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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阮有些惊讶,他为了哄她竟然答应她一个要求,不违背道德和法律什么都可以的那种。

那她要他托人关照爸妈也是可以的吧?这可不违背道德和法律。

温阮刚要开口,想想只有一个要求,要是让他关照了爸妈,就不能让他帮爸妈平反了。

还是算了,爸妈那边她也可以花钱找人关照爸妈。

怕秦誉反悔,温阮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真的吗,秦营长,不违反道德和法律,什么都可以吗?”

秦誉和温阮对视,四目相对间,他的心跳的很快,怕温阮察觉慌乱地移开了视线,“嗯!”

温阮破涕为笑,主动上了车,乖巧坐好,见秦誉还站在原地,温阮趴在车窗上笑着喊他:“秦营长,还不走吗?”

龙城招待所。

秦誉拿出部队开的介绍信和三张大团结,给温阮开了一个月的房。

温阮没想到部队里打结婚报告竟然要一个月这么久。

招待所住一天一块钱,一个月就是30块。

这笔钱对温阮来说不算多,但钱要花在该花的地方。

不该花的地方温阮向来不肯多花一分钱。

秦誉是营长,营级以上的领导家属就可以随军了,所以秦誉肯定分的有家属院的房子。

但秦誉不主动开口带她到家属院去,温阮作为女孩子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

女孩子还是要矜持的,她已经主动来随军了,其他方面再主动秦誉怕是会看轻她。

她不想让秦誉觉得她非他不可。

所以秦誉出这笔钱的时候温阮没拦,她可以住在家属院的,是秦誉不带她去,那这笔钱自然该秦誉出。

温阮住206,秦誉把温阮送到房间,又把温阮的四个皮箱送进去,就回部队去了。

温阮美美洗了澡,在脸上擦了雪花膏就睡下了。

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她真的燃尽了。

如果不是要来随军,在家里的话温阮是绝对在晚上九点之前就要睡觉的。

她深知作为一个美人,充足的睡眠时间是维持美貌的必要条件,这比多贵的雪花膏效果都好。

晚上十一点,外面下起了雨,一开始是毛毛雨,十几分钟后就成了瓢泼大雨。

雨打在窗户上,像战场上的战鼓敲得人心里发慌。

睡眠浅的早就醒了,睡眠深的也在逐渐响起的轰鸣雷声中被惊醒。

有怕打雷的小孩哭了起来,哭声好像会传染一样,一个接一个,不一会就响起一片。

有人上前台投诉,马红梅不得不找了一些糖果,分给带孩子的房客。

小孩子有了糖果果然不哭了,马红梅松了口气,忽然想起白天秦营长亲自送来的女孩。

白天太忙了,她没看清女孩的长相,只看到女孩身上披着秦营长的军大衣。

秦营长走之前留了电话,要她多照顾这女同志一点,要是这女同志有什么事随时给他打电话。

马红梅还没见过秦誉这个样子,她以为他对哪个女同志都一样冷淡。

毕竟之前和自家表妹相亲时,表妹为了给他留个好印象,特意穿了连衣裙。

两人在路上散步,表妹冷的发抖,秦誉都没什么反应。

表妹受不了,主动开口借秦誉的军大衣。

可秦誉宁可开车把表妹送回去都没借表妹那件军大衣。

马红梅叹口气:原来秦营长不是不会关心人,只是表妹不是他喜欢的款。

马红梅敲响206的房门,半天没人开。

马红梅怕里面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拿出备用钥匙把门打开。

屋里温阮还在睡着,白皙的额头上布满细细的汗珠,浓密的睫毛在不安地颤动。

她的小脸呈现病态的苍白,原本红润的小嘴此刻泛白皲裂。

马红梅一看就知道这是发烧了。

只是即便是这样生病的样子,马红梅也不得不承认这姑娘比自家表妹好看的多。

这个年代医疗物资稀缺,普通人也看不起病。像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大多数人也舍不得花钱,扛扛就过去了。

可这女同志一看就是金贵人。

又是秦营长亲自送来的,走之前还千叮万嘱让她有什么事就给他打电话。

她要是不告诉秦营长,回头有什么事,秦营长一句话,她这辛苦得来的工作就没了吧?

可转念一想,要是这女同志烧成了傻子,指不定秦营长就不喜欢她了。

那样的话表妹不就又有机会了?

表妹是部队里的文艺兵,模样,性格都不差,也就比这女同志长相稍微差了一点。

要是没有这女同志,表妹机会还是很大的吧?

马红梅此刻很纠结,她知道表妹是很中意秦营长的。

跟秦营长相亲不成之后,陆续又有人给她介绍了不少军官。

有一个职级跟秦营长一样,可表妹一个都不见。

马红梅知道自家表妹是铁了心想嫁秦营长的。

马红梅知道这女同志无辜,可表妹要是嫁给秦营长,她这个表姐也能跟着沾光。

马红梅关上206的门,装成自己没来过的样子。

她攥紧拳头,掩去眼底的一丝愧疚:同志,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为啥挡了我表妹的路,人都是自私的!

晚上11.50,马红梅听到车子停在招待所门口的声音。

11.52,秦誉站在206门口,马红梅终于松了口气。

最后,她的良知还是占了上风。

她有一个亲妹妹,今年才8岁,小时候发烧家里没人,第二天被发现的时候已经烧成了傻子。

马红梅不想温阮也变成自家小妹那样。

秦誉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小姑娘闭着眼睛安静躺在床上的样子。

她皱着眉,看起来很痛苦。

额前的碎发全部打湿粘在苍白的小脸上,嘴里无意识地叫着“妈妈”。

秦誉走过去探了探小姑娘的额头,烫的吓人,估计都快40度了。

不能再等了,再不看医生,小姑娘非烧成傻子不可!

秦誉不再犹豫,弯腰掀开温阮身上的被子,打横把温阮抱了起来。

小姑娘很轻,抱在怀里像一片羽毛。

秦誉怕她掉下去,抱着小姑娘的手紧了紧。

两人零距离接触,感受着怀里小姑娘的温度。

鼻尖是小姑娘身上专属的栀子花香。

秦誉眼神一暗,喉咙动了动。

他想亲她。

意识到自己龌龊的想法,秦誉慌忙移开了视线。

难道他真的到了该结婚的年纪?

以往25年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如今怎么对一个才见过两面的女同志生了这样流氓的想法?

温阮睁开眼,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看到了裴川。

她这会脑子昏昏沉沉,浑身上下都提不起一丝力气。

可一看到裴川,想到前世自己跳冰窟窿惨死的结局,温阮忽然又有了一丝力气。

她用尽全部力气揪住他的衣领,愤怒让她本就圆润的杏眼此刻瞪得更大,“裴川,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