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所有人都知道，叶秋是个活人（？）。
其次，众所周知叶秋应该是个h市人（……）。毕竟职业联赛刚兴起那会儿各家俱乐部都还是草台班子小破网吧，能聚集起来的也只有本地人，就好像韩文清是q市人一样，叶秋当然也是h市人（信誓旦旦）。
最后，这家叫兴欣的网吧就在嘉世俱乐部对面。如果说叶秋以前经常溜达过马路来上网、和这边的老板认识后老板过年也大开红灯让他来玩——这是合理的！
程出岫迅速逻辑自洽，但还是谨慎地确认了一句“叶神……老大，没错吧？”
对方扬了扬眉毛：“还要我签名鉴定下吗？”
这话就是验证。但程出岫脱口而出：“能要吗！”
叶秋（？）：“……”
他又看了眼自己面前的两个人：一月末的h市天寒地冻，站在月寒日暖边上的那个姑娘还搓了搓手。
“先进来吧。”他招呼说。
*
兴欣网吧。
才刚满十八岁不久的程出岫还是第一次踏足这种地方。
她好奇地左顾右盼，就见宽敞的大厅内是整排的长桌，一台台机器摆放在桌上，宽敞的屏幕、头戴式耳机，这会儿大厅内还有两个人：正在叽叽咕咕地说笑着什么，见他们进来，齐齐抬头朝这里看过来。
程出岫的表姐率先：“呃，这位野生的闪光超梦先生啊……”
那边的两个姑娘一个“噗嗤”地笑出声来，另一个则意外地望着这边：“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程出岫之前也想知道。但现在她热切地把目光投向了在笑的那个人：“苏沐橙！”
她自觉不算苏沐橙的粉丝。但看一叶之秋的比赛嘛，总免不了顺带欣赏一下沐雨橙风，最佳搭档可不是开玩笑的。
“嗨。”苏沐橙大大方方地抬手和她打了个招呼，又看向领她们进门的人，“认识的？”
“这是月寒日暖，还记得吧？”叶秋大神介绍。
“哦！”苏沐橙朝这边又挥了一下手，“之前在千波湖一起的。我是风梳烟沐——咦，你是全明星周末时候的那个魔道学者吧？比格……奶牛猫？牛奶猫？不对——比格猫牛奶！”
程出岫赶紧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又看向她旁边那看起来清纯可人的姑娘：“是……寒烟柔吗？”
说起来这人看着还有点眼熟……
“不是不是，”对方赶紧摆手，“我是这网吧的老板，我叫陈果。小唐……寒烟柔这两天不在呢。”
程出岫：“哦哦……”
果然，网吧的老板认识叶秋大神和苏沐橙，所以过年还特地为他们加班开门。
她顾自琢磨，身后的表姐也终于恍然大悟：“你们是，网友吗？”
程出岫：“诶，其实是——”
——其实是我偶像来着。
她刚想这么说，苏沐橙已经又笑眯眯地点头：“对哦，我们在游戏里认识的。”
这话还真的不算错。月寒日暖还有风梳烟沐的好友呢！
表姐：“怪不得……真巧啊。”
她有点感慨，然后又眼睛一亮：“岫岫，你跟你网友第一次面基，不然多玩一会儿？”
程出岫：“诶？”
表姐压低声音：“大伯一家来拜年了。你不知道吧？我妈以前没这么关心我恋爱事宜的，但大伯母几年前就开始问了，还老跟我妈说女孩子就是要早点关注……”
程出岫一震：“表姐你说得对，我们在外面多玩会儿干脆连晚饭都吃了再回去吧！”
*
网友面基只是个由头，但大年初二不对外营业、却还会打开网吧里作为服务器的电脑的陈果显然不介意再给两个新客开机器。
表姐欣然地打开一个视频网站去刷自己正在追的剧，留下一句“你们玩得开心”就缩在了角落，剩下四个人……
叶秋（？）率先开口：“带账号卡了吗？”
程出岫还真带了。虽然觉得过年期间玩游戏的机会不大，但她的九张账号卡平时就放在一只糖果盒里，随身这么背来背去也不麻烦——所谓机会只降临在有准备的人的头上嘛！
她掏出自己的铁皮盒子，最上面一张就是玫瑰宝石。插卡、登陆：“老大可以来竞技场吗！”
叶秋（？）：“你还在做神之领域挑战吧？连胜呢？”
“连胜我已经做完了！”程出岫宣布，“我之前卡了一段时间的竞技场房间等级，就是为了先把这个任务搞定。不然之后一不小心翻车会气死。”
玫瑰宝石出现在竞技场。坐在边上的陈果忍不住好奇地凑过来：“我可以看看吗？”
她也听说过这个账号名，毕竟认识叶修也有段时间了，见识过他开着君莫笑在那“咔咔”地给千机伞变形后，她都想象不到还有第二个人在玩散人，还做出了第二把能变形的银武。
苏沐橙也凑过来看。程出岫于是点开了屏幕里的角色面板：第一人称视角的mmoRpG，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能看到自己精心用系统的编辑器捏出来的脸。
“很可爱呀。”苏沐橙率先称赞，“就是这身装备……”
程出岫：“为了做挑战嘛，这身是属性最好的橙装了，我借的，也不好放进装备编辑器染色什么的……不过我有一套很好看的外观！”
她操作玫瑰宝石去了仓库，取出自己当初做的那几件银装换上，苏沐橙立刻点头：“这个上衣好看诶，我记得有个法系的下装、是个喇叭裤，感觉搭配起来……”
陈果也跟着提供建议：“可惜校服不通用，不过我记得枪系有个60级的袖子……”
荣耀女玩家们聊到外观搭配的时候别人是插不进去的，一旁的叶秋（？）大神看了眼自己电脑屏幕上的竞技场，思考了一会儿自己要不要先退出去光明森林刷会儿小怪。
——不过程出岫显然还没忘掉自己登陆玫瑰宝石的初衷。她分享了几套自己当初给玫瑰宝石试过的搭配，然后又换回那身……呃、看着确实不太美观的橙装，跑回竞技场：“老大我开房间了来求虐了！”
一边又探头看了眼就在边上的君莫笑：“哇，已经48级了，春节活动这次据说给的经验也不少，是不是做完就能50啊。”
“不清楚。不过确实也就这两天的事吧。”
“那这会儿君莫笑技能点是不是已经3200了？”
“2850。50级还有几个任务会给技能点。不过有50点是之前技能书的。”
“那肯定比上次更难应付了……哦说起来我新的20点技能点也还没用。”程出岫松开鼠标，双手合十，“总之祈祷方神保佑我不要30秒内就扑街！”
“这么喜欢方士谦啊？”
“方神是我入坑的初心！”程出岫说着，又叹了口气，“唉，治疗之神退役，变成永远的白月光了……”
她说着，操作玫瑰宝石跳上擂台，然后挥了下展开成战镰形态的飞光：“我会努力撑到至少31秒的！”
*
当两个散人刷新在擂台的两边角落时，苏沐橙已经同样登着风梳烟沐站在了观众席上。在她的身边，陈果同样拖着一张椅子过来坐下。
散人已经是个神奇的职业，两个散人的交手，这之前也只有对此一窍不通的小白孟悦围观过——看着看着还看无聊了，切屏看动画吃薯片去了。
但苏沐橙却是个职业选手。不仅如此，她还非常清楚君莫笑的由来。
“如果你能看到玫瑰宝石手里的那把战镰……”她在心底默默地想着，神情也专注了少许。虽然也就是几天前的千波湖才认识这姑娘，但她却是更早之前就听叶修说起过“玫瑰宝石”的。
“说起来，我见到了第二个散人呢。”
“哦？还有人在尝试玩这个职业吗？”
“而且还拿着一件也有着很了不得的设计的银武。就是打法还稚嫩了点，对六系的低阶技能也不够熟悉……或者说她以前应该只是在用自己更习惯的方式来操作这个职业。”
“网游里吗？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呀。”
“据说最开始是为了用这号cos什么动画角色……不过，很有潜力啊。”
“你说得我都有些好奇了……”
苏沐橙想过自己未来会见到“玫瑰宝石”。她原本以为这还要一点时间，毕竟，她身上仍然有着嘉世的合同……但惊喜总是会突然到来。
——两个散人的交战，真让人期待啊！
*
倒计时结束后，率先起手的是玫瑰宝石。
这段时间都在用这号打竞技场、做各种任务，程出岫如今自觉对技能树的理解又上了一层。她也时不时拿出之前存档的录像来看，然后确认玫瑰宝石和君莫笑选的是截然不同的路线。
就好像魔道学者在不同的操作者手中可以成为攻坚手、也可以成为辅助者。叶秋大神的君莫笑是毫无疑问的全面手，而玫瑰宝石更擅长打辅助游击。
可这不代表她就要放弃散人的灵活特性。远程游击是游击、近身游斗也是辅助的一种方式。
所以这次，她起手、飞光骤然分裂成双刀，而后玫瑰宝石的身影在原地化作残影消失——
弧光闪！
以这个刺客的冲锋技能作为开局，这一次的散人对战，程出岫选择在第一时间和君莫笑拉近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