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货员也笑得见牙不见眼,“呀,两位同志,你们这就像是给回力做广告的!”
写了收条,沈知瑶也付了钱。
“帮我们包起来。”
“好嘞。”
售货员驾轻就熟,将装了鞋子的两个袋子都递给陆召礼拎着。
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陆召礼同志。”
待男人转过身来,瞿曼眼眶发酸,都差点要掉下眼泪。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她看错了,没想到还真是。
那让她心心念念记了五年的男人,这会儿在陪着女孩逛街,刚才还屈膝下去,要为这拿乔拿得很大的姑娘换鞋子。
陆指挥,他到底怎么想的?
陆召礼瞧见她,神色霜冷,“这位是文工团的组长,瞿曼同志。”
“这位是我未婚妻,沈知瑶。”
一个“同志”,一个没有“同志”,硬生生拉开了距离。
瞿曼紧咬着唇。
以前他对所有人都一样,无可厚非,现在怎么竟生生冒出一个特别来?
她又瞧见陆召礼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如果她和陆召礼在一起,她就会成为拎袋子的那一个,才不会让男人这么辛苦!
“沈同志真是好福气啊。”
“不,是我命好。”
陆召礼顺嘴就接,压根不给这丫头任何阴阳怪气的机会。
沈知瑶在旁抿着唇偷笑。
看样子,他真的是做到了,虽然喜欢他的姑娘多,但只要他在,她就无需劳心劳力应对这些烂桃花。
不过,陆召礼似乎有点多虑,她也不是泥塑捏的。
翟曼心口刺得慌,幽幽看着沈知瑶。
她比这姑娘认识陆召礼更早。
论家世论条件也远比她好,虽然外貌是差了一星半点。
但没办法,不比这姑娘好运。
家里人得了陆爷爷的青眼,就少了那么一纸婚约。
此刻,她多后悔,多想要救了陆爷爷的人是她爸该。
可那时候她爸胆子小又怂,没下水。
当时她爸和她也在。
唉,如果当初她爸……
一念之差,真是害了她一辈子。
翟曼又道,“沈同志的父亲也厉害,救了陆指挥的爷爷,普通人很难有这个勇气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胸口酸胀得厉害。
五年的时光啊……
一个女人有多少个五年,她为了他拒绝了那么多人,他看不到吗?
沈知瑶怔了怔,这女人说话好绕啊,她但凡慢半拍就要反应不过来她是在点,陆召礼是因为恩情在和她在一块。
陆召礼蹙眉,她真的话很多。
反正他在军中向来无所顾忌,也不介意再多得罪一两个人。
正要说什么,胳膊上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是沈知瑶软软地挽住他,柔软馨香的身体一贴上来的那一刻,陆召礼真的有些眩晕了。
瞳仁顿时一缩,两人很少离得这么近。
沈知瑶笑眯眯直点头,“是呀,翟同志,你说的很对,我命好。这就是我爸和陆指挥的爷爷给的,老天爷定下来的缘分,他的未婚妻不是别人,就是我呢,没办法,就是这么好运,谁也比不上。”
翟曼气得脸都绿了,这人怎么听不出好赖话。
而沈知瑶则是越笑越开心。
看小说看得不多,但就是喜欢书里恶毒女配那种看女主不顺眼,但又生气干不掉的时候!
她也算是体会了一把。
人终于气呼呼地走了。
沈知瑶刚把手一松,陆召礼目视着前方,却顺手抓住了她的小手。
柔软的小手印入他掌心的那一刻,他心都停跳了半拍。
也愈发认定了就是这个人。
沈知瑶睨他一眼,这是趁势顺杆往上爬是吧?
不过看着陆召礼微微翘起的嘴角,这张足够让她赏心悦目的脸,行吧,就让他牵牵吧。
这年代作风极为严苛含蓄,所以不能让人发现在牵手。
但陆召礼这人到底是军人反应极快,一没人,他就牵起,一有人,他就松开。
往往沈知瑶还没发现四下无人,可一感知到那宽大的手掌熨帖着自己,她便知道四周无人了。
她无奈地眼角抽抽,“陆召礼,这样很好玩吧?”
简直像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但陆召礼却以为她说的是牵手这件事,他一本正经道,“好玩,报告小沈大夫,这是我人生二十七年第一次牵女孩子的手。”
他偏过脸来,此刻他的眼眸看上去无比纯情。
她可真是捡到宝了。
万一……
新婚之夜,他也会很克制吧?
“真的吗?”
陆召礼直点头,“以前都没有过。”
沈知瑶支着额头想了想,“为什么你要跟我说报告?”
“等我们结婚,你就是我领导……不,你现在就是我领导。”
沈知瑶莞尔,这已经不是不男子主义了,简直是妻奴型啊。
她心里很清楚,她心中的天平已经无意识地朝陆召礼偏向了。
可她又怀疑,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
时间不早了,两人又坐船回金沙村,回去的路上,陆召礼刻意让车提前一点将他们放下,这样可以让两人肩并肩走着更久一点。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勾勒得很长,他故意走得慢一点,这样两人的影子可以勾叠到一起。
沈知瑶垂眸看到这一幕,也读懂了陆召礼的小心机,这位陆指挥还是个恋爱脑哩!
她心里也徜徉着一片暖意,像是有温泉一点一滴渗透了进去。
原来的世界,父母都不要她,奶奶去世后,已经无人爱她了,她觉得没什么爱能长久,就连亲人也是。
这本书便是母亲新组建的家庭秦晓惠写的书,秦晓惠嫉妒母亲不爱她,却活成了母亲的骄傲。
她这个人生性慢热,但陆召礼却在用他的爱感化她,告诉她,无论她何时何地回头,他都在。
“呐,陆召礼,如果最后我两没成呢?”
他偏过头来正视着她,“无愧于国,也无愧于心。不过我是对自己有信心的。我不会给你溜走的机会。”
沈知瑶不敢再看他,他的目光比红领章还要灼热闪耀。
突然,一阵吵闹声传入他们的耳朵。
“打死你这个给我戴绿帽子的娼妇!”
“你不知检点!”
“我打死你!”
“怎么这么贱,去死,赶紧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