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荞:“???”
他专门送过来,不就是为了让她处理掉吗?
他在气什么?
温荞平静的眼底,生出一丝迷茫和疑惑。
“是啊,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吗?”
压下心头的疑惑,她看着商砚开口。
可商砚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更崩溃了。
“这是我的,你凭什么摔碎它!!!”
温荞:“……”
“这是我做的。”
温荞语气毫无波澜地开口纠正。
“可你送给我了!!!”
商砚崩溃的情绪似乎又多了几分。
温荞更加不懂了。
他到底想要什么?
“都是过去的旧物了,便宜货,商总想要,多少个都买得起。”
她还好心地安慰道。
虽然,她也不明白,摔碎一个过去的旧杯子,商砚到底在崩溃些什么。
“这是你送的!!!”
商砚的手里,攥着瓷片碎片,音量又提高了几分。
指骨因过于用力而泛白。
被他攥在掌心的碎片,划伤了他的手掌。
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掌心的纹路往下滴落,可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痛一般。
一时间,温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留着不对,砸了也不对。
找茬?
温荞没有那个耐性继续陪他耗下去,便道:
“已经碎了,商总就不用再纠结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了吧?”
无关紧要?
商砚听着温荞如此平静地说出这番话,可每一个字似乎都在告诉他——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如同这杯子一般,无关紧要,碎了就碎了。
这样的想法一旦开始,就如同藤蔓一般,在他心头疯狂滋长。
“无关紧要吗?”
他攥着带血的瓷片,将手递到温荞面前。
血,顺着他的手腕,往下一滴一滴地溅开。
“那上面的字呢,你留给我的那句话呢,也无关紧要吗?”
商砚这话落下,温荞原本平静的眉眼,终于有了几分细微的波动。
她愣在原地。
沉默了好一会儿,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想到自己藏了那么久的秘密,会在这个时候,被商砚发现。
一时间,狼狈,难堪,羞耻……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她眸底翻涌。
“温荞,你是爱我的,是吗?”
商砚红着眼看着温荞,抖着嗓子问道。
相比之下,他似乎比温荞的反应更激烈。
“让我锡婚再去用它,是你料到我们到不了那一天,对吗?”
他把自己的猜测问出口。
温荞动了动唇,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她不知道商砚特地跑过来跟她说这些是想干什么?
跟她炫耀还是想羞辱她?
她看向商砚,突地笑了一下。
“事实不就是没到锡婚吗?”
她直视着商砚泛红的双眸。
明明平静到没有半点波澜,就连说话的语调都平稳无波,可让商砚瞬间觉得被剥了一层皮那般。
羞耻,狼狈!
他自嘲地一笑。
他在质问温荞什么呢?
当年的离婚是他提的,到不了锡婚也是因为他?
所以,他凭什么理直气壮地在这质问温荞?
可饶是他心里清楚,但此刻,却还是存着几分令人不齿的侥幸,试图从温荞这边得到些什么。
只见温荞的视线,落在他抓着碎片的手掌上。
掌心里的血,还在执着地往下滴落。
她眉头微微一拧,提醒道:
“你别这样了,你的手一直在流血。”
一句话,却像是给了商砚什么莫名的讯息一般,他看着温荞的眸子,蓦地一亮。
“荞……”
“你把我门口的地都弄脏了。”
到嘴边那愉悦的话只看看出来一个字,就被温荞这句无情的话给硬生生地堵在喉咙里。
眸底刚刚升起的亮芒,瞬间暗了下去。
他垂眸,苦涩地笑了一下。
他在自作多情什么?
竟然以为温荞刚才那句话是在担心他受伤?
商砚满脸受伤地看着温荞,半晌说不出话来。
只是那双猩红的眼,仿佛温荞是那个辜负他、冷待他的渣女一般。
温荞没了耐性,道:
“杯子我已经处理掉了,商总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待。”
说完,她便要伸手关门。
可商砚却像是疯了一般,带血的手,直接伸了过来,夹在门缝之间。
温荞关门的动作来不及收住,商砚的手,被金属铜门狠狠砸到了。
这一下,把温荞都给惊到了。
即便不是砸在自己手上,温荞都下意识地蜷曲了一下手指。
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你疯了?”
温荞抬眸看向商砚疼得有些发白的脸色,问道。
可语气,依然没有半点波澜。
更别提心疼他了。
商砚那原本被瓷片刮破的掌心,此刻越发显得触目惊心。
可商砚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依然红着眼盯着温荞。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他颤着嗓音开口。
“温荞,你是爱我的,对吗?”
他指着手中模糊了他掌心的碎片,“你把对我的感情,都藏在这里,对吗?”
他死死地盯着温荞的双眼,固执地想要从温荞口中听到想要的答案。
可温荞只是沉默地皱眉,盯着那血肉模糊的掌心,突地,叹了口气。
“只是陶艺馆里贴在墙上的模板,我随便挑了一个模板印上去,没想到让商总想那么多。”
她语气平静地否认,眼神平静,没有一点心虚。
就仿佛,这才是她口中的事实。
“好了,商总,误会说清楚了,你应该没别的事了吧?我女儿还在里面等我讲故事,请回吧。”
她再一次准备关门。
却听商砚嗓音发紧地开口:
“我不信。”
他眼底的猩红越发明显了,双眼死死盯着温荞,重复道:
“温荞,我不信你这个解释。你是爱我的。”
他固执地强调这一点。
似是要让温荞相信,也让自己相信。
可温荞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一点。
她爱不爱他,对于现在两人的关系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她没问出这个疑问,也没有跟商砚过多争辩,只是道: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又是这句“万精油”的回答,商砚的脸色,更是白了一大片。
那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又来了。
“又是这句!温荞,你就没有别的话可以跟我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