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
“秦誉,我暂时不想说,你可不可以先不问了?”
“好,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好。”
尿意袭来,温阮不好意思地看向秦誉。
“秦誉,院子里有厕所吗?”
秦誉早就意识到厕所的问题了,幸好他早有准备。
“这里的厕所是旱厕,你上不惯。”
“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秦誉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红色夜壶,上面还带花纹。
温阮脸色古怪,秦誉不会是想让她尿这里面吧?
秦誉把夜壶放到温阮面前,还十分贴心地背过身子。
“好了,媳妇,上吧,我不看你。”
温阮脸色僵硬,什么呀?
这是他看不看的问题吗?
他在这里她怎么好意思当着他的面上厕所啊?
“我,我上不出来。”
“那我出去?”
“你出去我也上不出来。”
“可是你不用夜壶就只能去旱厕了。”
想到前世的旱厕,扑鼻的恶臭,蠕动的虫子。
温阮差点没吐出来。
“算了,我还是用夜壶吧?”
“秦誉,你出去。”
三分钟后,秦誉估摸着时间回到了屋里。
温阮已经解决完坐到床上了,一张白皙的小脸上还泛着红。
“秦誉,我总不能以后一直用夜壶吧?”
秦誉脱掉衣服上床,把温阮搂进怀里。
“媳妇,现在是七月,大队农活挺多的。我恐怕没有时间给你盖厕所。”
“平时屋里就你一个人,你就将就下先用夜壶。”
“我每天会给你倒掉,清洗的。”
“你只管用,别的不用操心行吗?”
想到秦誉要给她倒排泄物,清洗夜壶。
虽然两人是夫妻,她都怀了他的孩子了,温阮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温阮只能红着脸答应。
第二天,秦誉一大早就跟冬青大队的村民和知青们一起到地里收玉米去了。
项城跟北大荒不一样,北大荒这个季节天气还是凉爽的,项城已经热的不行了。
温阮只穿一件薄薄的布拉吉连衣裙,都热的直冒汗。
而这样热的天气,秦誉和其他人都还在地里干活。
听着树上知了一声声的叫唤,温阮也燥热的不行。
勉强做了两套卷子,温阮就热的受不了了。
她回到炕上,手里拿着书当扇子,可这一点点的风根本抚平不了心中的燥意。
温阮看了下手腕上的表,已经快11点了。
秦誉还在地里干活,温阮都怕秦誉中暑。
翻了翻王梅给她的包袱,温阮发现里面竟然有一小包乌梅。
乌梅和红糖不是能做酸梅汤吗?
用井水冰冰,就是天然的冰镇酸梅汤。
正适合这个季节解暑。
温阮说干就干,拿出乌梅和红糖,就往厨房跑。
第一遍味道不行,温阮直接倒了。
第二遍进步了一些,但味道还是差强人意。
温阮忍痛把这锅也倒了。
第三遍,第四遍,直到第五遍,温阮眼睛一亮,就是这个味。
酸梅汤做好了,就只差冰镇了。
温阮到院子里打了些井水,准备回去的时候发现井旁边还长着几株薄荷。
在京市的时候,阮玲玉有次无意在酸梅汤里加了薄荷。
本以为会不好喝,谁知道温阮尝过之后竟是出奇的清爽甘甜。
只是即便是京市平时也没什么卖薄荷的,温阮也就尝过那一次。
此后只能在心底念念不忘。
没想到来了一趟项城,竟然能在乡下发现薄荷。
算是意外之喜了。
温阮小心地掐了两片薄荷,洗干净后放在一旁备用。
半个小时后,酸梅汤也被井水浸凉了。
温阮找了一个小桶,把酸梅汤盛进去,最后把薄荷丢在上面。
大功告成!
温阮看了下表,11.30了。
12点秦誉就收工了。
还有半个小时。
温阮赶紧拿出王梅给她准备的干面条,丢进锅里煮了。
捞起来后,盛进碗里,在面上倒了点咸菜。
温阮低头闻了闻,很香。
秦誉应该会喜欢吧?
温阮弯起眼睛,幻想秦誉看到她来给他送饭的表情。
她去给他送酸梅汤,顺便跟他一起吃饭,这样他就不用再来回给她送饭了。
她可真聪明。
温阮说干就干,把盖子盖好,确认这样拎到集体地里也不会洒就出门了。
路上,温阮特意从陈丰盈家门前经过。
可惜,陈丰盈家的门紧闭着,她应该是还没回来。
温阮有些遗憾,可很快就释怀了。
她已经来到冬青大队了,她们迟早会见面的。
温阮按照上一世的记忆,摸到了集体地那。
秦誉正准备收工,见自家媳妇提个饭盒来了。
秦誉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正准备收工后回去给媳妇做饭呢,媳妇这是来给他送饭?
可这饭哪来的?媳妇又不会做饭。
秦誉发愣的时间,温阮已经走到他身边了。
几个二营的同志立马起哄了。
“还是营长好啊,有嫂子来送饭。”
“嫂子,有我们的饭吗?干了半天活了,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都!”
秦誉一脚踹在起哄的人屁股上。
“滚,想吃让自己媳妇做去。”
那人哀嚎着:“我也没媳妇啊,要不让嫂子给我介绍个?”
秦誉没理那小子,嘴角压不住地接过温阮手上的饭盒。
“媳妇,这是你给我做的饭吗?做的什么?”
温阮红着脸点点头,“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秦誉小心翼翼地揭开盖子,上面是两碗面条,闻着就很香。
下面还有两个小碗,看着像酸梅汤。
秦誉诧异地看向温阮:“媳妇,这酸梅汤哪来的?也是你做的?”
温阮不好意思地点头。
“天太热,人都没胃口,我想着酸梅汤能开胃,就试着做了。”
“这是我第一次做,不一定好喝,你尝尝?”
裴川本来也准备收工了,但白颖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状态不太对,半天才收了平常四分之一的玉米。
裴川心疼白颖,就打算趁吃饭的时候,帮白颖干点。
隔壁地有人起哄说是有人的媳妇来送饭了。
裴川不屑,不就是送个饭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白颖也经常给他做饭,他就没有这么大惊小怪。
可偶然抬头时,他竟然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裴川手里刚掰的一个玉米“啪”地一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