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呼吸微窒。
她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密匝的吻就落了下来,凛冽的气息毫无阻挡地侵占着她的呼吸。
扣在她肩膀上的手掌,顺着脖颈一路往上,穿过柔软的发丝,箍住她的脖颈。
围堵住她逃窜的可能性。
脖颈被迫抬得很高,这个姿势更有利于他的亲吻。
嘴巴被撬得更开,占得更满。
酥麻。
难耐。
她费劲地在换气的间隙中张口,有些慌张,“外面…江敛在……”
他压根不听她的废话,重新衔住她的唇瓣,逗弄,啃噬。
吻得一次比一次汹涌。
身体的重量再次落下,压着她撞在了厚实的门板上,后背紧贴着冰凉的木门,她甚至能感受到门板嗡嗡震动,像是刻意在宣告些什么。
门外,江敛黑沉着脸在等她。
门内,沈淮序扣住她的腰肢,不断加深加重这个充满情欲的吻。
荒诞又刺激。
冲击力太强了。
阮知夏眼神迷蒙,身体酸软到站不住,一旦往下滑,沈淮序就箍住她的腰肢将她轻而易举托起,再度吻上来。
门外,江敛敲着房门。
声线沉冷,“阮知夏,再不出来我破门进去找你了。”
阮知夏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眼,对上了沈淮序深不见底的眼眸,他眼底情欲翻涌,毫不遮掩。
就在她以为今天又要上演某种修罗场时,沈淮序却猝不及防地松开了她。
他抬起头,薄唇颜色绯红,微微张着唇瓣,磁哑的声音中裹着一丝食不魇足的情欲。
“抱歉,阮阮。”
“我没有忍住。”
阮知夏视线隐隐模糊,胸口起伏不断调整着这个吻带来的紊乱,“我以为你是…故意的。”
“利用这个吻,让江敛生气,发疯,达到你的目的。”
沈淮序依旧俯着身,视线跟她平齐,“我原本是这么想的。”
他粗糙的指腹上移,轻轻点了点她的眉眼,“但我看出来了你的害怕和慌张,这次是我冲动了。”
“可我真的一点都不想放你离开。”
“怎么办啊,阮阮。”
他用额头蹭着她的眉心,湿发随着重力滑下,原本凌厉的五官此刻被弱化了些许,隐隐透着几分可怜。
“你还会离开的,对吧。”
阮知夏呼吸渐渐平稳,没吭声。
沈淮序脑袋垂低了些,隐忍地用唇瓣轻轻吻着她的唇角,温柔至极,一点点舔舐。
跟刚刚汹涌猛烈的吻相比,简直是两个极端。
他在啄稳吻的间隙,吐出断断续续的语句。
“你刚刚就不该回来的,不然也不会让我的期待再次落空。”
“我有点难受。”
阮知夏是真有点愧疚了。
她真不能在这里久待,要不然江敛指不定又会干出来一些疯事儿。
但沈淮序又很可怜。
这会儿她都能感受到有水滴滑过她的脸颊,也不知道是泪珠还是他未擦干的湿发滴下来的水珠。
总之,就是有点可怜。
她想了想,从被他压得紧的胸膛里,抽出胳膊,轻轻环住他的腰身。
沈淮序身体微怔了一瞬,终于放过被啃噬得红肿的唇瓣,抬头,“阮阮,你在安慰我?”
阮知夏缠住他的腰线,掌心按在他的脊背上,轻轻拍了拍。
“嗯。”
“不安慰你的话,万一你又难受到半夜去沙滩上散步怎么办?”
阮知夏仔细盯着沈淮序的凤眸,墨眸依旧深不见底,像融着海的黯色,沉静,却又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看不懂。
只得到一个信息,他没哭。
还好没哭,要不然他的形象在她心底就毁了。
她眼角还噙着被吻出的泪丝,眼睫被濡湿成一簇簇的,眼底却透着几分狡黠。
“今晚还会下暴雨,你要是因为心情不好被雨淋湿,或者被海浪卷走,那可就是我的大罪过了。”
“我小小的身板背负不了这么重的罪孽。”
“所以呀,可不得好好哄哄你。”
沈淮序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语句,意识终于从她哄他的错愕里回笼。
很奇怪。
胸口的那些闷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反而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声音几乎要盖过她软绵绵的嗓音。
他未免有点太好哄了。
真不争气。
沈淮序扯了扯快要压不住的唇角,矢口否认,“我怎么可能会像阮阮说的那么愚蠢?”
“堂堂沈氏集团继承人,还能因为情伤被海浪卷走?”
阮知夏轻声揶揄,“是吗?原来我们堂堂沈氏集团的财阀继承人,是因为情伤才大半夜去沙滩上散心的啊!”
“情伤哈哈哈。”
她松开揽着他腰的手,踮起脚尖在他耳边继续揶揄,“情伤。”
沈淮序这才意识到他不小心吐露了什么,耳根隐隐泛起一阵热意,想阻止她的调侃,又看到她笑得弯弯的眉眼。
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今天才发现,阮阮其实不光可爱,还有点坏。”
阮知夏盯着他眼底荡出的清浅笑意,稍稍心安了些。
这家伙今天还挺好哄的。
她戳戳他撑在门板上的手臂,轻声细语,“我只承认我可爱,不承认坏哦。”
“好啦,哥哥,你先放开我吧,我想补个妆。”
沈淮序倒是没有阻拦她。
她在卫生间洗脸、往嘴上扑粉的时候,他抱着手臂靠在墙壁上,一眨不眨盯着她看。
或许是她看错了,他黑沉如渊的眼眸在暖光的渲染下,竟泛着溺死人的温柔。
这视线缠得她隐约有些担忧。
万一待会儿他不放她离开怎么办?
但这样的担心明显多余了,她再次走到玄关处时,沈淮序只是从背后轻揽住她,在她头顶落下几个轻柔的吻,就放她出去了。
阮知夏站在门口,盯着那扇关闭的门发愣。
沈淮序,真的,她要哭死。
太好哄了。
下次她绝对多给他几分耐心。
“怎么,还对沈淮序流连忘返呢?”
阮知夏回过神,看向依靠在门口的江敛,摇摇头,“哪有,我就进去说几句话而已,你想太多了吧。”
江敛走到她身侧,忽然俯下身,鎏金色的瞳眸紧盯着她的唇瓣,“你最好是。”
“但宝宝的嘴巴颜色很奇怪哎,明明刚刚进去的时候还是浅粉色。”
“现在,怎么这么苍白?”
阮知夏用手背遮了遮唇瓣,“嗷,可能有点累了吧。”
她主要怕江敛看到她嘴巴红肿,又会跟那天一进行“刑讯逼供”,这才扑了点粉。
怕什么来什么。
倏地,江敛握住她的手腕,拉下来,唇瓣暴露在空气中,他有些凉的指腹沿着唇角边缘,蹭了上去。
动作快的她都来不及阻止。
他看了眼指尖上的白色素颜霜残渣,眼廊微眯。
“宝宝,你还真是喜欢在我面前撒谎啊。”
“爱说谎的孩子,今天要受到什么惩罚呢?”