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么多人围在家门口,贺清宴脸色一变,疾步走过去。
话还没来得及说,人已经翻墙进去了。
外面围观的家属面面相觑,都没反应过来进去的人是谁。
“刚刚进去的是谁?”
隔壁婶子好奇地开口询问。
“没看清。”
石营长媳妇摇摇头,一脸莫名。
“等等看。”
几人议论纷纷,住在隔壁的石营长媳妇有些懊恼,自己对邻居的关心太少了。
以至于现在人不在,她们一点情况都不知道。
小院内。
贺清宴,一脸着急,进小院后,因为脚受伤,二次落地的时候,差点造成二次伤害。
刚站稳,他没来得及顾及腿上的伤,就赶紧往屋里走去。
房屋的门并没有锁上,贺清宴抬步走进去。
一股尘封很久的味道传来,贺清宴脸色凝重,担忧不已。
几间屋子都查看过,安静得让人恐慌。
贺清宴回到堂屋,眉头紧锁。
凌七七难不成回去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就否定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凌七七不会回去。
家里的柜子上已经落了一层灰,可见人离开的时间至少是三天以上。
家属院的治安他不怀疑,这样一看,凌七七应该是自己离开的。
贺清宴一个一个问题排除,见没什么线索,就想出去岗亭那边问问。
她离开肯定有记录。
刚站起身,贺清宴眼尖地看到压在边柜上露出一角的纸条。
当即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
本来担心的面容顿时面沉如水,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呵!好一个离婚报告已签字,好一个她租了房子。”
“想这样甩掉他,未免也太天真了。”
他冷笑一声,纸张被他捏在一起,转身出了房间。
心里虽然这样想,可贺清宴还是十分恐慌,握紧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院门刚打开,门外的军嫂和小兵齐齐看过来。
“贺营长?”
一个个惊呼出声,十分惊讶,这贺营长什么时候回来的?
想到刚刚翻墙进去的那人,大家心里了然。
“贺营长,你媳妇在家吗?”
石营长的媳妇一脸好奇地询问,这两天太冷了,她都没注意过隔壁的情况。
“没在。”
贺清宴淡淡回答,本想问问她知不知道她媳妇去哪,但听到她的话,他就觉得没必要问了。
人家若是知道的话,也不会这样问他了。
“你媳妇难不成去市里寄稿件了?”
隔壁大娘说道,一脸若有所思。
“寄稿件?”
贺清宴疑问道:“寄什么稿件?”
他走的时候也没见她写什么东西啊,现在怎么说寄稿件。
“你不知道你媳妇写的书火了?”
方大娘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一副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方大娘你说错了,不是写书,人家小凌妹子是画的连环画,科普防拐知识的。”
石营长媳妇因为自家闺女的要求,后面买了一本,也知道里面的内容,笑着解释道。
“哎哟,瞧我,这记性不好,记不住,对对对,就是连环画,那连环画火的买都买不到。”
方大娘见贺清宴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絮絮叨叨解释。
“嗯,谢谢大娘告知,我现在去找我媳妇,她给我留了字条。”
贺清宴闻言,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语气缓和许多,而且隐隐带着点骄傲的意思。
“谢啥啊,你媳妇这事可是在家属院传开了。”
“你媳妇可厉害了,人家一次的稿费可是六百块,大家一年多的工资了,你得好好珍惜你媳妇。”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道,听得贺清宴一愣一愣的,心里对那个女人又有了几分好奇。
此时那小战士也听得差不多了,开口提醒贺清宴。
“营长,你的腿…”
“没事。”
贺清宴额头有些细密的汗珠,嘴唇有些发白。
他这腿伤其实很严重,若不是当初她给的药,他这条命怕是没了。
一回来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跟她说,想感谢她,可家里没有她的踪影。
没人知道,跳进小院的时候,他害怕到心尖颤抖,怕她出什么事,好在,她没事,她只是出去租房了。
她只是想跟他离婚…
想到这里,他心尖有些疼,疼得他颤抖。
他此时很想见到她,可他的身体有些糟糕。
他受的伤不止一处,腰上还有,好像有些撕裂了。
众人听好两人的话,才看到贺清宴绑着的一条腿。
大家又是一番关心。
贺清宴都只是简单回复,然后就跟着小战士走了。
他得去医院缝合一下伤口,然后再去找她。
军区医院。
贺清宴刚进病房,就被里面查房的医生说了。
“你这一身伤,还到处跑,你是不想要这腿了还是不想要命了?”
“若是不想要,你早点说,省得浪费资源。”
老医生看他脸色苍白,额头冒汗,十分不悦。
任谁手下的病人不听话,估计都得疯。
“钟医生你快帮忙看看,营长的伤口又撕裂了,有血渗出。”
小战士一脸紧张,顾不上看钟医生脸色,赶紧开口说道。
“还不赶紧把人扶着躺下,我看这条腿怕是想废掉,才会这么不管不顾。”
钟医生脸色愠怒,冷得冻死人。
贺清宴刚躺下,钟医生就解开纱布查看伤口。
刚打开一层,就看到渗出来的血,看这出血量,钟医生脸色更冷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年轻时候不把身体当回事,老了就知道后悔了。”
最终钟医生只是摇摇头,十分无奈。
这部队的人都有一个通病,受伤了不会好好养伤,动不动就想去训练,要不就是到处乱溜达。
难管得很!
“抱歉,麻烦你了钟主任!”
贺清宴看老人家絮絮叨叨的样子,也不由有些尴尬,他确实给人找事干了。
“哼,再有下次,别找我看,我可没时间跟你们胡闹。”
钟医生冷哼一声,不耐烦道。
这话贺清宴没应,他还想出去呢。
媳妇都走了,他哪里还坐得住。
想到她留下的纸条,贺清宴心里泛酸,都怪他,之前不应该是那种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