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一战后,老祖再次陷入了沉睡,沉睡前并没有跟司南溪说太多,只说了有强大的仇人,但并未说明仇人是谁。
听完之后,司南溪只觉得压力山大,感觉好像背负了一族的荣辱。
但回头又仔细一想,现在整个家就她自己,大伯他们又不在,荣辱什么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把自己哄好的司南溪每日兢兢业业的练习敛息法术,七天后,才堪堪入门,糊弄住练气期还行,筑基期是一个都瞒不住啊。
柳清燕得知司南溪要她帮忙去冯记医馆请假后,沉默了许久,问:“咱就说,这破班你就非要上么?”
又不是说能赚的灵石多能发财。
“你不懂,不告而别和正常离职是两个概念,尤其我跟冯玉关系还挺好。”司南溪直接回怼回去。
柳清燕也是无奈了,想了想认真提议,“其实你可以回来一趟的,冯家筑基期修士基本上不在此处,而且冯记医馆如今多了三名医师,你来了也用不上你。”
听柳清燕说完,司南溪才知道,冯家已经决定搬来这里了,冯记医馆也从原本属于冯玉的小医馆变成冯家专属医馆,这几日正忙着打广告呢。
冯家准备将如今用作住宿的后院也改造成医馆的一部分。
纠结许久,司南溪还是准备走一趟,换上蒋螺新为自己准备的丹青色衣裙,心念一动,人已出现在杂货铺一间空屋中。
如今繁花坊市人多了,原本无人的小巷也有人频繁出入,只能将落脚点定在这里。
找冯玉的事情比想象中顺利的多,各种突发的意外情况全都没有出现。
如今冯记医馆后院敲敲打打的改造,前面接待病患,忙得不可开交。
“你要离开?”听到司南溪这么说,冯玉心中有些难过,“是不是我弟弟妹妹对你说什么了,一开始你要请假一个多月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别在意他们。”
“没有,不是。”司南溪笑着摆手,其实已经看出来冯玉同意她离开了,此时不过是正常挽留而已。
“启行他们说了难听话?”一道温和的男音响起,循声看去,就见到了一位长相温文尔雅的男修士,见司南溪看来,便温和一笑道:
“在下冯启明,是玉儿的大哥,我听玉儿夸奖过你,你在医修一途很有天分。”
忽然被夸奖还怪让人不好意思,“谢谢,我资质不行,只是比他人勤奋一些罢了。”
“谦虚了。”冯启明继续笑道:“你不用这么心急要走,距离重新开业还有些时间,我冯家日后是想要在繁花坊市常住的,若是顺利,说不定还能背靠境主。”
“境主?”司南溪怀疑自己听错了:“繁花秘境的那位境主?”
“正是。”
听冯启明说完,司南溪这才知道这些人竟然准备投靠自己。
所以现在是,我投靠冯家,冯家投靠我,然后我是我的小弟的小弟?
这么麻烦,为什么不能我是我小弟?
司南溪忽然眼眸明亮,她悟了。
境主府那么大的宅子凭什么让姚远这个外人住着,偏偏自己缩在小小的杂货铺里,有权没势,路边随便遇到个人都能在她眼前耀武扬威。
司南溪猛地一拍手,“有道理。”
“什么?”
“没事没事,那你们先忙,我就先告辞了。”
司南溪走得很快,连柳清燕都没见,就直接去了境主府。
虽然境主府名义上是自己的宅院,但这两年多她一次也没来过,或许是当时修为低微怕来了后引人生疑,以免让人将她与境主联系起来。
但现在不同了,现在的境主在繁花秘境彻底站稳脚跟,而自己也修为突破,如今已练气八层。
此时的境主府门口热闹非凡,前来投靠的修士非常多,偏偏门口有一位门房把守着,接过拜访者的拜帖,然后把人请走。
司南溪来的时候得排队,犹豫又犹豫,她还是乖乖排队了,好在给拜帖不需要多长时间,很快就轮到了她。
“你进去跟姚远说,姜南来找他了,请他一见。”
“什么姜南,拜帖呢?”
“没有。”
“没有下一位。”本来上班就烦的门房不耐烦地挥手。
“你去一趟,把我跟你说的话重复一遍,绝对不害你。”司南溪拍了拍门房的肩膀,被门房躲开了。
“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你当这府上主人是谁?”
还真是!
在门口站的太久了,门房都有点不耐烦了,正欲将人直接赶走,这时却有一群人从境主府走出,带头的赫然是姚远。
“姚道友,还望你多与境主大人美言几句,冯某在此谢过了。”
对面的修士看着有点眼熟,像是冯启明。
“嗯。”姚远笑着点头,“一定。”
将人送到门口,两人又多聊两句,将人送走,姚远便觉得如芒在背。
他如今是境主府风云人物,每日盯着他的人多了去了,却没几个能给他这样感觉的,他疑惑回头,就瞧见司南溪木着一张脸看着自己,瞬间浑身一僵,似乎脑供血不足,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她怎么来了?
我现在要怎么做,是直接跪下喊境主?
不对不对不对……
姚远心乱如麻,另一位当事人却笑着主动打招呼,“姚道友,好久不见,是我啊,姜南,您不会贵人多忘事吧!”
“嗯,不会,原来是姜道友啊,您来是?”说罢,他猛然想起什么,“请进,您快请进。”
姚远的态度并未怎么引人注意,毕竟姚远招待每一位客人都是如此。
司南溪满意点头,扭过头笑着对门房道:“我都说了吧,没骗你,我真跟他认识。”
说罢,就跟在姚远身后进了境主府。
门口还在排队的其他人有心想要插话,却发现姚远早就走远了。
司南溪还是第一次进自家宅子,看什么都是稀奇的。
“您怎么来了?”姚远将隔音阵法设置好后压低声音问。
“我来应聘啊。”
“什么?”姚远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来应聘,你觉得不好么?”司南溪笑盈盈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