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你什么意思?”
温时延:“如果我再发现你偷偷留东西在我家,别怪我不客气。”
林依依:“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什么时候搞过这种把戏?”
温时延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口红怎么会在沙发上?”
林依依沉默了片刻:“上次你拉我进屋的时候,我的包掉在沙发上了。可能是那时候滑出来的。”
她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希望你幸福。我要结婚了,我没有理由搞这些事情。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顿了一下,“你可以不信我,但不能质疑我对你的真心。”
随即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温时延站在阳台上,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他没有立刻进屋。
夜风从阳台外面吹进来,带着一点云城特有的湿润凉意。
他揉了揉眉心,过了一会儿才转身拉开推拉门,走进客厅。
*
卧室内。
向浅吹干头发,刚把吹风机放回抽屉,卧室门就被敲了两下。
温时延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杯壁还冒着微微的热气:“喝了再睡,助眠。”
向浅接过来,杯子的温度正好透过瓷壁传到她掌心:“谢谢。”
温时延在门口站了一下:“早点休息。晚安。”
向浅点了点头。
他把门带上,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
她喝完了那杯牛奶,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拉过被子。
自从赵家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她的睡眠状态比以前好多了,不再需要靠药物才能闭上眼睛,也不再半夜惊醒。
今晚也是一样,她闭上眼睛,很快沉进了睡眠里。
第二天早上向浅醒来的时候,温时延已经出门了。
餐桌上有粥、一碟小菜和一个煎蛋,碗边压着一张便签,字迹端正:“今天有个重要客户要谈,我先去公司了。早餐记得吃。”
向浅看了一眼便签,又看了一桌早餐,在餐桌前坐下来,夹了一口小菜放进粥里。
吃完收拾好碗筷,她换好衣服出了门。
到公司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门口围了几个人。
“出来!林依依!你给我出来!”一个男人站在台阶下面,情绪激动,声音已经有些破了。
向浅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认出了那辆停在路边的电动车。
昨晚林依依就是坐在后座,搂着这个男人的腰离开的。
此刻这个男人正站在公司门口,涨红着脸,大声骂着:“你这个婊子!水性杨花的女人!”
他嘴里翻来覆去地重复着类似的话,像是不确定自己到底该骂什么,但停不下来。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保安站在门口拦着他,不让他上去。
林依依跑下来的时候,步子还有些不稳。
她推开玻璃门,一眼就看到孙耀清站在门口。
她上前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呢?”
孙耀清猛地甩开她,力道不小,林依依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朝她面前一甩,纸张在半空中翻了个面,落在地上,正面朝上。
是一张b超单,上面印着名字和日期,还有一些她不想让别人看到的内容。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你已经怀孕一个月了,我们已经半年没有过性生活了,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怒意。
四周安静了一瞬。
随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有人压低了声音,有人没有压住,目光在林依依和孙耀清之间来回扫。
林依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张了一下。
孙耀清看着她不说话,冷笑了一声:“你背着我偷人,还想让我当接盘侠?林依依,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不会罢休的。”
四周的人越来越多,公司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有人举起了手机。
向浅站在人群外围,看了一眼林依依苍白的侧脸,又看了一眼孙耀清涨红的脸,然后走进人群,对保安说:“帮忙疏散一下人群,再堵下去会影响交通。”
保安点头,开始散开围观的人。
向浅转向孙耀清:“有话好好说。这里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也不想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去吧?”
孙耀清冷笑:“我都被人戴绿帽子了,还在乎这个?”
向浅的语气没有太大波动:“你这样僵持,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她现在是孕妇,情绪不能受太大刺激。如果她因为你情绪激动出了什么事,你是要负责任的。”
孙耀清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你少吓唬我!”
向浅说:“我不是在吓唬你。我是觉得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她看着他,“如果你想解决问题,就换个地方。”
孙耀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林依依,像是气还没消,但也没有再喊:“不是……你谁啊?”
向浅:“我是这家公司的合伙人。你堵在我公司门口闹事,你觉得我该不该管?”
最终孙耀清还是同意换个地方谈。
三人坐在茶楼包间里,茶已经上了,谁也没喝。
向浅原本想走,林依依在她起身之前拉住了她的袖口,声音不大:“向总,我一个人害怕。你能陪着我吗?”
向浅低头看了看她攥着自己袖口的手指,指尖有些发白,像是用了力。
她又重新坐了回去。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孙耀清坐在对面,双手搭在桌面上,目光落在林依依身上,像是在等她开口。
林依依低着头,茶杯在她手心里已经不再冒热气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八万八的彩礼,我会退给你们家。”
孙耀清身体往前倾了一些:“就退彩礼?婚纱照一万二呢?”
林依依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缓冲:“也能退给你。”
孙耀清靠在椅背里,嘴角带着一个让人不舒服的弧度:“那这七年我的青春损失费呢?我在你身上付出的那些,总不能白费吧。”
林依依冷笑了一声,“我的七年就不是青春了?这七年我们约会花的钱,不全是你出的。房租你已经有一年没交过了,开房的钱有时候也是我付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你要是算付出,我不比你少。”
孙耀清没有接这句话,而是换了一个方向:“所以你出轨,就理直气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