包里一阵捣鼓，最后翻出来一串钥匙，上面挂着的钥匙扣是个看起来还挺精致的扫帚。
“灭绝星辰？”叶修不太确定，看了两眼才问。
“嗯嗯，这个微草出了U盘的周边……”程出岫拔掉扫帚头，里头藏着的果然是个U盘插口，“其实我更想要十字架的。不过现在只有灭绝星辰款。”
“对哦，你之前全明星的时候cos的冬虫夏草。”苏沐橙感叹，“后来群里还聊起过呢，说你去轮回的试训结果也不错。”
“去过轮回了？”叶修也不意外，“感觉怎么样？”
“食堂很好吃！”程出岫脱口而出，然后又补充，“周泽楷和江波涛都好友善啊，我试着要签名的时候一点都没犹豫……”
“职业选手其实都这样啦。”苏沐橙说着，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人，补充，“大多都这样。粉丝太多了会有点难应付，但只是一个粉丝想要签名，肯定不会拒绝呀。”
“更何况你的实力确实不错。不过轮回现在的阵容，如果要补强，最需要的还是近战攻坚手，柔道和刺客都不适合承担这个角色，至于剑客……”叶修说着也无语了一下，“还得再练练。”
轮回的剑客，正是全明星周末上最倒霉的职业选手：满怀信心地上了观众挑战赛，先被普通玩家击败，然后又遭了叶秋……叶修本人的龙抬头，也不知道一个春节能不能让他修复自己的心理创伤。
他这么客观地分析，程出岫反而又有点迷惑起来：“我还以为……”
“嗯？”
“我以为您打算自己组一支战队回去呢。”
叶修呛了一下：“不必用敬语吧？不过我是有这个打算没错。”
后半句话，他说得很平静。
“那——”
“我这边，也没有这么快。”叶修说，“你也看到了，君莫笑现在还没满50级。虽然神之领域挑战不是什么问题，但去神之领域升级，恐怕还会面对更多的难题。”
“……”
“而且，虽然说是要拉一支队伍去参加下个赛季的挑战赛，但挑战赛也是有入门限制的，要求队伍的参赛人员至少六人，但现在，除开我、小唐——就是寒烟柔——之外，剩下的都还不能确定呢！”
程出岫回忆了一下之前看到过的那些副本纪录名字和前几天千波湖的组对：“还有个、包子入侵？是不是还有个鬼剑士一寸灰，和一个剑客流木？”
叶修：“……”
叶修：“包子……到时候看看吧，我也不算有多少把握；一寸灰大概会来，不过也要等到这个赛季结束；至于流木……那是黄少天。”
程出岫：“……”
然后她终于反应过来，脱口而出：“蓝溪阁好不要脸啊，抢我们中草堂的纪录还派现役职业选手下场的！”
苏沐橙：“哈哈哈哈哈！”
*
当然，黄少天不是重点。重点是、目前叶修准备下个赛季拉去挑战赛的队伍，甚至还没凑齐六个人。
“那……千成？那天的马后炮？还有那个召唤师昧光？”
“昧光确实是个可选项。”叶修却是一笑，“不过也还得再和他聊聊看。千成和马后炮……”
这俩就完全是拉来帮忙发展公会的了。
其实要凑人并不难，站在这里的老板娘陈果也玩枪炮师。但他是要拉起一支有希望通过挑战赛的队伍、而不是随便凑几个人头。
正好碰上面，叶修也是直接把现在面临的问题都坦率地说了一遍，末了问：“就是这样，你要来吗？”
程出岫迟疑：“这确实是邀请，不是委婉劝退对吧……”
——不是她刚刚自以为打得还不错，其实放在大神眼里菜到没边以至于失去信任决定干脆放弃她这个选项的意思吧？
叶修一笑：“当然不是。对自己有点信心啊月寒同学，轮回在你试训之后就已经直接邀请你加入了，我们这还只是一支没成立的队伍呢。”
陈果听得紧张，生怕这叶修之前也说过看好的人才就这么跑了，赶紧补充：“但我们是有叶修……叶秋大神的队伍！也是很有潜力的！还有苏沐橙以后也会加入！”
程出岫下意识地看向苏沐橙，后者一怔，却也是很快点了点头：“不过我这边估计没那么快……最早，也要等到第十赛季吧！”
她的合同还有好几年。而嘉世现在的情况……陶轩是不会轻易放她走的，之后这件事要怎么操作，也要看下个赛季的情况了。
但就苏沐橙自己而言，当然是来这边要更开心。
“怎么样？”
叶修问。
——这有什么好“怎么样”的。
之前就已经和家里人、和中草堂那边都说清楚了的程出岫点点头：“好啊，我加入。”
“咦，真的吗？”陈果立刻跳起来，颇为惊喜，“太好了！”
“不过……”
“不过什么？”
“我得七月份才能过来呢。”程出岫说，“我和家里也商量过了。这个学期还是要读完的，学期末和学校先申请一年的gap year……就是这一年暂时休学，之后再看。”
“你和家里都商量好了？”叶修这下真是有点大为意外了，“这么早就准备好了啊……”
程出岫挠脸：“诶，不是之前问我能不能退出中草堂吗？我以为那个其实已经就是明示了……”
她看着叶修，叶修看着她。
“哦，那个啊。”叶修解释，“只是兴欣那会儿缺等级高的玩家，凑不到人打守护魔神，还缺人刷副本纪录，所以我来问问你的。”
程出岫：“……”
程出岫：原来当时其实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的表情迅速垮下去。陈果立刻怒视叶修，后者赶紧干咳一声，找补：“不过那时候我确实也有这想法了……当时也不确定你愿不愿意试试看，毕竟你很喜欢中草堂嘛。”
“但我也是叶粉很多年了啊！”程出岫立刻回答，“我还以为我有表现得很明显呢！”
“咳，看出来你粉方士谦也很多年了。说起来，如果老方上个赛季没退役，你会来兴欣吗？”
“呃。”
“……”
“……这个，毕竟那是方神。我们治疗玩家永远的信仰——”
“你现在玩的是散人和魔道学者吧？”
“那也不妨碍我是治疗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