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喜欢他了。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从未见过她对自己如此疾言厉色。
江树旗张张嘴,望着两人,满嘴苦涩。
陈则眠目光沉沉地盯住徐巧音。
徐巧音腮帮子鼓了鼓,也不说话,就瞪着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睛瞪着他。
陈则眠:“……”
“跟上。”
徐巧音盯着他的背影,捏起拳头,想给他两拳。
可看了看他强壮的身板,在看了看自己,‘哼’了声,背着小手跟上去。
江树旗望着两人一前一后背影怔愣住了,领导对巧音没好脸色看,但该有的照顾和纵容却一点没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看向徐巧音,孙代珍看着江树旗。
巧音的树旗哥,看起来还是很在乎巧音啊。
周末,供销社的人很多。
徐巧音转着脑袋打量供销社,乌黑灵动的眸子里都是惊叹,原来供销社是长这样的啊。
一眼望去,各式各样的东西都有,琳琅满目。
“看得到吗?”陈则眠见她时不时踮脚,板着脸站在她身后,怕来来往往的人撞到她。
陈则眠主动关心她?
徐巧音下意识往功效色外面看了一眼,太阳挂在正空。
没下雨啊。
她望着陈则眠那张硬朗的脸,‘哼’了一声别过脸:“刚刚你凶我了。”
“我什么时候凶……”话没说完,余光瞥到江树旗进来:“恩,那你去找江树旗吧。”
陈则眠说完,走到了对面的柜台。
徐巧音瞪大眼。
不是。
这。
这过程不对吧?
可不等她多想,孙代珍一把挽上了她的胳膊,低声问她:“怎么回事呀,你真喜欢陈则眠同志?”
巧音的目光一直在对方身上呢。
徐巧音收回目光,低低地‘恩’了声。
陈则眠余光瞥到她失落的样子,心脏微微一揪,说不出的烦躁。
江树旗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走向陈则眠。
陈则眠见他神情肃然,扫他一眼。
“则眠哥,巧音胆子小,你能不能……”江树旗的声音带着几分忐忑,在陈则眠无声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对她和气一点……”
陈则眠只是愣住了两秒,神色认真地问江树旗:“你确定?”
他对徐同志不假于色,她都能无视他的脸色,一旦他对徐同志和颜悦色,陈则眠觉得,后果不是江树旗能接受的。
江树旗满心只有徐巧音刚才难受的样子,完全没考虑后果,点头道:“恩,麻烦你了,则眠哥。”
陈则眠挑了下眉,神色缓和下来,眉眼带了几分温和,拍了拍江树旗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不后悔就行。”
这有什么可后悔的。
徐巧音不知道江树旗在帮她报不平,这会儿已经完全忘记了陈则眠,沉侵在购物的快乐里。
没有女人不喜欢购物。
只是……
徐巧音从没想过,有遭一日,她买东西会反复对比价格,还要面对人家柜员的黑脸,以前她在各个城市各大小店可都是VVIp,现在……
唉!
徐巧音摸了摸兜,有丝忧愁,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巧音,你看这个好看不,我买三对,你一对,我一对,我表姐一对。”
徐巧音走过去看,蝴蝶展翅的发夹。
说实话,这玩意一拿到手里,年代感就上来了。
年纪小嘛,能理解,都喜欢这种布灵布灵的。
徐巧音点点头:“好看,很可爱。”
“来三对。”
孙代珍能走员工价,直接要了三对发夹,三个发夹颜色都不一样。
原本,孙代珍是打算直接将红色的蝴蝶发夹戴上的,可考虑徐巧音也在,让她先选:“巧音,你选一对戴上,到时候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好朋友。”
徐巧音没有拂她的好意,见她目光在红色上流连几次,试戴也是戴的红色,选了带蓝色小钻的。至于偏白粉那个,一很适合孙代珍的表姐,那位还未跟她通姓名的彭同志。
“我帮你戴上。”
“好。”
徐巧音给她戴在靠耳后的位置,退开几步看了看:“很漂亮,像小精灵。”
“是格林童话里的小精灵吗?”孙代珍压着声音,似乎怕被人听到。
徐巧音点头,也给自己戴上了,但她没戴在头上,而是摸索着辫子,将蝴蝶发夹戴在了辫子上。
孙代珍看得新奇。
“还能这样啊!”她又上手摸了一把徐巧音的辫子,有些羡慕:“巧音,你这辫子编得真好看,到时候教教我好不好?”
徐巧音对着柜台上的镜子照了照,觉得自己真好看。
“好呀,到时候我教你,很简单的。”
徐巧音跟她说着话,眼睛睃向陈则眠,见他拿起一罐茶叶,直接跑过去:“陈则眠。”
“陈则眠,你看。”徐巧音跑过去,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小脸红扑扑的,眼里都是欢快的笑意:“我的新发夹,好不好看?”
陈则眠看一眼江树旗,目光落在求夸赞的小姑娘身上,长长的辫子上坠着星光闪闪的蝴蝶发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清澈明亮,像极了不谙世事的精灵。
可她真的是吗?
陈则眠眉眼和煦,勾起浅笑:“很好看,蓝色很适合你。”
恩?
笑了?
徐巧音眨眨眼,不管了,反正她现在很开心。
“嘻嘻,我就知道我很好看。”徐巧音摸了摸发夹,像只蝴蝶一样朝孙代珍扑去:“代珍,谢谢你呀。”
徐巧音娇娇小小,声音清脆,不少人见着她灿烂的笑容都忍不住一乐,看着新生欢喜。
“同志,这是你妹子?”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插进来。
陈则眠看去,见是一位文质彬彬的男同志,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不是。”
男同志失望地收回眼。
蝴蝶发卡标价是五毛钱,并不便宜,这个年代很多人户一年到头也挣不到一块五。
孙代珍走的员工价,只给了一块三。
徐巧音觉得挺便宜的,比起后世动辄几百三千的饰品来说。但对比现在的物价,买这个就有些贵了。
如此珍贵的情谊,徐巧音觉得她应该礼尚往来。
送新朋友一个礼物。
趁孙代珍跟同事说话的时候,徐巧音快速浏览商品。
陈则眠早早地挑选好了伴手礼,只能江树旗选完就能离开,余光瞥见之前的男同志似乎想朝徐巧音靠近,他眉头皱了皱。
“同志,这个颜色比较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