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厌听到这些,额头的青筋又隐隐凸起,垂在身侧的拳头再度攥紧,很想再给眼前这人一拳,但他没有出手,冷着声线。
“沈淮序,你少编一些有的没的来骗我。”
“阮阮怎么可能会离开我,她分明已经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网恋的事情也早都处理好了,我不相信她会离开。”
他淡漠从沈淮序身侧掠过,带起一阵冷风,“任凭你再怎么狡辩,我都不会再相信你的谎言。”
沈淮序倚靠在墙壁边缘,盯着前面冷漠的背影,就知道这事情有结果了。
除了共侍一妻,他们别无选择。
“信不信是你的事,别到时候被甩了,又来找我麻烦。”他整理了下衬衫领口那处被攥得皱皱巴巴的褶皱,最后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靳厌头也没回,冷淡的嘲讽声在空旷的过道回荡,“甩你都不可能甩我。”
“沈淮序,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滚远点吧,我短时间内不想再见到你。”
休息室。
阮知夏隐隐有些不安,她坐着也不是,看书也不是,最后悄咪咪拉开点门,从门缝中暗戳戳观看外面的情况。
两人离休息室比较远,她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只看到靳厌狠狠揍了沈淮序两拳。
那力道大得她在房间里都能听到拳头撞到皮肉上闷闷的声响,仿佛能撕裂空气。
靳厌这次好像真被气到了。
“吱呀——”
房门冷不丁从外面拉开,高大的身影背光而立,投下来的乌黑团影将她笼罩住。
明明只是团漆黑的影子,但阮知夏感觉整个人都被湿冷的空气包裹住,寒气侵入骨髓,让她心里莫名发慌。
她咽了咽,“阿厌哥哥,你们聊完了?”
靳厌声音极淡,“嗯。”
阮知夏稍稍侧了点身体,在玄关处让出能通过的位置,“那个,要不你进来,我们也谈谈?”
靳厌视线扫过休憩室,屋内除了一排排书架,宽大的书桌,还有一张狭窄的沙发。
书桌上摆放的几乎全部都是金融学的专业课本,旁边堆叠着用过的演算纸。
他冷嗤一声。
沈淮序还算有分寸。
没有在这里欺负他家乖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底线一降再降。
明明他才是阮知夏最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但他从来都是被忽略的那个。
迟曜洲那个蠢货抢占先机占有乖宝是。
江敛那个贱人设局骗乖宝是。
还有这次,沈淮序也是。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可偏偏乖宝总是忽略他。
这次,他不想再跟之前一样了。
他钳制住阮知夏的胳膊,将人拽到怀里,抱起来,阔步往外走。
“不在这里谈,空间太小,施展不开。”
阮知夏一脸懵,“谈个事情有什么施展不开的呀。”
又不是做那种酱酱酿酿的事儿。
靳厌不说话,只抱着她往电梯里走。
阮知夏在他怀里,从这个角度看,本就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愈发凌厉,又带着点薄削。
确实是生气了。
不然也不会一句话都懒得搭理她。
阮知夏想解释来着,但好像又没有办法开口,毕竟她确实跟沈淮序有暧昧不明的关系。
就也只能暂时沉默着了。
就这样,从图书馆顶层到地下车库的路上,两人都相顾无言。
她以为上车之后,情况会有所改变。
可靳厌只是将她放在后排车座上,他从车尾绕过,打开另一侧的车门坐到最右侧。
两人中间的距离仿佛能隔个太平洋。
他除了上车后跟助理吩咐了一句,“去庄园。”
除此之外,一句话都没有说。
只倚靠在座位角落,握着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点。
阮知夏悄悄瞥了几眼,好像是某个购物平台。
也不知道在下单什么。
不过,她注意到了靳厌手上的伤,右手中指骨节红肿了一大片,骨节凸起的地方擦破了皮,渗出来的血丝已经干涸,猩红的血迹斑点贴在伤口上,跟周围冷白剔透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刚刚在图书馆的时候没有,但跟沈淮序聊过之后就走了。
怎么弄得显而易见。
这是真下了狠手了。
打人的都伤成这样,也不知道沈淮序会伤成什么样。
到时候再问问沈淮序吧,现在还是处理靳厌的事情比较要紧。
她稍稍往他那里挪动了下位置,“阿厌哥哥,车上有没有药箱,需不需要我帮你处理一下?”
靳厌还盯着手机看,也不抬头,语气淡淡的。
“不用处理,不碍事。”
他真的好冷淡啊。
阮知夏也没在意,继续往他那边靠,嗓音放得很软。
“那个,其实我可以跟你解释的。”
“我和沈淮序确实是有暧昧关系,但我还没有答应他做我的——”
靳厌终于抬头,狭长的眼眸微微眯成一条直线,“你还想让他做你男朋友?”
“或者做你的老公?”
阮知夏连连摇头,“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
她都想跑路了。
怎么可能会再收一个男朋友。
她唇角勾出甜甜的笑意,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腕骨,软声细语。
“阿厌哥哥,我现在想告诉你的就是,你不要再生气了,我跟他除了接过吻,也没做其他的事情。”
“当然,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很委屈,我可以补偿你的。”
“补偿?”靳厌重复着这两个字,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乖宝,我需要的是你的补偿吗?”
阮知夏微微歪头,脸上清浅的梨涡填满笑意,“哎呀,你别气了好不好。”
“气坏身体无人替,而且我会心疼的。”
靳厌听着她的话,堵在心口的郁气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厚。
她还是这样。
嘴上说着心疼,实际上连他真正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想让她坦诚相待,只想让她多一点喜欢他。
真的有这么难吗?
既然这样,他也不打算忍了。
这么久了,他忍得够辛苦了。
他深吸一口气,主动开口。
“既然乖宝心疼我,想补偿我,那是不是代表着,今天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我?”
阮知夏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那得看你提什么要求吧,万一是什么违法的活动,我肯定不能答应你。”
“只限于力所能及的事情。”
靳厌点头,“好。”
他声音落下的瞬间,汽车在庄园门口稳稳停下。
不等她开门下车,靳厌便将她抱起来,一步步走到庄园最顶层的房间。
她刚在地下站稳,就被靳厌毫无征兆地抵在了门内侧。
厚实坚硬的胸膛将她覆得严严实实,填满每一寸空隙。
下巴,被他捏着抬高。
密匝的吻如雨点般骤然落下,他滚烫的呼吸缠绕在她唇瓣。
声线沉哑,斩钉截铁。
“乖宝。”
“第一件事,把你自己给我。”
“我要。”
“这一次,必须给我,我不会再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