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司寅很绅士地松开手,
“不会。”
季月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以为达成共识就能稳住局面吗?挑起战火很简单的,只要随便挑一个当公敌,联盟就会松动。
车子经过减速带,车身微微颠簸一下,季月初借着这个力道,身体不由自主地往齐司寅那边歪去,
径直撞进了他的怀中。
季月初手撑在他大腿旁边的座椅,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嘴唇自然地贴上了他喉结的位置,
本来就带着使坏的心思,一口叼住,
看着齐司寅的表情从惊愕变得暗沉,她暗笑一声,舌尖极快地扫过那小块凸起的皮肤,留下淡淡湿润的痕迹。
然后在裴宁沉惊讶的眼神中坐直身体,退回来,
低头用手指擦了擦自己唇角,偏着头看着齐司寅,语气无辜,
“不好意思,口红印到你身上了。”
齐司寅眼神暗得厉害,不光脖子上蹭了红色的印记,领口边缘也沾上了一小片极淡的红色,
他低头看着那片颜色,喉结不受控地滑动,压抑着暗哑的声音,
“没事。”
“我帮你擦擦吧。”
季月初伸出手,指尖落在他领口边缘的口红印上,轻轻擦了擦,
“哎呀,越擦越糟糕,你不会怪我吧?”
故意搓红了锁骨上缘一小段肌肤,直到变成绯红色,
齐司寅侧头看着她,眸光暗沉一度,抬手,摁住了她的手背,
“不会。”
季月初歪头看着他,弯起唇角,语言真切,
“会长大人你人真好。”
齐司寅嘴唇动了一下又抿住,
小东西又在闹脾气,还想把他当成活靶子利用呢!
啧,怎么能这么可爱,闹脾气搞事情的时候也这么惹人怜爱。
她难道不知道,这样只会让人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吗?
压制住心底不断澎湃的欲望,
必须得稳住才行啊,才能不打草惊蛇地收网,
他指腹摩挲着她手背骨节,眼神萦绕着暧昧的光,偏偏语气一本正经,
“......嗯,学妹看人挺准的。”
季月初白眼翻到天上去了,抽回手,玩得比谁都花,装什么清心寡欲。
一直旁观的裴宁沉忍不住了,眯了眯桃花眼,像是被抢食的食肉动物,
龇牙咧齿半晌,只能伸手过来,指尖在她手背上刮了一下,吸引她的注意,
“初初,我难道不是好人吗?”
季月初手指蜷缩一下,故意往齐司寅那边靠了一下,
“也很好啊,但是会长就是很正直。”
正直?
裴宁沉差点就要暴走了,
就连驾驶位的樊烬都有点忍俊不禁了,
“宝宝,你别夸他,他会上天。”
季月初很认真地回答,
“也不是夸,我在阐述事实。”
看起来宝宝挺崇拜齐司寅的,
樊烬从后视镜看过来,目光落在齐司寅脖子上红红的印子,
是意外吧?
什么时候宝宝跟齐司寅这么熟稔了,相处的方式也很奇怪。
不对啊,齐司寅不是一直都对狩猎游戏不感兴趣,对异性也不感兴趣吗?
怎么宝宝不小心碰到他,他一脸春心荡漾的?
联想宝宝跟他撞早餐的事情,
一下子危机感上来了,
这个家伙最阴毒了,
万一他对宝宝感兴趣了,那他们没好果子吃。
樊烬立马打起了预防针,
“宝宝,我不好吗?干嘛老说他好人。”
季月初睫毛颤了颤,
“不一样的,人家会长帮了我不少的忙,又是调剂我的专业,又是花大价钱聘请我当泳池陪练,我受伤的时候还帮我换衣服,我很感谢会长大人的。”
樊烬脸一下子绿了,这些事他怎么不知道?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隔着后视镜,看了一眼垂着眼面无表情的齐司寅,目光带着薄薄的警惕,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裴宁沉本来还在争风吃醋,但是眼见着局势有点不利,呼吸一拧,不咸不淡地接话,
“还不是你跟阿川搞什么狩猎游戏,阿寅看不下去,不想看你做得太过分,所以出手帮帮初初,他好心帮一下,你倒有了意见?”
一下子错处成了陷阱,
樊烬憋屈了一下,
内讧他?
好家伙,显得他们关系好是吧,
过不过分!
“宝宝......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季月初乖软地摇了摇头,
“有会长大人撑腰,怎么可能受委屈。”
说着她小脸转向裴宁沉,很疑惑的问道,
“所以宁沉哥哥帮我也是因为好心吗?宁沉哥哥也很好,落水的时候把你的衣服借给我,又帮我一个人举办音乐节,还怕我无聊经常发视频逗我开心,我还以为是因为......别的。”
握着方向盘的樊烬咬了咬腮帮子,
好家伙,一开始就图谋不轨了,
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阴阳怪气道,
“裴狗,没想到你还挺热情的啊。”
裴宁笑意一顿,面对樊烬喷火的眼神,总不至于承认自己有私心吗?
说好的联盟,这下真的要打起来了,
裴宁别开视线,干咳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含糊地“嗯”了一声,
“我一向热心肠。”
车上和谐的气氛一下子冷凝起来。
齐司寅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好聪明的小东西啊,
一下子就让他们产生了裂缝,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季月初见气氛搅得差不多了,
撑着脸颊状似无意地开口,
“是我说错什么了吗?你们好像都在生气?话说回来。你们F4是不是阿川情绪最稳定?”
齐司寅轻笑了一声,真好,战火又烧到了崔柏川的身上,
“你这样认为的?那你就被他欺骗了,他的情绪是最不稳定的那个。”
季月初诧异开口,
“是吗?我倒是觉得他脾气挺好的。”
她像是怀念什么,
“对了,既然是学生会高层聚会,阿川会去吗?”
裴宁沉跟樊烬的目光一凝,
樊烬脸色垮了下来,
“他今天去疗养院,没空。”
季月初失望的“哦”了一声。
没工夫陪他们闹了,得抓紧时间,找崔柏川当跳板呢。
一个小时之后,车子很快驶进了私域沙滩,车窗打开,空气中都是烤海鲜和椰子酒的香气。
季月初看着沙滩,心情都好了许多。
白皙的沙子上铺着长长的木栈道,栈道两侧挂着串灯,沙滩椅和遮阳伞散落其间,周围还有乐队轻声弹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