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琼玉宫紧闭的宫门破开。
五城兵马司统领单雄带着人冲了进来,与他同来的还有白芷。
单雄扫了一眼琼玉宫内,朝着一脸惊惶逃出来的戚钰问道。
“二少夫人,这里发生何事?”
戚钰指着江嫣然和洛氏兄妹一行人,愤怒地告发道。
“单大人,长公主差人召我来琼玉宫,不想我赶来的时候,正好撞见江嫣然勾结歹人谋害惠安长公主和明华县主。”
江嫣然瞥了一眼跟单雄一起过来的白芷,便知是她将人引来的。
“戚钰,明明是你杀了惠安长公主和明华县主,还想诬陷我?”
她还是大意了,戚钰在来的路上,便故意留下了自己的女使去通风报信。
“单大人,这洛氏兄妹和一众刺客,你抓起来一审便知。”戚钰说道。
江嫣然面色顿变,当即辩解道。
“他们都是长公主府的人,不能抓。”
这些人确实是惠安长公主帮忙带进宫来的,可是若真进了玄衣卫大牢追查下来,肯定就会查到华氏一族。
那今日之事,她才真是百口难辩了。
戚钰扬手一指偏殿,说道。
“单大人可进偏殿查看,惠安长公主和明华县主皆死于这些人的刀剑之下。”
明华县主死在洛氏兄妹剑下,惠安长公主也死于这些人的刀下。
虽然人是她杀的,但杀人的兵器却不是她的。
江嫣然难以置信地望向戚钰,“戚钰,你算计我?”
难怪她几次三番拿明华县主和那些女使婆子为自己挡刀挡剑,却不自己下手杀她们。
原来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把惠安长公主和明华县主的死,算在她的头上。
单雄见状,当即下令道。
“来人,将卫大夫人一干人等拿下,送入玄衣卫大牢。”
“单大人,我是惠安长公主义女,与明华县主更是情同姐妹,我为何要害他们?”江嫣然愤然指向戚钰,说道,“她才是凶手!”
“是非曲直,本官自会查明。”单雄说罢,沉声喝道,“全部拿下!”
江嫣然立即朝洛氏兄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脱身离开。
今日本是为了杀掉戚钰,结果戚钰没死,反倒让她背上了谋害惠安长公主和明华县主的罪名。
如今卫国公府正得瑞王重用,单雄即便抓了她,也不敢立即处死她。
可是洛氏兄妹和其他人不能被抓,在这关键的时候不能牵连到华氏一族。
“单大人,他们要逃。”戚钰出声提醒。
单雄立即拔刀出鞘,亲自带人围住了洛氏兄妹。
“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他们只是抓人审问,这些人便要逃。
那惠安长公主和明华县主的死,必然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他们方才杀了惠安长公主和明华县主,逃脱之后若是再对太后和瑞王不利,他们便罪责难逃。
江嫣然看着被人围攻下,一个接着一个被处死的帮手,气得浑身发抖。
她恨恨地望向一旁的戚钰,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戚钰不紧不慢地将藏剑簪重新簪到发间,举步走到江嫣然面前道。
“不是要杀我吗,就只准备了这么点招数?”
江嫣然看着面前的人,明明面带笑容,可眼神却冰冷凌厉得吓人。
她往后退了两步,瞥了一眼正在围攻洛氏兄妹的单雄等人,一转身头也不回地逃出了琼玉宫。
戚钰明显还不想暴露她身怀武功的事,所以在人前她应该还不会对她下手。
她必须去提醒华琳琅尽快除掉戚钰,否则她们两谁都别想好过。
华氏一族当年都是被戚北城带人屠杀殆尽,华琳琅比她更要痛恨戚家的人。
“姑娘,就这么放她走吗?”白芷低声道。
戚钰跟着离开了琼玉殿,远远看着逃跑的江嫣然,带着白芷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她在琼玉宫失手,这个时候会去找谁?”
“她已经没了惠安长公主和明华县主做靠山。”白芷一边走,一边分析道,“这个时候她唯一能找的只有卫洵和华琳琅。”
“卫洵今日不在宫中,她现在会去找的人,只有华琳琅。”戚钰说道。
这会儿,萧怜月应该已经将青芜除掉了。
江嫣然这时候再去告诉华琳琅琼玉宫发生的事,华琳琅不想夜长梦多,势必会先下手为强。
华琳琅除掉瑞王之后,那么她和卫峥要解决的对手,也就只剩下华琳琅一个了。
不管是朝堂还是沣京城的百姓,在卫峥和华氏余孽之间,总归不会选择姓华的。
大靖的朝臣和百姓可以容忍任何人坐上那个皇位,但唯独不能是华氏一族的人。
“那江嫣然呢?”白芷望向身旁的人,“姑娘就这么放过她吗?”
戚钰远远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饶有兴趣地笑道。
“让她在惶恐中等待死亡,比现在就杀了她更痛苦。”
等江嫣然把消息带给华琳琅,她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届时再杀她,也不迟,横竖也不过是晚几个时辰的事。
“卫洵今日没进宫,不知在宫外还有什么图谋。”白芷忧心道。
姑娘对卫洵和江嫣然二人痛恨至极,等除掉了江嫣然,自然也不能放过卫洵。
“他再有图谋,也占不到什么便宜。”戚钰冷声哼道。
卫洵没有随瑞王和卫崇山进宫,在宫外应该也确实另有安排。
只不过,他在卫峥手里想来也占不上半分便宜的。
所以,她也无需担心。
戚钰带着白芷一路跟到了甘露殿,进门便见江嫣然惊惶失色地逃到了卫崇山和卫瑶身边。
一看戚钰和白芷进来,顿时吓得脸色煞白,躲到了卫崇山和卫瑶身后。
“大嫂,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卫瑶担忧问道。
江嫣然看了一眼戚钰的方向,对上戚钰的目光,想到琼玉宫发生的一切,不由一阵毛骨悚然。
“我……我有些不舒服,你扶我去一旁偏殿歇一歇。”
卫瑶微怔,不情不愿地将人扶着去了偏殿。
戚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原本温婉平静的目光,倏地冷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