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蒋津言察觉到她是真动怒了,眉头微皱,低声哄道:“是我的错,光顾着郁清的伤,下次我一定及时告诉你,好吗?”

沈乔月嗤了一声,“可别啊,蒋津言,再有下次,也别找我治疗了,直接另请高明吧!搞得好像我欠你一样!”

她第一次这样字正腔圆的完整叫出他的名字,虽然是带着点怒气,可蒋津言听着也觉得十分可爱、熨帖。

明明就是这熟悉的三个字,为何别人叫出来,就是没有在她口中听起来那么顺耳呢?

蒋津言心口好像塞了一团棉花,柔软得不像话。

他也知道她说的是气话,自然不会当真,而是轻轻点头,将沈乔月的话仔细放在心上,语气郑重道:“这次是我不对,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不管多难,我都会想办法做到的。”

沈乔月知道他这话是在故意讨好自己,但是她缺的是蒋津言口中所谓的补偿吗?

她只是不想蒋津言迟迟好不起来,砸了自己的招牌。

“算了,这次原谅你。再有下次,你就真另请高明。”

沈乔月轻哼了两声,用纱布在他小腿上系了个蝴蝶结来收尾。

她动作轻柔,绵软的手擦过蒋津言腿上粗粝的皮肤时,也让他全身肌肉莫名紧绷。

沈乔月纱布包扎完,眼睁睁看着他浑身一抖的样子,莫名其妙的瞪他两眼道:“你今天真的好奇怪啊!”

“算了不管你了,外面还有那么多病人,我先出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危重症的,要是伤口还疼的话,我在郁清床边留的止痛药材还有点,你自己拿去熬汤喝吧。”

她碎碎念着,没再继续管蒋津言了,反正男人现在的伤已经被她治好了。

而蒋津言目送着她远去的身影,只觉得她刚刚触碰自己时,身体带来的下意识反应,比他忍痛还要难忍千百倍。

男人歉意的垂下眼睫,狠狠闭了闭眼,恨不得当场抬手扇自己一巴掌……

他真是个畜生!

他怎么能对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姑娘家,有这样龌龊的想法呢!

男人在心中怒骂着自己。

可是脑袋里却不受控制的回想起来沈乔月俯身在他面前帮他治伤的点点滴滴。

她身上有着清新自然的少女香气,肤色比前几日还要显得白嫩,穿着一身白色衬衣,干干净净的,V口的领子,更显得脖颈修长白皙……

女孩的手很软,她捏着自己的腿时,蒋津言整个人像躺在云朵里。

美好的一切,让他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

可是理智又告诉他,不可以,这样不可以。

他要清醒,要克制,不能给沈乔月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而且人家小女孩不是都已经当众表态过了吗?

她说了以前那些传言都是误会,她根本没喜欢过自己……

蒋津言心口一痛,默默收起所有旖旎的想法。

他要尊重沈乔月。

她这么好,不该被自己随意亵渎……

男人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他眸色又恢复了那种平静淡然,似乎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

除了郁清比较冲动,有跟着匪徒近身搏斗以外,竟然还有不少士兵也都上阵搏斗了,临时开辟出来的危重症病房里,沈乔月一眼看到四五个受了重伤的。

她狠狠皱眉,难以置信道:“怎么会重伤的这么多,按理来说,军人们不是都有配枪支吗?”

她问着,一边忙不迭拿着药品给重伤的军人们治疗。

室内有些是已经被宋玉章规划好,要做手术才能救回来的,只是现在情况特殊,做手术也得按危重病情层次来排队才行。

那些等待着排队的病人们,在痛苦折磨中艰难忍受着,止痛药和麻药的缺乏,意味着他们很有可能还得忍着剧痛接受被开刀等特殊情况。

沈乔月简直看不下去,特地告诉了护士们什么样的药材可以有代替止痛的作用,以及哪些药材能够让人短暂麻痹,忘记疼痛。

护士们也是一点就通,用药材做出来麻沸散,正跟着沈乔月一起在为病人们涂抹。

听见沈乔月的问话,其中一个护士深深叹了口气道:“看样子你是还不知道,咱们县里的军备资源太差了,仅有少数领队的军官和警官才能配枪,还都是演练枪……”

“那些匪徒们倒是枪支弹药样样不缺,可怜我们的军人,但凡人人配齐枪支弹药,又何苦非要近身搏斗呢?”

护士们瞬间就炸开锅,叽叽喳喳的跟着沈乔月一起讨论起来。

在她们的口中,沈乔月才终于知道,原来江口县的军备资源年初就被NY市收拢,说是有演戏任务需要有,随后新下发的军备,却一直没有给江口县分配下来。

这才导致江口县军备资源薄弱,就连枪支弹药都得节省着用,子弹更是用一颗少一颗。

也难怪那些匪徒就在江口县流窜,说什么也不去其他地方,合着根本就是知道江口县的军备资源和作战能力都差,才会一直盘踞这里。

那群匪徒就好像县里的一颗毒瘤早晚都得拔下来的,不然迟早会害得江口县出现更大的危机。

“该死的匪徒,我只恨我自己没能多杀几个!”

病重的军人痛得清醒过来,咬牙切齿的骂出声来,想的都是自己没能多杀几个这件事。

沈乔月在那一瞬间,也跟着咬了咬牙,“你们已经很棒了。”

她声线还算克制的,几个小护士们倒是瞬间红了眼眶。

“就是啊,你们已经很厉害了,在双方资源差距这么大的情况下,还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那些该死的山匪,就该被全部押在县广场去跪着通通枪毙!”

“要是能有个办法,把那些山匪全部引出来一锅端了就好了……”

一片骂声中,有人无意间说起了这句话,瞬间触动了沈乔月的某根神经。

她忽然想起来,这群山匪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跟自己息息相关的。

因为原书里,不管男主还是女主,似乎都是靠她的吸引,才抓住那群山匪将他们一锅端掉,从此还了江口县百姓们的安生。

那是不是说明,只要她肯豁出去当一回诱饵,就能想办法抓住那群山匪呢?

这个念头刚升起的瞬间,就被沈乔月自己果断掐掉了。

因为她还没有忘记自己在原书里的结局,正是被那群山匪们给玩死的。

她有几条命几个胆子,可以去跟一群穷凶极恶之徒周旋的?

沈乔月咬紧唇瓣,心想难道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关于原书中那群山匪们一直盘踞躲藏的位置,似乎就是槐花镇的深山里,若是蒋津言他们全都能配枪巡山,想要将匪徒们一网打尽,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

沈乔月想着,她或许可以抽空去跟蒋津言聊聊这件事了。

蒋津言有身份背景,如今江口县虽然军备力量短缺,但只要他能够想办法补上这份军备力量,那么其实这个办法还是可行的。

念头如同种子在沈乔月心中扎根下来,她在危重病人们来回打转,等到将最后一位病人也送去给宋玉章做手术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完全大亮了。

还没等沈乔月坐下歇口气,刚端起茶杯,准备喝口水润润嗓子的她,就听见纺织厂外面传来一声如同杀猪般惊天动地的怒吼声。

“啊啊啊啊!!谁把我的工厂给我毁成这样的,快给我滚出来!!我要你们好看!!!”

姗姗来迟的厂长一走进纺织厂,看见满地狼藉和一堆受伤的安保人员,只觉得天都塌了。

而且都这样了,他关心的也不是手底下那堆员工跟安保人员的安危,冲到正忙着照顾大家的秘书周文华面前,抓起她的领口就是一阵愤怒质问。

“周文华,你这扫把星,你给我说实话,昨晚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厂究竟损失了多少设备!!那些设备可都是国外进回来的,都是钱啊!!”

厂长的心痛不言而喻。

被拎着的周文华一脸不可理喻的样子怒瞪着他,愤怒的开口道:“厂长!您的那些设备因为大家的拼命相护没有出现太多损伤,真正受损的只有一台设备,还是匪徒拿刀给砍得。”

周文华理智的跟他说完设备受损情况,紧接着就苦口婆心的告诉他:“不过厂长,我说实话,您现在真正最应该关心的是那些为了厂里拼命的安保人员还有县里派来的军人跟警察才对,昨晚要不是他们,咱们厂恐怕只会剩下满地的玻璃渣碎片了。”

“军人和警察怎么会来这里?”

厂长眉头皱老高了,看着周文华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质问道,“你是不是跑去报警了?”

周文华点头道:“匪徒夜袭这是大事,我跟您汇报了,您说什么都不信,我肯定只有去报警啊!要不是报警了,来了很多警察跟军人,您现在看到的只能是一片被匪徒毁坏过后的废墟啊!”

厂长龇牙咧嘴的冲她骂了声,“那我是不是还得夸你一句做得好啊?!”

他愤愤说着,回头才发现这里还有几个警察。

他阴晴的脸上顿时挤出来一抹笑容,冲过去跟警察们握手,笑嘻嘻的说着:“哎哟哎哟,各位警察,你们真是辛苦了!你看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们昨晚为我们纺织厂付出了这么多,真是感谢你们了!”

他伸出双手,神情谄媚的样子,让几个警察也觉得一阵不适。

几个警察象征性的跟他握了下手,随后直言不讳道:“纺织厂能够成功守下来,靠的全是部队里的蒋长官跟郁副官,是他们两个带队布兵,这才击退了夜里来的那一群匪徒。”

言外之意就是真正应该被厂长感恩戴德的是蒋津言和郁清。

厂长一听,也立马跟着附和,“是是是,该感谢该感谢,回头我就让人做好锦旗,给你们警局和部队全送上,保证让大家一个都不被落下。”

“不是,我们帮你不是为了什么锦旗……”其中一个警察听不下去,忍不住朝着厂长开了口。

另一个警察见状,连忙按下他,不让他多说。

厂长就跟人精一样,也假装没听到。

这时,在旁边躺了半天,伤着腿的安保部老大爷,也就是昨天沈乔月去放警告信遇见的那位,颤巍巍冲着厂长开口问道:

“厂长啊,昨晚我们安保部门全员出动,个个负伤,尤其老刘伤得最重,他家还有娃在读书呢,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恐怕都不能好好工作了,您看这伤能不能给按工伤算呀……”

厂长一听,眉头狠狠拧起,质问道:“什么?!全员出动?我让你们全员出动了吗?全都受伤了,谁来给我守厂啊,你们这不是胡闹吗?”

他闭口不谈应该为大家工伤负责的事情,只一味责怪大家不按他的命令来。

老李头一听这话也是愣住了,不可置信道,“可是厂长,大家出动,也是为了帮你保护好工厂啊……都是为了厂子付出的,您一句话不提,还怪我们为啥出动,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老李文化不高,但也清楚厂长这是打算不负责任的意思了。

连周文华都觉得这样过分了,连忙开口道:“厂长,您要不还是考虑清楚再跟大家说吧,毕竟员工手册里清楚明白的写了,员工在工作时间无论受了任何伤,都应该按照工伤算,走厂里的财务按三倍工资结,医药费也是厂里全额负责。”

周文华这一开口,彻底点燃了厂长的怒火,他当场谴责道:“周文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唆使安保部全员出动,才导致他们全都受伤的!”

“昨晚夜班保安亭看守的本来只有两个人,要不是你让他们都出动了,现在最多也就只会伤到两个,厂里也只用为这两个伤兵负责就够了!”

周文华唇瓣狠狠一颤,眼泪都冒出来了,震惊愤怒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她心头。

这些话就连江翠芳都听不下去了,走出来说道:“厂长!大家可都是为了厂子好,才愿意拼尽全力的,您这么做,是在寒大家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