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一走,黄连长马上八卦地围上去。
“嫂子,那个裴知青真欠你一千块啊?”
“是啊,怎么了,你要替他还?”
黄连长往后崩了三步远。
“嫂子,你这是要我的命啊!我全身上下掏出来连十块钱都没有。”
“一千块,都能买我的命了。”
“不过,嫂子,他咋能欠你那么多钱?”
温阮不说话了,总不能告诉他们她以前恋爱脑吧?
秦誉照着黄连长屁股蛋子上踹了一脚。
“话多。”
“干了一上午活不嫌累?”
“吃饭去!”
“好嘞,营长,俺这就去。”
黄连长一走,其他同志们也走了。
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起来。
“秦誉,我和裴川的事……”
“媳妇,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
温阮瞪大眼睛,“你不想知道吗?我以为你想问我的。”
秦誉看着温阮,他怎么会不想知道呢?
只是看媳妇的态度,那肯定不是什么好的过往。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媳妇的未来是他的就行。
他何必非要去揭媳妇过去的伤疤呢?
“你想说的话会主动告诉我的,没有说那就是不想说。”
“媳妇,天热,我们回家吧?”
温阮看着秦誉伸出来的大手,缓慢而坚定地握了上去。
“秦誉,你真好。”
秦誉凌厉的眉峰瞬间变得柔和,他的大手包住温阮的小手,带着她往家走。
“媳妇,以后不用来给我送饭了。”
“天气太热了,路上中暑了怎么办?”
温阮点点头,这天气确实是太热了,这个季节北大荒还是比项城舒服的。
两人回到家,吃完饭,相拥睡了一觉。
下午,秦誉又下地干活了。
温阮在家看书,做题。
下午六点,秦誉还没回来。
温阮肚子饿的厉害,等了一会秦誉还没回来,温阮换了身衣服出门打算去供销社买点零嘴。
走到村口的大柳树下,温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铁娃!
他还跟前世一样,游手好闲。
整天什么也不干,就坐在村口的大柳树下,对着路过的大姑娘小媳妇吹口哨。
看到温阮时,张铁娃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来,搓着手往温阮身边靠。
“你是哪家的小媳妇?怎么没见过你?”
温阮想起前世他的恶心行为,拔腿就想跑。
张铁娃看出温阮想跑,伸手去拦。
“你别跑啊,哥又不是坏人。”
“都是一个村的,哥能对你干啥?”
“你告诉哥你是谁家媳妇,哥就放你走怎么样?”
张铁娃都快60了,比温阮她爸年龄都大。
叫哥?不得恶心死温阮?
“滚开!”
温阮胡乱踢打着张铁娃。
别看张铁娃快60了,还是个闲汗,身体素质可不差。
温阮的花拳绣腿砸到张铁娃身上,对张铁娃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
让他更兴奋了!
张铁娃看这会路上没人,鸡贼地想:反正没人看见,他不闹大,吃吃这漂亮小媳妇的豆腐能咋地?
到时候小媳妇要是喊人来找他,他就打死不承认。
没证据他们能把他怎么样?
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张铁娃恶向胆边生。
伸手就要去摸温阮的小脸。
温阮拼命反抗:“滚开!救命啊!”
陈丰盈刚跑到大柳树下,就听到有人在喊救命。
陈丰盈停下脚步,往大柳树那看了一眼。
没人啊,她听错了?
肚子里又翻江倒海了。
早知道不吃昨天的剩饭了。
陈丰盈叹了口气拔腿继续往家跑。
“救命!”
凄厉的喊声成功让陈丰盈的脚步顿住。
真的有人喊救命?
她刚刚没听错。
陈丰盈扛着锄头往大柳树下跑。
到了地一看,好嘛。
又是张铁娃这个杀千刀的。
光天化日的,就要对妇女耍流氓。
陈丰盈想起前些年她小,她爹妈又窝囊,张铁娃那时候也老欺负她。
后来她大了,性子也变了,敢拿着石头往人脑袋上砸跟人拼命。
张铁娃才怕她了。
陈丰盈抽着嘴角,就近搬了一块石头。
站到了张铁娃背后。
“张铁娃,你回头看看。”
“别闹,老子忙着呢?”
“哦,那你死了别怪我。”
陈丰盈作势把石头往张铁娃头上砸,张铁娃感受到脑袋后面曳起的风,终于感觉到不对劲。
回头一看,“妈呀”,张铁娃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姑奶奶,我最近没得罪你吧?你又抽的什么风?”
“这一石头下去,我脑袋都得被你砸没了。”
陈丰盈不在意地说。
“没了就没了,反正你在咱冬青大队也是个祸害。你要是没了,村里人都高兴。”
“你疯了吧?”
张铁娃爬起来屁滚尿流地跑了。
危险解除,陈丰盈看了温阮一眼,想伸手拉她,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赶紧回去吧,不是每次都有人救你。”
“下次别穿的跟个资本家小姐似的,这又不是城里,可没那么多好人。”
陈丰盈说完捂着肚子就要跑。
温阮好不容易遇到她,哪能让她就这么跑了?
“等等。”
陈丰盈顿住,回头,不耐烦地问。
“还有什么事?”
“你叫什么名字?我还没谢谢你呢。”
“不用了,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交集。”
陈丰盈姿势很奇怪地跑了。
温阮爬起来想去追,想到自己怀孕了,叹了口气。
“哎,陈丰盈啊,你怎么还跟前世一样别扭?”
“都救了我了,还不肯告诉我名字。”
“要不是我怀孕了,我非追上去。”
话没说完,陈丰盈又回来了。
她走到温阮面前,脸色不是很好地说。
“我叫陈丰盈。”
温阮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弯着眼睛说:“你好,陈丰盈,我叫温阮。”
陈丰盈点了下头:“嗯,我知道了。”
“可以把我的锄头还给我了吧?”
“哈?”
温阮一脸莫名地看着陈丰盈:“我什么时候拿你的锄头了?”
陈丰盈不信,她救她之前锄头还在她手里呢。
救她的时候她把锄头放下了,就放在她旁边。
现在锄头不见了,不是她拿的是谁拿的?
想到自己救了她,她还藏自己的锄头。
陈丰盈看着温阮的脸色就十分不善了。
“资本家小姐,把锄头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