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了家伙的众人紧张兮兮的推开门,轻脚轻手进院,正判断小偷在哪时。
就听到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过来人一听就明白了。
小年轻则是一脸懵,但被自家大人一把给推到院外。
赵德田这个大伯哥却是眼睛通红,愤怒的。
赵德田一脚踢上房门,随着“哐当”一声。
屋里的景象暴露在人前,晕黄的火光里,映出叶明强和董玉竹惊恐的眼神。
精神力看到里屋景象的沈画屏,暗自得意自己控量的厉害。
不得不说,刚刚卡在被人一惊就醒的量上。
赵德田的二儿媳是个妙人,哧溜一下钻进屋。
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掀开被窝,拿走两人丢地上的衣裳。
赵德田抬起的脚堪堪停在门槛上方。
杨桂兰瞪了这个二儿媳一眼,就要去抢衣服给两人。
到底是不光彩的事,让人看见也只会笑话小叔子。
“出去,滚出去!”
叶明强气急败坏。
董玉竹羞愤得想钻地缝。
但都没用。
“董玉竹!你个不守妇道的东西!”
等老婆子终于让两人收拾好,赵德田进屋指着弟媳鼻子就开骂。
叶明强想趁乱溜之大吉,却被赵德田的大儿子赵树生一把揪住衣领,提溜到院子里。
赵德田认出叶明强来,当即就是一脚踹上去,“叶明强!你敢睡我弟媳?
你们不是无话不说的好兄弟吗?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院里院外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叶明强脸上。
他没想到今天这么寸,诸事不顺。
“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事已至此,还是活命要紧。
董玉竹很心疼叶明强,但她是个聪明的,此时出来护心上人,只会让大伯哥变本加厉。
也是这个时候,赵德柱匆匆赶回来。
是侄儿赵数苗跑去矿上通知他的。
见受害者回来,村民们都同情的让开一条道。
但火把却是举得老高。
照出了赵德柱此时的样子。
就为了给媳妇孩子多挣点钱,他苦了自己。
常年守矿,因为可以多一份补贴。
他个子很高,身材魁梧,只不过一张脸饱经风霜。
但轮廓还在,看得出他年轻时应该也是个美男子。
但现在,他皮肤被矿场的太阳晒得黑红。
连愤怒与否,从他脸上也看不出来。
但一双眼睛充满痛苦和不敢置信却是真的。
他走向院子里蹲地上的女人,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犹如千斤重。
终于,他还是到了她面前,“为什么?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
自从你嫁给我后,我就没让你下过一天地,可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对我?”
看着这样无助破防的赵德柱,围观的村民都于心不忍。
沈画屏也偷偷给赵树苗塞了张纸条。
赵树苗哥仨都不识字,底下的三个妹妹同样不识。
赵树苗只得求助一位知青同志。
知青对着火光,看清内容后,看看地上不吱声的董玉竹,又看看被人押着的叶明强,最后看看赵德柱。
嘴巴动了动,也不知该不该说。
真相太残忍了!算了,再等等吧。
“哎,上边写了什么,你倒是说啊。”赵树苗催促。
无奈,知青不看他,只盯着他二叔。
“说啊,董玉竹,你有什么不满的,你倒是说啊。”
董玉竹埋着头,长发遮住脸,肩膀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抬头看他。
赵德柱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哽咽,“是,为了多挣补贴。
我不能经常陪在你身边,可我每次发了工资。
除了留够自己的饭钱,剩下的全留给你和孩子。
想抽烟了,我就自己卷干树叶抽。
你喜欢涂雪花膏,我让你别省,尽管买。
你喜欢裙子,我也让你别省,尽管买。
……我以为我拼命挣钱,让你们娘几个过上好日子,你就会一心一意对我,没想到,你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呜呜呜~”
他突然蹲下身,粗糙的双手捂住眼睛痛哭不止。
听得一些大婶都跟着落泪。
沈画屏:“……”不是,白河桥人是有大病吧?
把人捆去大队部啊!
大队长呢?
“玉竹,你告诉我,是不是叶明强逼你的?是不是他威胁你?”
忽然,赵德柱的眼睛里又燃起一丝希冀,他宁愿相信是别人的错。
也不愿承认自己掏心掏肺疼爱的女人,会主动背叛自己。
董玉竹终于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神却带着一丝认真。
“没有谁逼我……是我自己愿意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赵德柱的心上。
“德柱,你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可我和叶哥是真心相爱!”
叶明强闭上眼睛,暗骂董玉竹就是个蠢货。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当年你第一次把他带回家,我就沦陷了。
那时我就在想,他才是我一直想找的男人。”
叶明强:毁灭吧!果然啊,女人都是蠢货!
赵德柱猛地站起身,后退两步,像是被烫到一样。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直想要守护好的女人,只觉得陌生又刺眼。
矿场的烈日晒得他脸疼,可再疼也比不上此刻心口的疼。
赵德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用血汗撑起来的家,塌了!
忽然,人群后方有声音传来。
“二叔,二叔,你不能放过这个女人,她害了你一辈子。
赵向晚,大堂妹赵向晚不是你亲生!
老二赵慕强也不是你亲生,他也是叶明强的种。
二叔,你千万别放过这个女人,该让她浸/猪/笼!”
“哗~”
人群哗然。
他们听到什么炸裂的发言。
喊话的是赵德田的大儿媳杨芳,她手里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正是沈画屏塞给赵树苗的那张。
刚才知青迟迟不开口,她就一把抢了过来,别人不识字,她识啊!
“她说的……是真的?”
赵德柱猛地抬头,眼神死死盯着董玉竹,声音颤抖。
如果刚刚是痛苦,那现在就是愤怒。
巴不得生吞活剥了这个女人的愤怒!
董玉竹脸色煞白,极力辩驳:
“不是,不是真的!德柱,这是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