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玩笑吗?”一个小姑娘,怎么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或者说,怎么能有那么大的胆子?
还谢子归是引诱,他一个状元就这么容易被引诱?他还说,是谢子归诓骗的温娇姝。
长公主收回了眼中的哀伤,只冷冷的看着温侯爷,“所以,听温侯爷的意思是,是我皇弟错了?”
是皇帝识人不明,裁断不清?
温侯爷吓的赶紧跪了下来,“长公主明鉴,臣没有这个意思。”
长公主顺了顺衣裳,“生而不养你难辞其咎!”
想着赶紧上书,承认自己娇女不严吧。
无论闹成什么样子,温娇姝毕竟来自侯府。
也幸好今日他们划清了界限,不然此刻来的不是报信的家丁,而是宫里的圣旨了。
世人都知道长公主病了,可是温侯爷却没感觉,这分明跟她从前一样的难缠。
冷汗从鬓角滑落,“长公主说的是,臣这就过去。”
温明月这,他自不好纠缠。
有长公主在这,温明月都不用去送温侯爷,只安排下头的人去送便是。
“母亲,您怎么突然想着过来了?”没有侯爷在这,婆媳俩倒是可以放心的说些个体己的话。
长公主握着温明月的手,“本宫就是感叹你不容易。”
摊上这么个娘家,这些年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
长公主揉着眉心,“你说本宫怎么就病了呢?”
若是她没有病,大约是将故人之女接过来养着吧,温明月便不必在这样的家中生活。
“母亲莫要多想了,大约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若不是原主求死,她怎么会来到长公主身边?
那些个戏法,又怎么能哄着长公主高兴。
因着天灾的原因,国公府也没空听曲,现在南边太平了,此事倒可以安排了。
说起这个事,长公主眼睛一下子变亮了,她可是盼望了很久了,久到都想催温明月了。
婆媳俩选定了日子,剩下的事就让温明月安排。
温明月着到底没有长公主屋子暖和,怕在这冻着长公主也没说多少话便离开了。
等着长公主走了,长玉才一脸凝重的对温明月禀报,“听闻二姨娘去给温二姑娘求情去了。”
她送侯爷回去,正好听得侯府的人禀报。
温娇姝入了大牢,二姨娘这就着急了,此刻就跪在侯府门外,给新妇磕头。说是磕头谢罪,求新妇怜惜。
千错万错都是她做姨娘的这个外人的错,她可以死,可是温娇姝毕竟是侯府的姑娘,请侯府给求情,温娇姝年岁尚小做了错事,以后定然不敢了。
据说磕头磕的血流不止,看样子二姨娘是豁出去了。
二姨娘还没去的时候,温侯爷就来为难温明月了,这要是再一被感动,岂不是更都纠缠温明月?
俩人也没什么姊妹情,她闯下的祸事,凭什么让温明月收拾烂摊子?
“呸,主子不若咱们求到世子跟前吧。”佩兰咬着牙,她现在只想让温娇姝死!
哪怕流放或者旁的,都不能解她心头只恨!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只是可恨了谢子归,都到这份上了,皇帝都能放过他。
不过幸好温明月还有后手,不然总得让他逃了。
温明月的手指转了一圈又一圈,“且先看看。”
即便要求,求一次就够了。
不过提起谢子归来,长玉也跟着念叨,“不知圣上怎么想的,再惜才也不能这般放纵。”
说完这话,长玉赶紧捂住了嘴巴,“奴婢多嘴了。”
隔墙有耳,可莫要传出去这话。
佩兰拍了拍长玉的肩膀,“以后注意便成,莫要在意。”
“天道轮回,自有公道。”温明月停止转动,给佩兰使了个眼色,该来的人,总归是要来的。
她缓缓的站了起来,“明日,陪我去上香吧。”
因为能重生,这世上必有神佛护佑。
所有,紧张的时候去佛前祈祷,定然是管用的。
另一边,谢子归被人从大牢里领出来的时候路过温娇姝跟前。“夫君。”温娇姝连忙抱着栏杆,一脸祈求的看着谢子归。
谢子归已经抬脚想着面无表情的离开,可是想了想还是转了过去,毕竟现在他还是朝廷命官,抬了抬手下头的人立马离开。
“夫君,救我!”温娇姝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努力的伸手。
谢子归冷眼看着温娇姝的手,身子却没动半分,就由着她徒劳的挥动,而后轻声的念着,“当日,她是否也是这般绝望?”
那样的性子,她一定不会像温娇姝这边求饶。
“子归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太喜欢你害怕失去你所以才做了糊涂事。”温娇姝让自己以最美的姿态落泪。
可是看着谢子归面无表情模样,泪也干在了脸颊上。
“子归哥哥,你跟我也有美好,这些你都记得吧?”温娇姝想要装作温柔,可是大约是因为心冷,这话说出来凉飕飕阴恻恻的。
“够了!你这个毒妇!我就不该信你,我的妻也不会出事!”谢子归怒不可遏的指着温娇姝,眼神里都是恨意,像是要恨不得吃了温娇姝的骨血。
“妻?”温娇姝呢喃的说着这个字。
“对,是我的妻,我的挚爱!”这辈子,谢子归就对她动心。
温娇姝却低低的笑了起来,“你的妻子多的去了,有什么好念叨的?”比如自己,一样是他八抬大轿迎进来的,至于挚爱,温娇姝微微的眯着眼,“若真那么爱,你怎么会攀上我?”
无论是为了什么,都是选择牺牲那人。
便,没有那么爱。
“你够了,我自有我的苦衷。”只是这话,却不能对温娇姝说。
呸!温娇姝收了所有的柔弱,像是二姨娘那般的刻薄,“你明知攀上我她肯定不愿意,你打定了金屋藏娇正妻变妾,最终是因为自私!”
你若爱,甚至可以和离可以放手,却选择了圈禁。
现在还口口声声的打着爱的旗号,“谢状元阿,你自己能骗过的自己吗?”
将她交到自己的手上,还不是任由自己蹉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