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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 > 第46章 沈守成老婆的最后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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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沈守成老婆的最后一击

回到红星大队时,天已经擦黑。

驴车刚进村口,沈知禾就听见大队部方向闹哄哄的。像一锅稀粥煮开了,盖子压不住,泡沫往外翻。

温娆先跳下车。

“出事了。”

陈大河坐在车板上,抱着木拐,脸色冷硬。

“又有人闹?”

沈知禾把布包按在膝上。

“红星大队别的不多,热闹管够。”

温娆看她。

沈知禾跳下车,鞋底踩进泥里。冷泥从鞋边挤上来。

大队部门口围了一圈人。

陈桂芬站在院中,头发梳得紧,脸瘦得发尖。她身边缩着陈宝贵。陈宝贵一看见温娆,脖子先短了一截。

朱建国站在台阶上,烟杆都快被他捏断了。

“陈桂芬,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陈桂芬尖声道:“我胡搅蛮缠?我男人被抓了,我还不能说句公道话?”

人群里有人嘀咕。

“沈守成都那样了,还有啥公道?”

“她手里拿的啥?”

“听说是省城医院开的证明。”

沈知禾走进院子。

人群自动让开。

不是怕她发火。是这段日子看惯了她从布包里掏东西。人人都知道,她不吵时,才最要命。

陈桂芬一看见她,眼睛立刻红了。

“沈知禾!你来得正好!”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啪地拍在桌上。

“你不是说你娘的话都是真的?你不是说她藏证据,写遗书?我告诉你,她那时候脑子就不清楚!”

院里一下静了。

沈知禾看着那张纸。

纸很新。边缘平整。上头盖着一个红章。

陈桂芬把纸举起来,声音尖得刺耳。

“省城精神卫生科说明!沈兰芝有臆想倾向,长期疑神疑鬼,怀疑有人害她!”

人群里像被丢了把沙。

“啥?精神病?”

“那她说沈守成害她,会不会是乱想?”

“不能吧,前头证据那么多呢。”

“可这纸上有章啊。”

温娆的手一下攥紧。

陈大河坐在驴车上,脸沉得吓人。

沈知禾没有看村民。

她走到桌前,拿起那张“说明书”。

纸有淡淡墨味。章印鲜亮得刺眼。日期却写得含糊,只写了年月,没有具体日。

她看完,放下。

陈桂芬像抓住了什么。

“你咋不说话?你也心虚了吧?”

沈知禾抬眼。

“二婶。”

这一声叫得很平。

陈桂芬却往后缩了半步。

沈知禾问:“这说明书是谁给你的?”

陈桂芬立刻道:“医院开的!”

“哪个医生?”

“省城医生!”

“名字。”

陈桂芬卡住。

围观的人又开始小声说。

朱建国拍桌。

“都闭嘴!”

沈知禾把说明书推到桌中央。

“朱叔。”

“哎。”

朱建国立刻应,又觉得自己应得太快,咳了一声。

“咋?”

沈知禾说:“公社卫生院能做精神鉴定吗?”

朱建国一愣。

陈桂芬也愣住。

沈知禾看向门口。

“让陈医生来。现在。当众验。”

院子里静了一瞬。

随即炸开。

“验啥?”

“验这张纸啊!”

“精神病也能当众验?”

沈知禾声音不高。

“我娘已经死了,不能验人。但能验这张纸。”

她手指点在红章上。

“公社卫生院有无转诊记录。省城精神卫生科有没有这个医生。章是不是同期用章。病史说明有没有病历编号。”

她抬眼。

“查纸,不查鬼。”

温娆冷冷道:“听懂没?纸活着。”

有人噗地笑了一声,又赶紧捂嘴。

陈桂芬脸色变了。

“你、你这是欺负人!你娘都死了,你还要让她不得安宁!”

沈知禾看着她。

“把疯女人三个字扣到死人头上,叫让她安宁?”

陈桂芬嘴唇一抖。

李秀兰的声音从人群外响起来。

“让让。老娘倒要看看,哪个缺德玩意儿拿精神病当屎盆子。”

她背着药箱挤进来,脸黑得像锅底。

朱建国忙道:“李婶,你咋来了?”

“听见有人放屁,我来看看风向。”

李秀兰走到桌前,拿起说明书瞄了一眼,当场嗤笑。

“哟,精神状况说明。”

陈桂芬立刻喊:“你一个村医懂啥!”

李秀兰翻白眼。

“我是不懂精神病。可我懂章。”

她把纸往桌上一拍。

“这章边缘这么新,印泥还亮得像刚偷来的。十六年前的病历说明,今天刚从娘胎里生出来?”

人群里又是一阵低笑。

陈桂芬脸涨红。

“你胡说!”

李秀兰指着那行字。

“还有这句,‘臆想症倾向’。谁写的?公社兽医都不这么写。”

温娆问:“为啥?”

李秀兰张口就来。

“接生婆也能看精神病?那母猪都能看相了。”

院子里有人没忍住,笑声一下炸开。

朱建国拍桌。

“严肃点!”

他自己嘴角也抽了一下。

陈桂芬气得发抖。

“你们都向着她!她害我男人坐牢,你们还向着她!”

沈知禾没有笑。

她看着陈桂芬,眼神冷得平。

“沈守成坐牢,是因为他害人。”

陈桂芬尖声道:“可他是你二叔!”

“那我娘是他嫂子。”

这句话落下,院里忽然安静。

沈知禾拿起说明书。

“陈桂芬,你今天不是来替沈守成翻案。你是想把沈兰芝再杀一次。”

陈桂芬脸白了一下。

“我没有……”

“有。”

沈知禾把纸压在桌上。

“第一次是用药。第二次是用疯话。”

她转向朱建国。

“朱叔,派人去请公社陈医生。再派人去公社查卫生院转诊登记。今天这纸,谁拿来,谁签字,谁盖章,查清楚。”

朱建国本子往桌上一拍。

“刘保田!”

刘保田从人群里挤出来。

“在!”

“骑车去公社。叫陈医生。再叫公社主任派人来。”

“哎!”

陈桂芬急了,伸手去抢说明书。

温娆一步挡住。

她没碰人,只低头看着陈桂芬。

“抢证据?”

陈桂芬手僵在半空。

陈宝贵小声道:“姨,别抢了……”

陈桂芬回头骂:“你闭嘴!”

陈宝贵缩回去。

陈大河忽然在驴车上开口。

“沈守成当年也说我疯。”

所有人看过去。

陈桂芬没见过他,皱眉:“你谁?”

陈大河拄着拐杖慢慢下车。

他右边空裤管在风里晃了一下。

院子里没人说话。

陈大河站稳,声音不高。

“我写举报信。他说我断了腿,脑子也断了。”

沈知禾看向陈桂芬。

“二婶,听见了吗?”

陈桂芬嘴唇发白。

“疯话是最省钱的刀。”

沈知禾把说明书折好,放进公社证物袋里。

“但是这把刀有个毛病。”

陈桂芬盯着她。

沈知禾说:“刀柄会留下指纹。”

天彻底黑了。

大队部点起两盏煤油灯。灯光照得人脸一半亮,一半暗。

半个多时辰后,公社陈医生来了。

他骑车骑得满头汗,进门还喘。

“啥说明?谁说公社能给死人补精神病史?”

李秀兰冷笑。

“你看看。你们医学界出人才了。”

陈医生拿起纸,看了不到三行,脸直接沉下来。

“假的。”

陈桂芬尖叫:“你看都没看完!”

陈医生把纸翻过来。

“没有病历编号。没有接诊医生全名。术语乱用。章也不对。”

他指着红章。

“省城精神卫生科十六年前还不叫这个名。”

院里一片吸气声。

陈桂芬脸色彻底白了。

陈医生又补了一句。

“沈兰芝同志在公社卫生院没有任何精神疾病转诊记录。省城医院那边若有病历,也必须调原档。”

李秀兰抱着胳膊。

“听见没?母猪不会看相,假章也不会成精。”

这回没人笑。

所有人都看着陈桂芬。

刚才嘀咕的几个村民,脸红得像被扇过。

沈知禾走到陈桂芬面前。

她声音很低。

只有陈桂芬和近旁几个人听得清。

“二婶,这份说明书是谁给你的?”

陈桂芬嘴唇抖着。

沈知禾看着她。

“说出来,我替你跟公安说句好话。”

陈桂芬的手猛地攥住衣角。

远处,顾砚之的手电光从大队部门口照进来。

沈知禾没有回头。

她看见陈桂芬眼里的防线,裂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