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八爷循声望去,对上一双眼尾上挑的狐狸眼睛。
男人长发披肩,五官轮廓精致,有着迷惑人心的妖冶美,仿佛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男狐狸精。
黑白无常同时在心底吐槽——草!刚走了一个煞星,又来一个祸星!
可他们又不得不对男人恭敬行礼。
“见过上神——”
来人也就是扈礼瑾,笑眯眯道:“都是老熟人了,别客气。”
他的双唇偏薄,唇色红艳,又天生上翘,不笑也像是在笑,笑里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七爷八爷连忙道:“不敢!”
扈礼瑾周身释放出无形的压迫,介于无害与危险之间。
他们要真敢不客气,这只小心眼又记仇的狐狸精,还不知道在背后怎么搞他们!
扈礼瑾撇了撇嘴:“无趣!”
忽然,他一个瞬移,来到黑白无常面前,单手掐着他们的脖子。
扈礼瑾眼底透着冷意,嗓音更是饱含杀气:“我找了一个人上千年,也传召你们数次,你们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你们说没见过!为何今天这里有她留下的气息!”
如果不是他感应到那一丝熟悉气息,至今还要被蒙在鼓里!
“上神!”
黑无常凶神恶煞的脸色扭曲。
“快松手!我们冤枉啊!”
今晚出现在玉石村的女人,只有黄女士跟秦卿。
前者只是普通人,那就是后者了。
谁知道他要找的是煞星!
白无常嗓音粗哑,艰难地解释:“上神要找的人,确定是今晚出现在这里的人?那可是在幽冥地府游荡千年的孤魂煞星!”
秦卿在幽冥地府是出了名的凶残。
她凶残起来,连鬼都能当糖豆给嚼了。
扈礼瑾甩开他们,连连冷笑:“老子要是认错了人,白给你们地府打工一万年!”
黑白无常的脸都绿了——大可不必!幽冥容不下您这尊祸星!
白无常摸了摸脖子上一圈红痕,皱着眉说:“上神要找的人叫秦卿,她来人间不过数十年,之前不在这个世界,最近才来的。”
“秦卿?”
扈礼瑾低喃重复了一遍。
他白天夜晚的记忆并不互通,脑海中没有这个人的记忆。
黑无常补充道:“她是您好友傅叔珩的妻子,两人刚结婚没多久。”
扈礼瑾的眉梢微挑,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看来,我该死一死,恢复真身了。”
黑无常唇角抽搐:“您开心就好。”
他盯着扈礼瑾精致如画的脸,在心底猜测,煞星跟祸星在一起,也不知道能闯出多大的祸事来!
扈礼瑾一开心,就露出身后九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
那尾巴摇了又摇,晃了又晃,那叫一个漂亮。
若让毛绒控看到,估计能给他撸秃了毛。
扈礼瑾忽然开口问:“她在幽冥地府上千年,可有吃过什么苦?”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心道,吃苦的不是秦卿,是幽冥的千万阴兵,亿万孤魂野鬼们!
不过,秦卿也被他们算计过几回。
比如她的极阴体质,每天为了活命搜集煞气,忙得都快忘记幽冥地府了。
不过这事,能说吗?
说了肯定会被狐狸精给暴揍一顿!
就在这时,萧听澜锁着村长一家的魂魄上前。
“所有亡魂都已被拘,七爷八爷还有什么吩咐?”
他雌雄莫辨的脸没有丝毫表情,完全没有在秦卿面前的笑脸与温和。
黑白无常的眼珠子一转,同时伸手指着萧听澜。
“上神,这是秦卿养的小白脸!”
这种托关系走后门的阴司使,此时不吸引火力,更待何时!
扈礼瑾的审视目光落在萧听澜身上,摸着下巴点评:“长得还行,是我妹妹喜欢的脸,就是这小身板太弱了,还不够我妹妹压上几回的。”
要知道秦卿的本体很大。
一个小小人类,承受不住几次索取,就被榨干了。
萧听澜的脸黑了,目光不善地盯着扈礼瑾。
“阁下这张嘴,没少惹祸吧?”
扈礼瑾眨了眨眼,似是没想到被一个人类给顶撞了。
他那张帅气与漂亮兼容的脸,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一笑百媚生!
萧听澜雌雄莫辨的脸,在他面前都显得普通起来。
扈礼瑾指着他的鼻子:“我记住你了!”
黑白无常在听到扈礼瑾说秦卿是他妹妹时,就溜之大吉了。
怪不得一个煞星,一个祸星,原来是一家人!
翌日。
秦卿醒来,躺在傅家老宅的大床上。
她倚在床头,指尖把玩着那枚翠绿玉环,摩擦着内侧的两个字。
她在幽冥地府游荡上千年,见证无数朝代,不曾见过这样陌生的字体。
忽然,桌上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秦卿瞥了一眼,接通电话。
“秦卿!你跑哪去了?”
“我们睡一觉,你人怎么不见了?”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胡斐刚睡醒的沙哑声音。
秦卿捏着翠绿玉环,起身下地:“昨晚去了趟燕市,半夜回来,直接回了傅家老宅。”
“你去燕市做什么?”
手机那边换了个人,是来自秦知砚的询问。
秦卿的语气温和不少,交代了张子越同学的事。
秦知砚听后没多问,话音一转:“傅爷正好不在,你回家住两天,胡斐也有事找你。”
秦卿应下:“好,我一会过去。”
秦家。
秦卿刚到,就听到屋内胡斐的吵闹声。
“扈二他有病吧!这家伙要见秦卿,去找傅爷,找知砚也行啊!”
“怎么让我在中间牵线,他该不会是要坑我吧?还点名只见秦卿一个人!”
唐祁年面露沉思,猜测道:“可能因为最近圈子里,都在传你被秦卿骗了一个亿。”
秦知砚也加入猜测中:“扈二爷没见过阿卿吗?”
“没见过!”
秦卿走进客厅,给出准确答案。
“阿卿你来了!”秦知砚起身迎上去:“你知道扈礼瑾?”
秦卿点头:“听说过,没见过。”
萧三、姚晋、扈礼瑾这三人都是为了傅叔珩而死。
在京市权贵圈子,傅家略压一头扈家,扈礼瑾跟傅叔珩的关系,也只是面上过得去。
可在书中,扈礼瑾却为了救傅叔珩而死。
快结局的时候,男女主简直开挂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所有阻止他们的人,全都死于非命。
傅、扈两家权贵,都干不过男女主,可想他们的光环有多大。
秦知砚担忧地问:“扈礼瑾要见你,你去不去赴约?”
“见一面也无妨。”
秦卿对这位男配狐狸精还挺好奇的。
宫宴食府。
这是一家只做高端私房菜的饭店。
来这的人也非富即贵,每年的预约都排满了,只有少数名额留给权贵。
秦卿到的时候,饭店的男经理在门口等候她许久。
“秦小姐是吧?二爷已经等您多时了。”
秦卿颔首,跟对方走进宫宴食府。
揽月轩包房。
秦卿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懒洋洋,且浸着冷音的男人声。
“傅叔珩,听说你捡了你堂弟不要的破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