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巴，然后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完全失声了，发不出一顶点的声响来。
阎娇娇也是惊恐地看着这么多双的眼睛，在盯着她，害怕得瑟瑟发抖，一句话都不敢说，虽然她知道，别人听不见她的说话声。
终于，一声响亮的“哇哇”大哭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大家都回过神来。
那熊孩子跑去找自己的爸爸抱抱了，其他的客人纷纷起身，拿起自己的手机与包包，准备夺门而逃。
姚末末此时也回过神来，马上恢复了镇定，淡淡地说道，“有那么可怕吗，这是我的手搓的作品，石膏雕塑加上塑胶脸皮，然后再化了点妆。”
她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非常清脆，很有穿透力，落地有声，餐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一听到那人头是假的，大家的内心突然就镇定，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些跑到一半的客人，脚步缓了一下，尴尬地把腿收了回来，又回到了座位坐了下来。
“不好意思，老板，我不是为了逃单——我真没那个意思——”
“对对对，这小姐姐的作品真的太逼真了，吓死我了。”
“对了，小姐姐，这作品我能看看吗，我也是学美术的，说不定能受到点启发。”
熊孩子也不哭了，重新跑了回来，眼泪鼻涕还挂在脸上，但是已经放晴了，“姐姐，这是假的呀，真的太像了，你怎么弄出来的，能不能给我也做一个。”
他还想伸出去摸摸阎娇娇，“好好看呀，这脸跟真的一样，真漂亮——”
阎娇娇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惨白的，用无助的目光看着姚末末。
姚末末赶紧把白布重新盖到了她的脑袋上，轻描淡写地说道，“做不了，这是我送人的，弄坏了就送不出去了。”
幸好老板又一次过来，拉过自己的儿子，拿起旁边的小竹棒就朝儿子的屁股打去，“让你惹事，让你惹事，都是你差点把客人都吓跑了。”
小男孩抽抽答答地哭着，“不敢了，爸，我以后不敢了，你别打了。”
姚末末只得去安慰，“老板，没事的，不是什么大事。这边结账吧，我们吃好了。”
现在，她只想跑。
这事惹的，不跑也不行，搞不好，真有人上来，要学习学习她是怎么把这头像弄得如此逼真的。
真被发现那不是一个模型的话，那她真的得上头条了。
虽然看样子，大家现在还没有怀疑这个脑袋有什么问题，难保等下会不会又得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账单拿过来的时候，姚末末赶紧拿出手机扫了码，提起了笼子。
闻无烬也没说什么，俩人走出餐馆。
只是闻无烬还是有点没想明白，不就是一个工艺品吗，姚末末为什么要骗他，说是一条蛇。
而且，刚在车上，她似乎经常跟脑袋说话，如果是活物，说话就说话吧，经过驯化的某些动物确实能跟人类沟通。
但是，这不是一个活物啊。
闻无烬虽然知道姚末末是个不一般的人，但是越想，心里还是越发毛。
他又偷偷地瞄了那个笼子一眼，笼子这会被盖得严严实实的，什么都没看见。
一个正常的工艺品，姚末末为何有些紧张的样子。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刷了一会儿本地新闻与热点，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退去——
此时，姚末末已来到了车旁边，看着闻无烬拿着手机盯着屏幕，脸色一片惨白，不由得有些疑惑，“怎么了，无烬，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闻无烬赶紧收起来了手机，让自己努力恢复平静，“没，没什么，麻烦送我回去吧。”
是的，他得回家缓一下心情，否则心态快要炸了，而那个脑袋还呆在他的后边呢。
这一路上，闻无烬异常安静，而阎娇娇没忍住，“末末姐，你的小白脸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该不是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了吧。”
姚末末不敢发声说话了，而且用了特殊的联络方式，只有阎娇娇能听见。
“他不是我的小白脸。”
“我觉得是，他对你有意思，但是对你好像又爱又怕，那种特别复杂的感情，我算是看出来了。”
姚末末好气又好笑，“你以为在看短剧呢。”
阎娇娇却很认真，“真的，我懂，我那时候老是打游戏追短剧没好好念书，被我妈打了，现在老后悔了。不过，我眼力劲好，那小哥，就是对你又爱又恨。”
“末末姐，你得相信我的眼光，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可是我看了一百本的言情小说换来的经验，你不要质疑我的眼光。”
“咳咳——”姚末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你——确实挺能的，换自己身上怎么就没眼力劲了，否则也不会被那个什么张也干掉。”
阎娇娇一阵沉默，良久才说，“是那个姓胡的让张也把我干掉，让他把我处理干净——太变态了，我——我——”
说到这里，阎娇娇的喉咙有些哽住了。
“我好想念我爸爸妈妈——好想见见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是不是知道了我遇害的消息，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承受得住——”
说到这里，阎娇娇轻声地抽泣着，眼泪决堤般汹涌而出。
姚末末的声音温柔了下来，“等把坏蛋抓到，你就可以回去了，也跟你爸妈作个告别。我可以转告，但是你们见面的事，别找我，我不是神棍。”
阎娇娇眼眶都红了，虽然姚末末看不见，但听出她话里的真诚，“谢谢你，末末姐，要不是你，我连重见天日，喊个冤的机会都没有——”
姚末末瞟了一眼后面，“既然我们遇上了，我不会不管的。”
阎娇娇乖巧地嗯了一声，“末末姐，你一定要小心，那两个变态实在太厉害了，杀了好多人——你跟那个警察两个人，感觉去了也是送人头啊——”
说到这里，她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不那么好听，立马闭上了嘴。
“没事，我有秘密武器，能治得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