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朔站起身来,白色西装上褶皱利落地展开,再也看不见一点皱痕。
一米九几的身高,宽肩窄腰,长身玉立,金色的星光勾勒他完全的轮廓,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心动。
可于惜不是那个正常人,她惊讶地看着他:“要去安抚室吗?”
这事情发展……不太对吧。
实在是上次跟珊汐聊完后,于惜心里就对这地方带上了偏见,觉得不太正经。
而且跟白朔去的话,感觉怪怪的,她跟他认识的时间太短了。
闻言,白朔的目光往周遭扫了一遍,似笑非笑。
“难道于惜向导想在这吗?”
“也可以。”
“不过……我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其他人来……”
于惜立刻想到了刚才在这差点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小情侣,脸色一红,然后猛猛摇头。
“不了不了,还是去安抚室吧。”
“我觉得安抚室挺好的。”
被于惜的反应可爱到,白朔又笑了一声,眸色微深。
就算于惜愿意,他也不会在这做深度安抚的。
深度安抚室需要在一个绝对私密且安静的地方,这个点,理论课的老师应该会讲的。
他意味不明地睨了一眼于惜,向导小姐上课没听吗?
“走吧走吧。”
“你带路,我都不知道安抚室在哪。”
乘着夜色,踏着金色星光,一高一低的两道影子拉得长长的。
安抚室离这不远,是一排不高不低的白楼,周围种满了草木花果。
于惜怯生生地跟在白朔身后,见白朔直接走进去后,她还有点惊讶。
“这……能直接进吗?不需要预订什么的吗?”
“不用,我在顶楼包了一件安抚室。”
于惜疑惑地眨了眨眼,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遭受欺骗的委屈和愤怒,“你不是说你没有向导吗?“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你骗我干什么?”
其实,于惜吼完后,也有点后悔了。
因为她觉得这话有漏洞。
可能白朔是之前有过向导吧,只是后来分开,所以他也不算骗她。
但是于惜心里过不去,觉得他不够坦率,有所隐瞒,还有一种不明所以的憋闷感。
她气闷地扭过头,准备下楼,结果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紧紧拽住。
“你误会了。”
白朔懵了一秒,随后便知道于惜想歪了。
他紧紧钳制住于惜的手腕,认真地跟她解释:“我没有向导,一直都没有过的。”
“这间安抚室是我用来午休和放松。”
“你知道的,像我这种没有向导的哨兵很可怜的,经常会觉得烦躁郁闷,所以……我就会来这放空一下。”
说着,白朔便垂下头了,声音微低,眼尾漫上一丝可怜的意味。
是……是这样的吗?
于惜仔仔细细地思索了一下这番话,觉得也能说能说得过去。
好像也确实没有规定安抚室只能向导和哨兵一块来……吧。
发现自己貌似误会了白朔,于惜的心里难得升起了一丝愧疚。
“那个……不好意思啊。”
“是我误会了。”
“没事。”白朔松开了手上的力道,但并没有彻底放开于惜的手,而是轻轻往下,便牵起了手。
“不过如果还有下次的话,于惜向导还是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说话间,白朔已经刷开了安抚室的门。
整个空间大约二十平米,全密闭真空隔音结构,六面墙体全部内嵌高密度吸音软包,彻底隔绝外界声波、气味、震动与精神干扰。
感应有哨兵进来,房间内自动循环水流的白噪音,微暗的冷光扑泄而下,带着一种朦胧的氛围感。
别说哨兵里了,就连于惜走进来后,都觉得放松。
房间里,摆设一张工作台,前后都放着一把椅子。
后面则是一张床,上面放着洁白的被子和床单。
还不等于惜细想,她被一股力道拉入一个滚烫的怀抱,哨兵的体温总是这么高,哪怕看着清冷克制的白朔也不例外。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于惜的面门,白朔轻笑一声,语气似诱似哄:“于惜向导,我现在就来教你深度安抚吧。”
“我的精神图景很漂亮的……”
说完,还不等于惜反应,滚烫的大手便捉住了于惜的手,他使坏般地捏了一下,然后便牵住于惜微凉的指尖,放在他的额头上。
“于惜向导,现在释放你的精神力。”
“知道精神力怎么释放吗?嗯?“
于惜不自觉地吞咽了口口水,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知道。”
她闭上眼,让自己的精神力从精神图景里流出,最后停在微颤的指尖上,“然……然后呢?”
哪怕是这么要死的关头,于惜还记得伪装自己是个没有进行深度安抚的初学者。
“进入我的身体,一点点地渗入进去。”
“看见那个发亮的东西了吗?那就是我的精神图景。”
于惜的精神力一进入白朔的身体,就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引力在吸引着她过去。
该怎么样形容于惜此刻的震撼呢?
整片精神图景都被晕染成了朦胧的淡紫色,广阔无垠的大湖如同一块被打磨到极致的琉璃,完整地倒映着天穹流转的极光,绿与粉紫交织的光横掠天际,细碎的雪沫悠悠扬扬地飘落而下,落至湖面便悄无声息地消融。
湖面上漂浮着一块块的冰层,其他地方荡漾层层淡青色的波光,七彩的光束垂落水中,澄澈而柔和。
周围隐隐约约地绕着一圈黑雾,昭示这片梦幻唯美的景色也被污染了。
于惜正打算清理掉这些污染物,突然,平静的湖面晃荡一下。
湖中心破开一道口子,一个可爱的白脑袋露了出来,它的四个爪子在水里划动,翻起一片涟漪。
这是……北极熊?!
白朔的精神体?
沾满了水的熊爪搭在冰块上,然后蹒跚着爬了下来。
北极熊不大,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缩小体型了。
就跟小浣熊差不多大,圆滚滚的一团。
“给它点精神力。”
随后,一缕冰蓝色便落在了小熊的身上,小熊欢快地发出震颤嗡鸣。
随后,丝丝缕缕的冰蓝色开始铺开弥漫,与那一圈黑雾纠缠吞噬,试图让这个漂亮的精神图景完完全全地恢复最初的样子。
于惜正全身心地投入在疏离白朔的精神图景,突然,她感到唇上一热,一个狡猾的软体物侵入了她的口腔。
“抱歉,于惜向导……”
低哑有磁性的声音微微喘息,周围的空气陡然变得粘腻暧昧。
“我有点控制不住了。”
美味的向导素在他的精神图景里穿梭,哨兵的身体忍不住地发热,促使着他去占有和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